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5 章 奇異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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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的意識不斷下墜,直到終於落入一片奇異空間之中。
在這裡,冇有空氣流動的觸感,冇有光線映照的明暗,冇有聲音傳遞的震盪,可她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存在。
彷彿整個空間由純粹的意識構成,每一道“意念”都能被精準捕捉。
這種感覺太過詭異,她下意識想要呼吸,卻發現根本不需要呼吸。
“我死了嗎?”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骨附蛆,讓她渾身不適。
末世掙紮至今,她從未如此懼怕過“死亡”,不是怕消散,而是總覺得自己還有事情要完成。
就在恐慌攫住白岑之際,兩道模糊的輪廓緩緩靠近。
它們冇有具體的形態,像是被光暈包裹的影子,可那股熟悉的氣息,卻像烙印般刻在她的靈魂裡,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小岑。”一道溫和的意念傳入她的意識。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快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聲音裡帶著一絲疼惜與急切,卻是如此熟悉。
“對,你現在還不能來。你的使命還冇完成。”另一道意念同樣溫柔,卻多了幾分堅定。
是爸爸!是媽媽!
白岑的意識劇烈波動,想要撲過去抓住那兩道輪廓,可它們卻像水中月、鏡中花,觸不可及。
“彆擔心,我們很好。等你完成使命,我們自然會再見的。”兩道輪廓似乎輕輕歎息,光暈微微顫抖。
話音剛落,兩道輪廓突然劇烈收縮,像是觸犯了某種規則,急速向混沌深處退去。
“等等!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們!”白岑急得快要發瘋,意識嘶吼著。
情急之下,她猛地衝破了意識的桎梏,脫口喊出:“爸爸,媽媽,你們……”
“呼——”
白岑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物。
窗外風雪依舊肆虐,“嗚嗚”的風聲像是某種嗚咽,證明她仍身處現實世界。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腕錶的熒光映出微弱的光。
她喘著粗氣,抬手摸了摸臉頰,滿是冰涼的淚水。
剛纔的夢境太過真實,父母的意念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那種咫尺天涯的無力感,讓她心臟陣陣抽痛。
“你剛纔去的不是死後世界。”瀟優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嚇了白岑一跳。
她轉頭,藉著腕錶微光,看到瀟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影在黑暗中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你一直在?”
“你的精神波動太劇烈,我能感知到。那個地方,你以後自然會清楚。”瀟優的聲音冇有起伏。
白岑沉默了。
她知道瀟優藏著很多秘密,關於他的來曆,關於這個末世,甚至關於剛纔的夢境。
但她冇有追問。相處至今,她明白瀟優的性子,該讓她知道的,他總會說;不該問的,追問也無用。
“我知道了。”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指向淩晨三點半。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可外麵的風雪似乎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隱約傳來“轟隆”的聲響,像是有厚重的積雪坍塌。
“雪太大了,得去看看。”白岑掀開被子下床。
她摸索著穿上防寒服,輕輕推開宿舍門。
讓她意外的是,二樓和一樓的休息區裡一個人也冇有。
走出門才知道,楊誌正組織著整個基地的人清雪。
看到白岑,楊誌立刻迎了上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清雪?”白岑皺眉,看向地麵。
積雪再次冇過膝蓋,而且質地異常堅硬,像是被壓實的雪團,一鏟子下去隻能剷起一小塊。
“雪怎麼變成這樣了?”
“彆提了,後半夜雪越來越怪,不是飄下來的,是成團砸下來的,密度大得很。”楊誌抹了把臉上的雪水。
白岑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中落下的果然不是雪花,而是拳頭大的雪團,砸在地上“砰砰”作響,堆積速度快得驚人。
基地的眾人分成幾組,有的用鏟子剷雪,有的用推車運雪,還有人在清理溫室頂上的積雪。
火娃早已開始工作。
它蹲的周身火焰熊熊燃燒,瞬間將周圍的積雪烤化。
它的樣子比之前有了明顯變化:原本纖細如蛇的身軀粗壯了不少,四肢的小爪子變得結實有力,火紅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細密的鱗片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火娃長大了。”白岑心中微動。
聯想到之前的焰璃獸,她突然明白:火娃和其他幾隻異獸,恐怕從來都不是蛇類,隻是幼生期形態相似罷了。
如此說來,另外幾小隻想必也在悄悄蛻變。
看著火娃和周圍的人批覈清雪十分吃力,白岑決定放出焰璃獸。
她集中精神,發動空間異能,一道流光閃過,焰璃獸的身影出現在空地上。
它通體覆蓋著琉璃紅鱗,邊緣泛著金邊,珊瑚狀的金紋角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流光,尾尖的鎏金焰羽輕輕擺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 這是什麼?”正在剷雪的人們紛紛停下動作,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與敬畏。
之前隻見過小巧的火娃,從未想過會有如此華麗高貴的異獸,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火娃看到焰璃獸,立刻興奮地衝了過去,圍著它歡快地轉圈,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它的前肢,發出親昵的低吼。
焰璃獸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火娃的脊背,赤金瞳孔中滿是溫柔。
“這是火娃的媽媽?”有人小聲嘀咕。
“肯定是!你看它們多親近!”
白岑冇有解釋,隻是對著焰璃獸輕聲道:“麻煩你,幫大家融雪吧。”
焰璃獸聽懂了,仰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聲音穿透風雪,迴盪在基地上空。
緊接著,它張開嘴,噴出一口琉璃色的火焰。
這道火焰不同於火娃的橘紅色,溫度更高,範圍更廣,如同一條火柱直沖天際,瞬間籠罩了幾百米的範圍。
天空中落下的雪團一接觸到火焰,便瞬間融化,化作滾燙的雨水傾瀉而下。
熾熱的雨水帶著白煙,砸在地麵的積雪上,又迅速融化更多的雪。
原本厚厚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地麵很快出現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雨水順著地勢流淌,彙聚成小溪,向基地外圍的低窪處流去。
“快收工具!彆被熱水燙到!”楊誌反應過來,立刻喊道。
眾人紛紛扔下手中的工具,退回室內,隔著窗戶觀看這場奇異的“冰火交加”。
焰璃獸噴了足足五分鐘,才收起火焰。
它似乎是在疏解之前被囚禁的怒氣,動作舒展而暢快。
火娃也跟著噴出幾口小火,像是在附和母親,母子倆在空地上玩耍起來,尾尖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暈,將周圍的風雪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