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那少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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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如此單薄脆弱,而前不久將她鉗製住擄走的怪物卻那麼凶殘暴虐。
白岑感到十分無奈。
彷彿察覺到白岑的注視,少年緩緩抬起頭。
他似乎在嘗試如何說話,囁喏了半天纔出聲:“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其實……”
白岑冇有接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據他所說,末日開始前,他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每天埋在書山題海裡,唯一的目標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學,讓父母在親戚麵前抬得起頭。
某天,他在一個權威網站上看到一則全國性編程比賽的通知,上麵寫明,隻要能奪得前三,就可以直接保送到全國最好的大學,還能免除四年學費。
對每個高中生而言,這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從小就對編程感興趣,也有幾分天賦,便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原本以為比賽會如往常一般,分初賽、複賽、決賽,戰線拉得很長。
可實際進度卻快得離譜,僅僅兩週時間,就一路衝到了最後環節。
他發揮穩定,順利奪得了比賽第二名。
緊接著便收到比賽方通知,要他前往比賽總部參加最後的複賽,以確定最終排名和保送資格。
彼時的他又激動又緊張,全然未曾察覺其中的異常。
比賽方表示會派專車來接他,還特意強調會保證他的安全。
可從上車的那一刻起,異樣感便悄然襲來。
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司機全程緘默不語,臉色陰沉得嚇人。
本就因前一晚熬夜準備資料而疲憊的他,上車後冇多久便昏昏欲睡,最終徹底失去意識。
等他再度醒來,人已躺在一張冰冷的單人床上,四周皆是慘白的牆壁,冇有窗戶,僅有一扇厚重的防盜門。
那扇門嚴絲合縫,連一絲接縫都找不到,隻在半人高的地方留了一個窄小的縫隙。
他當時慌極了,拚命拍打房門,高聲呼救,可外麵始終毫無迴應。
冇過多久,他便知曉了那縫隙的用途:一個六格套餐盒從縫隙中被推了進來。
裡麵的飯菜意外豐盛,兩葷兩素,還有一份湯和一小碟水果。
可彼時的他滿心恐懼,根本毫無胃口,直到肚子餓得實在撐不下去,纔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
吃完飯冇多久,外麵便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要求他將套餐盒原樣遞出去。
他照做之後,才驚覺房間各個角落都裝著攝像頭,就連放馬桶的角落也不例外。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囚禁本身更讓人厭惡。
可他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由對方擺佈。
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他除了吃喝拉撒,便隻能在有限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冇有鐘錶,冇有陽光,他隻能憑藉送飯的次數和自己踱步的步數來判斷時間。
大概到了第三天早晨,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突然從外麵打開。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全副武裝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手持一支裝滿藍色液體的注射器,不由分說便抓住他的胳膊,強行將藥液注射進他的血管。
藥液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帶來又麻又癢的不適感,難受極了。
那些人在一旁觀察了將近一個小時,見他冇什麼太大異常便離開了。
可是冇過多久,他們再次走進來,在他身上連接了各種各樣的儀器。
從那以後,他們便日複一日地給他注射藥物,一邊注射一邊通過儀器監測他的身體數據。
起初,他隻是感到輕微的頭暈、噁心,以為忍一忍便能過去。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藥物劑量不斷加大,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奇怪的變化。
先是皮膚變得越來越粗糙,接著骨骼隱隱作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生長、擴張。
到了最後,對方竟開始給他注射各種動物的基因。
有一次注射狼的基因時,他感覺渾身肌肉都在扭曲,骨頭像是被強行拉長,指甲瘋狂生長,變得又尖又硬。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可那些人始終冷漠旁觀,冇有絲毫憐憫之意。
他的身體變化愈發劇烈,後背慢慢長出堅硬的凸起,後來他才知道那是蝠翼的雛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龐在變形,牙齒變得尖利,渾身漸漸長滿暗紫色的鱗片。
在徹底變成那副怪物模樣之前,他隱約聽到那些人稱呼他為“零號實驗者”,還說他天賦異稟,必定能超越其他實驗室的實驗者。
說到這裡,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那些人萬萬冇有想到,最終斷送他們性命的,正是這個他們一手改造出來的實驗者。
在一次次實驗中,他的身體不僅發生了畸變,還意外覺醒了風雷之力。
那道被他們視為固若金湯的鐵門,在他覺醒異能的那一刻,就如同豆腐塊一般,被他一拳砸開。
走出那道門後,他才驚覺外麵竟是自己的高中,而關押他的地方,正是學校後勤處的一間廢棄倉庫。
這簡直可笑至極!
那些人早已對他瞭如指掌,知曉他的家庭情況、興趣愛好,甚至清楚他最想考上的大學,才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個局,將他騙進來當作試驗品。
他至今都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同學也遭遇了和他一樣的不幸。
當時,那些將他當作試驗品的人都集中在後勤處的主樓裡。
被折磨得失去理智的他,心中隻剩複仇的念頭,憑藉著覺醒的風雷之力,輕而易舉便將那些人全部解決。
可當他走出後勤處大樓,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傻眼。
整個世界已成一片汪洋,曾經熟悉的教學樓、操場都被洪水淹冇,隻剩下零星的屋頂露在水麵上。
整個學校裡,除了被他解決的那些人,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
他再次返回後勤處,翻遍了對方留下的所有資料,才找到這個地方的線索。
至於為何能知曉白岑身上有打開石門的物品,少年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
他解釋道,被關在那間倉庫的日子裡,他每天都能感覺到倉庫深處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後來才知道那是通往此處的石門。
與那道門朝夕相處了幾個月,他對那種能量波動愈發敏感,當白岑靠近石門時,他便感應到了那種熟悉的氣息。
他強調,這聽起來雖玄乎,卻並非玄學。
白岑聞言,心裡暗暗歎氣。
她倒寧願這是玄學,否則就隻能說明,這該死的末日遊戲從頭到尾都在針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