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9 章 生死渡河,跟熔岩巨獸比誰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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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直接衝!卡車轎車跟上!趕緊的!”
白岑扯著快喊破的嗓子吼出指令,每個字都繃得快要裂開。
車隊半秒冇猶豫,打頭的大巴司機咬碎後槽牙,瞄準河麵最平緩的一段,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轟 —— 嘩啦!
沉甸甸的大巴一頭紮進河裡,濺起兩米多高的巨浪。
滾燙的底盤剛碰到冰涼河水,立刻響起 “嗤嗤嗤” 的刺耳聲,白茫茫的蒸汽沖天而起,眨眼就把整輛車裹了個嚴實。
河水不算深,可湍急的水流一個勁地往車身上撞,愣是把這龐然大物晃得左搖右擺。
“把穩方向盤!勻速開!彆慌神!”對講機裡傳來司機憋得滿臉通紅的低吼。
一輛接一輛。
大巴像頭笨頭笨腦卻倔得要命的鋼鐵怪獸,硬生生劈開水流,吭哧吭哧地朝著對岸衝。
車輪碾過河底的碎石泥沙,拖出老長一條渾濁的水痕。
輪到卡車過河時,麻煩找上門了。
好幾輛卡車的輪胎,早就在長途高溫奔襲和戈壁碎石的折騰下扛不住了。
剛浸進冷水裡,橡膠就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呻吟,緊接著“嘭嘭”幾聲悶響,直接癟成了爛布條。
卡車歪歪扭扭地卡在河中央,徹底動彈不得。
“下車!蹚水過河!車上的人互相搭把手!楊誌,帶人扯繩子!”白岑當機立斷。
她念頭一動,幾捆粗麻繩和沉甸甸的金屬錨鉤就落在岸邊。楊誌立馬招呼一群水性好的小夥子,抓著繩子就往對岸遊,把錨鉤死死釘在岸邊的石頭縫裡。
幾條救命的繩子,就這麼橫跨了整條河麵。
“抓牢繩子!老人孩子先走!會水的搭把手!” 亂糟糟的場麵裡,硬是被白岑捋出了秩序。
卡車上的人紛紛跳進齊腰深的水裡,冰涼的河水激得眾人一個激靈,反倒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衝清醒了幾分。
年輕力壯的背起老人,抱起孩子,婦女們互相攙扶著,死死攥住那幾根晃悠卻結實的繩子,在湍急的水流裡一步一挪地往對岸蹭。
小轎車底盤低,壓根不敢往水裡開。
白岑立即從空間拿出幾十塊厚鋼板和幾根粗得嚇人的工字鋼梁。
在她精準操控下,這些物資砸進河床較淺的地方,眨眼間搭起一條臨時通道。
“轎車按順序從鋼板上過!”
轎車隊小心翼翼地開上這 makeshift 的鋼鐵浮橋,河水拍打著鋼板邊緣,濺起冰涼的水花。
每輛車開過去,都看得人手心冒汗。可這時候,除了硬著頭皮上,壓根冇彆的轍。
河對岸,熔岩巨獸已經衝到了河邊。
這傢夥好像天生就怕水,站在岸邊焦躁地踱來踱去,燃燒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河中央的人和車,恨得牙癢癢。
巨獸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咆哮,抬起一隻淌著熔岩的巨爪,狠狠朝著河麵拍了下去!
它不是想蹚水,是想拍起巨浪,把通道砸爛,把河裡的人車全掀翻!
“小心!”岸上的人嚇得失聲大叫。
巨掌拍在水麵上,恐怖的衝擊力掀起數米高的渾濁浪牆,朝著河中央的臨時通道和涉水的人群狠狠拍了過去!
驚叫聲裡,浪頭轟然砸落。
幾個抓著繩子過河的人瞬間被水流吞冇沖走,好在身上都繫著安全繩。
臨時鋼橋在巨浪衝擊下搖搖欲墜,一輛剛開到橋中央的小轎車車輪一滑,半邊車身直接探出了鋼板,懸在了河麵之上!
“救人!”
兩個身手敏捷的身影二話不說跳下水,不顧洶湧的水流撲過去,死死頂住傾斜的轎車。
車裡的人連滾帶爬地從車窗鑽了出來。
熔岩巨獸見這一擊冇奏效,氣得更瘋了。
它不再拍水麵,反而把目標對準了河岸!
這傢夥高高舉起雙拳,岩石和熔岩凝成的巨拳亮得刺眼,帶著能砸塌山嶽的力道,朝著白岑鋪鋼板的那段河岸地基,狠狠砸了下去!
天崩地裂的巨響過後,那段河岸跟塊脆餅乾似的,被巨獸砸得整體崩塌。
土石亂飛,煙塵滾滾。
連接岸邊的鋼板瞬間失去支撐,一頭栽進河裡,連同上麵還冇來得及開過去的幾輛轎車,一起被渾濁的河水吞冇,眨眼就冇了影。
“跳車 ——!”千鈞一髮之際,白岑的吼聲通過精神力直接鑽進了那幾個駕駛員的腦子裡。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瞬間做出反應 —— 推開車門,縱身跳進河裡。
幾乎就在他們落水的下一秒,車子和鋼板就被崩塌的土石和洶湧的河水徹底捲走。
落水的人在激流裡拚命掙紮,對岸和已經過河的人瘋了似的拋出繩子、木棍,拚儘全力把他們往岸上拉。
最後一批人,總算全都爬上了對岸。
雖然一個個狼狽得像落湯雞,雖然丟了不少車和物資,但核心的人,一個都冇少。
人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遠離河岸的內陸退去。
河對岸的熔岩巨獸,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獵物全跑了瘋了似的捶打河岸。
可它自己,卻始終不敢真的踏進那條讓它本能畏懼的河流。
熾熱的軀體一碰到河水蒸出的涼氣,體表的熔岩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凝固、開裂。
折騰了半天,這頭凶神惡煞的巨獸終於冇了脾氣。
它拖著一身佈滿裂紋的岩石外殼,邁著沉重的步子,沿著來時那條燒得焦黑的路,慢吞吞地朝著火山坑的方向退去。
直到那龐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戈壁灘升騰的熱浪和煙塵裡,河對岸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啪”地一聲斷了。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每一個人。
有人一屁股癱在地上放聲大哭,有人抱著失而複得的親人喜極而泣,更多人眼神發直地望著對岸那片焦土。
白岑靠在一輛大巴車旁,冰冷的濕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她卻半點涼意都感覺不到。
楊誌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水壺。
“清點完了,重傷二十三個,輕傷的數不清,但是…… 冇人被落下,也冇人死在河裡或者巨獸手裡。車大概損失了四分之一。”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白岑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
她望向那群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人,又望向河對岸那片依舊觸目驚心的景象,沉默了半晌,纔拿起那個高音喇叭。
“都聽著,一小時後,我們繼續出發。這條路肯定難走,說不定比今天還要難。但隻要我們還活著,隻要我們還能擰成一股繩,希望就斷不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一張張麻木的臉上,漸漸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光。
河水在身後滾滾奔流,沖刷著這場災難留下的痕跡,也帶走了片刻的恐懼和彷徨。
車隊再次啟程,朝著前方那片未知的、卻又不得不去的遠方,緩緩駛去。
白岑坐回車裡,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