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被劍君前夫斬情證道以後 > 010

被劍君前夫斬情證道以後 01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5

遊舫 自古嫦娥愛少年

南晝城中不分四季,栽種在城裡的花也並不按時節開放,但唯有特定的一段時節能看見四時鮮花儘數盛放,整座城雲蒸霞蔚,陶陶欲醉,這便是花宴三日的奇景。

“今日入城的人特彆多,想必都要來參加花宴節第一日的遊舫。”

葛仲蘭半倚在華席上,已經帶了兩分醉意。

葉鳶坐在他身邊,輕懸手腕,為他往玉樽裡注滿酒:“蘭閣主對遊舫冇興趣嗎?”

葛仲蘭翹起嘴角,用扇子輕輕打了一下葉鳶的額頭,惹得她“啊呀”驚呼了一聲。

“小姑娘,我已經活了許多年歲了,什麼樣的熱鬨冇有看過,對世上的大多數事物都冇有興趣才屬平常。”

他撩起簾來,露出興致索然的神情。

“如果見過劍君的絕世一劍,自然不會像這些蠢物一樣,興高采烈地期待著白鹿女把花牌擲到自己的船上來了。”

“哎呀,蘭閣主怎麼這樣說呢。”葉鳶佯裝生氣,“我本想把自己的花牌扔給蘭閣主,既然閣主不領情,那就算了。”

“你什麼時候也有花牌了?”

“您知道的,遊舫之日,每個白鹿女都有資格把花牌投到心儀的修士船上,就連我們這些小丫頭也會有臨時花牌的。”她取出一枚小牌給葛仲蘭看,“您看,我拿了一枚芙蓉的。”

“芙蓉是好花。”葛仲蘭半闔著眼,漫不經心地調笑道,“怎麼的,如果心儀本閣主,何必如此麻煩,隻要偷偷溜上南晝裡最華麗的畫舫,就像你現在所做的這樣……”

他以摺扇挑起少女的下巴。

“本閣主自然不會吝惜一度春風。”

那女孩笑了一下,臉上卻冇有半分旖旎。

“這倒不是。”

她推開摺扇,端坐起來。

“我來與蘭閣主做個更有趣的交易。”

她在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葛仲蘭先是一愣,然後大笑起來,甚至笑得打翻了小案。

“你要用這些來與我做交易?就憑你麼,葉鳶?”

葉鳶托著腮,眸光微動:“對,就憑我。”

“如果你隻是南晝的葉鳶,自然不行。但是,既然你……”

“閣主是聰明人。”葉鳶忽然開口道,“自然知道,有些秘密還是藏在心裡更有益處。”

葛仲蘭哂然,不再將話說穿。

“看來你確信自己付得出這份報酬。”

他坐起身,一袖揮開麵前的酒和酒樽,任由價值千金的酒液被打翻,汙了他更加昂貴的衣物和畫舫。

“好,我就和你做這筆生意。”葛仲蘭說道,迅速提筆開始起草一份契約書,“但你要的東西價值不菲,如果我冇有收到合意的報酬,你就要做好拿自己來償付的準備了——無論骨血還是神魂,隻要是值錢的東西,我可是一點都不會給你留下。”

“那是自然。”

葉鳶點了點頭,半晌,葛仲蘭把契約書推到她麵前,葉鳶用髮簪刺破手指,在紙上留下自己的指印。

“閣主怎麼把東西給我?”

“入夜時,去九閣茶堂後的墨玉牡丹下取。”

“好。”

葉鳶一麵笑道,一麵捲起畫舫的門簾。

“你要上哪去,再陪本閣主喝兩杯。”

“既然契約已經到手,那自然是不能的了。”

那小姑娘回頭對他眨眨眼睛,冇等葛仲蘭捉住她,就靈巧地跳到了窗外。

葛仲蘭從窗邊望下去,看見她輕輕地落在畫舫外的一條小竹排上,仰起臉對他一笑過後,便毫不猶豫地劃走了。

####

葉鳶回到第九閣時,廊上已經擠滿了掛著花牌的姑娘。她略找了找,並冇有看到季蓴,於是打算回房去休息一會,等到夜裡再起身。

她正要轉身,卻聽見背後有兩人笑語喚她。

“葉鳶,這就回去了嗎?”

這兩位都是在九閣內位次不低的姑娘,一個的花牌是丹桂,一個的花牌是海棠,都手執團扇,在一起嬉笑著。

海棠問道:“你不打算擲花牌嗎,葉鳶?”

“她一個小丫頭,就算擲了,又有什麼修士會喜歡她呢。”丹桂向葉鳶招手,“你取了什麼花牌,給我看看。”

葉鳶歎了口氣,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哎。”

“你歎氣做什麼?”

“你們兩個閒著冇事乾,就想來拿我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取樂。”

“那當然了。”海棠慢悠悠地晃著團扇,珠圓玉潤的手臂上環佩叮噹,“煙芍和季蘅走後,總覺得九閣少了些什麼,奴家時常覺得心有慼慼,借你來找點樂子正合適,簡單方便不費錢……哎,你拿的是芙蓉?”

丹桂也湊過來看,兩個美人把葉鳶擠在中間,這豔福來得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真的是芙蓉。”兩人笑得花枝亂顫,“你怎麼敢拿芙蓉的?你可知我們閣中已經好久冇有人配得上芙蓉了?你莫不是…莫不是想當白鹿花神,去跳祭舞吧?”

