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守墓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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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亮了,一夜急行軍讓整支隊伍疲憊不堪。
楊誌通過對講機請示白岑,詢問是否停下來休整。
白岑環顧四周,前方是無遮無攔的開闊地,不適合紮營。 “隊伍繼續前進,再走五公裡,到前麵丘陵地帶再休息。” 她對著對講機說。
瀟優開著車,機械眼偶爾掃過後視鏡,黑衣人並未再次出現,但他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你昨晚冇睡。”瀟優語氣平淡地說道。
白岑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窗外:“睡不著。”
“在想什麼?”瀟優問道。
“在想阿福說的話,他說墓地的能量能讓爸媽活下去,可我媽還是被抓了,那個地方到底安不安全?”白岑沉默片刻後說道。
瀟優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錨點隻能補充能量,不能防禦外敵,要是蝰蛇的人找到了那裡,他們一樣會被抓。”
白岑輕輕點頭,不再說話,車廂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五公裡的路程很快結束,隊伍在丘陵腳下停下,楊誌立刻安排人手警戒。
其他人就地休息,後勤組的則迅速生火做飯,炊煙緩緩升起。
白岑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一處高坡上,將地圖鋪在地上,楚喬和楊誌緊隨其後走了過來。
“咱們現在在這裡,距離目標座標還有五百多公裡,按現在的速度,還要二十五天左右才能到。”白岑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說道。
楚喬皺起眉頭:“二十五天,加上之前耽誤的時間,剛好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再耽擱了。”
“可那些黑衣人肯定會再來,他們吃了虧,下次來的人隻會更多。”楊誌憂心忡忡地說道。
白岑沉默幾秒,語氣堅定地說:“他們來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隻要不被堵住,就繼續趕路。”
“萬一被堵住了怎麼辦?”楊誌追問。
白岑抬頭看向他,眼神堅定:“那就打,拚儘全力也要衝過去。”
楚喬輕輕點頭,冇有再追問,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說道:“前麵兩百公裡是山區,路況不好走,但地勢複雜適合打伏擊,要是他們追上來,咱們可以利用地形反擊。”
白岑仔細檢視地圖後說道:“先趕到山區再說,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兩小時後準時出發。”
楊誌和楚喬應聲離開,去安排休整事宜,白岑獨自站在高坡上,望著北方連綿的山脈,神色凝重。
瀟優走到她身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陪著,機械眼時不時掃視四周,警惕著潛在的危險。
“阿福說,守墓人的職責是守護隕石,可我連隕石長什麼樣都冇見過。”白岑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
“你會見到的。”瀟優語氣篤定地說道。
白岑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你怎麼知道?”
瀟優的機械眼微微閃爍了一下,冇有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遠方,避開了白岑的視線。
兩小時後,隊伍準時出發,越往北走,地形越發覆雜,平坦的平原漸漸變成起伏的丘陵,隨後又過渡到連綿的山地。
路況越來越差,坑窪不平,越野車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行駛,隊伍整體行進速度也隨之放緩。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一片山穀,楊誌立刻安排人手將車輛圍成一圈,形成防禦屏障,老人和孩子被妥善護在中間。
護衛隊分成三班,輪流守夜,確保營地安全,所有人各司其職,很快就搭建好簡易營地。
白岑坐在篝火旁,手裡捧著母親的信,又仔細看了一遍,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眼裡滿是思念。
瀟優坐在不遠處,機械眼不停掃描著周圍的山坡,警惕著可能出現的異常,時刻守護在白岑身邊。
李文逸端著一碗熱飯湊過來,在白岑身邊坐下:“白姐,你今天一天都冇怎麼說話,是不是還在想那些黑衣人的事?”
白岑收起信件,輕輕搖搖頭:“不是。”
“那你在想什麼?”李文逸好奇地追問。
“在想我爸媽,他們躲了那麼多年,小心翼翼地活著,最後還是冇躲過去。”白岑語氣低沉地說道,眼裡滿是心疼。
李文逸沉默片刻,放下飯碗,語氣堅定地說:“白姐,你放心,咱們一定能救出你媽,這麼多人陪著你,還怕那幾個黑衣人不成?”
白岑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你倒是挺有信心。”
“那當然,跟著白姐混,什麼困難都不怕!”李文逸拍拍胸脯,一臉自豪地說道。
“你就吹吧,昨晚開槍的時候,我都看到你手在抖了。”張小琪在旁邊插嘴,笑著調侃道。
李文逸瞬間漲紅了臉,急忙辯解:“那是凍的!晚上那麼冷,誰的手不抖?又不是我害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語氣裡滿是孩子氣,白岑冇有打斷,隻是靜靜聽著,臉上的愁雲漸漸散去。
營地裡漸漸熱鬨起來,篝火跳動,映著一張張疲憊卻帶著笑意的臉,眾人暫時放下警惕,享受著這短暫的放鬆時刻。
“妹子,你說咱們這些人,能活著趕到目標地點嗎?” 楚喬走過來,在白岑身邊坐下,他望著營地裡說笑的人們,語氣沉重地問道。
“能。”白岑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楚喬轉頭看向她,眼裡帶著一絲意外,冇想到她會如此篤定。
“不是因為我有信心,是因為我們必須到,為了我爸媽,也為了所有人能有一個安穩的去處。”白岑緩緩說道,目光堅定地望著篝火。
楚喬輕輕點頭,不再說話,隻是陪著白岑一起,望著跳動的篝火,心裡也多了一份堅定。
夜深了,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大部分人都已睡去,隻有守夜的護衛隊員,警惕地巡邏在營地外圍。
白岑躺在簡易的行軍床上,望著頭頂的星空,星光璀璨,映在她的眼眸裡。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曾這樣陪著她看星星,耐心地給她講各個星座的故事,那些溫馨的畫麵,彷彿就在昨天。
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快要記不清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又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這兩樣東西,一個是意外所得,一個是母親遺留,像是兩條無形的線,將她和遙遠的過去緊緊連在一起。
白岑輕輕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明天,還要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