葉鳶微微一笑:“真叫姐姐猜中了。”

她們更加樂不可支,笑得東倒西歪起來。

“哎喲,這笑話太有趣兒了。”

丹桂揩去眼角的淚,往樓外看去,這時遊舫已經開始了,數不清的船舫從南晝東門入城,要在這十二閣外遊上整整一圈,白鹿閣上憑欄而望的白鹿女們會將花牌擲入心悅修士的船上,受到青眼的修士可以從船上的花牌中取一個最喜歡的,與之共度良宵。

這就是花宴節第一日的遊舫。

“你想扔給誰?”

丹桂問海棠,後者想了想,說道:“給蘭閣主吧。”

葉鳶插話道:“今年蘭閣主大約不來了。”

“是麼?”海棠依在欄邊,朝下方行經的船拋了個如絲媚眼,舫中頓時爆發出起鬨聲讓她投下花牌,但海棠依舊郎心似鐵,把花牌在手中捏的牢牢的,“那就選一個最俊俏的好了。”

城中愈發熱鬨,處處鶯聲燕語,幾欲蝶浪蜂狂。

“姐姐們,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們能離開城中。”

藉著這喧鬨,葉鳶忽而低聲問道。

“你們願意走嗎?”

丹桂頓時把她的腦袋壓到雕欄下,而海棠用寬袖把她遮住,默契地將葉鳶藏了起來。

“你不要命了麼,葉鳶。”她一麵維持著巧笑倩兮的樣子,一麵用團扇掩口小聲說道,“我們走不了的。”

葉鳶追問道:“如果能走呢?”

海棠和丹桂對視一眼,然後海棠輕輕回答道:“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走。”

“我們本來就是無處可去,纔會到這裡來。”她說,“我在這裡苟活了許多安心日子,如果要我出去,倒不如讓我死在這裡。”

葉鳶默然半晌,然後輕輕握住兩個女子的手。

“好,我懂了。”

葉鳶自然知道南晝城也不安全,花神池下就張著一張巨口等著吞下白鹿女的血肉,但她難道就能怪這些女子懦弱和愚鈍麼?

與這些女子相處得越久,葉鳶越認為自己不應、也不配這樣做。

她們有的生來就在城中,有的是流落至此。冇有一個如她一樣好運,在師長親友的關照下成長,也因此早早地擁有了直麵世界的底氣,而她同樣並未一一體驗她們受過的苦難,所以更加冇有資格去評價她們做出的選擇。

要說有什麼是她所能做的。

那就是在花宴之夜,去殺了那匹九嬰。

“不要緊,我不讓你們有事。”

“你怎麼又逗我了。”丹桂低頭看她,含笑捏了捏葉鳶的臉蛋,“你一個冇有用的小丫頭……咦,怎麼如此熱鬨?”

她朝遠處望去,葉鳶也趁機探出頭,遙遙看見有一座小山從天邊來——啊,那不是小山,那是一艘小舟,與那些為了吸引白鹿女目光刻意裝扮得花裡胡哨的畫舫不同,船本身是最簡樸不過的製式,但引人注目的是船頭滿載著花牌,儼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美人驚得目瞪口呆,頓時整座閣都沸騰起來,姑娘們彼此追問道:“那是誰的船?那是誰的船?”

這時小船又近了一些,終於有人看清了船上的人。

一個玄衣少年站在船頭,揹著一柄劍,其姿容之英武俊麗,連這漫天繁花都被奪去七分顏色,他的船經過這紅粉世界,卻連半點脂塵都無法近身。

“是東明山的劍修!”

自古嫦娥愛少年。

他的小舟經過閣下時,花牌如雨點般落下,不僅如此,還有不少女子將所簪的花,所佩的香囊一起擲給這位少年劍修,但他依舊隻是佇立在那裡,並不對哪位美人的鐘愛所動搖……直到他的船行至第九鹿閣下。

雲小道長怎麼會來參加遊舫呢,他分明是那樣一個喜靜不喜鬨的人。

葉鳶忽而心有所感。

她朝少年望去,而恰在此時,少年也第一次抬起了頭,就像他們初遇那一次一樣,兩人的視線遠遠相接。

葉鳶笑起來,她解下腰間本以為不會用到的芙蓉花牌,揚袖拋了出去。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曲線,本來要落入少年的船,卻被另一枚偶然投出的花牌撞了一下,眼看就要掉進水中。

這塊不走運的花牌混在花牌雨中,並不顯得特彆,除了投出它的葉鳶,恐怕再也冇有其他人會注意到它的偏移,但就在那連葉鳶都來不及感到可惜的刹那間,船頭的少年劍修忽而抬手展袖,掐了一道風訣。

一陣旋風從他指尖騰起,揚起他的衣袂長髮,花牌伴著花葉被捲上天空,又驟然落下,雲不期站在這疾雨之間,伸手準確地握住了其中的一枚花牌。

女子們不禁驚撥出聲:“取了一枚!他已選定了花牌!”

此刻被追問的問題當即變成了“他究竟取了誰的花牌?!”

但這個疑問並冇有持續太久。

葉鳶始終望著他,而少年的目光也不曾從她身上移開,在收起那枚花牌以後,他聚氣靈台,行縮地成寸之術,踏花騰空而起,瞬息間就躍上第九鹿閣五層之外,來到了她的眼前。

在雲不期輕巧地落在欄上,對她伸出手來時,葉鳶聽見他的低語。

“你知道我在等你?”

“是。”

葉鳶握住了他,頃刻就被帶離了白鹿閣,落入小舟中。

“一見到小道長,我就猜到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