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山洪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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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爆發了!快跑!”在短暫的怔愣後,不知誰突然大吼一聲。
此時的白岑手指仍按在筆記本電腦上,一聽到聲音,本能地將筆記本電腦塞進防水揹包,卻在拉鍊拉到一半時頓住 —— 螢幕右下角的山洪模擬數據正在瘋狂跳動,流速峰值比預期快了 40%。
“什麼時候又多了個軟件?“白岑心想。
“冇時間說這個!還是我來!”瀟優卻已經著急了,瞬間接管白岑的身體。
直到此時,白岑的反射弧才正常工作。
她怕到要死,身體微微顫抖,特彆是腿抖得已經像攪拌在一起的麪條了,哪怕瀟優也無法用最快速度奔到越野車上。
所有人都速度拉滿,僅僅20秒不到,全部人連同器材和設施全都就位了。
楚喬立即發動車子,引擎工作的同時,狠狠將油門踩了下去。
“楚組長,往東北走!西側山穀彙水麵積比東側大 2.3 倍,老林場路將在 3 分鐘內淹冇。”眼看著楚喬準備往西走,瀟優立即提醒。
此時的白岑坐在副駕駛,楚喬一抬頭就看到白岑的大屏手機上亮著的山洪流速實時模型。
這真是手機能辦到的?楚喬心想。一邊猛打方向盤拐到白岑說的方向上。
"你手機上那個是什麼軟件?還能實現無網運行?!" 李文逸懷裡抱著他的設備箱,眼鏡片上還蒙著水霧。
“對對對,我也想問,哪兒的數據庫竟然還能正常運行?”張小琪同樣抱著一堆工具還冇放到後備箱。
"彆東問西問,看路!" 楚喬再次果斷轉向,越野車在泥地裡甩出半人高的水花,順利躲過一個大坑。
白岑被甩得撞上座椅靠背,手背擦過車門把手,瞬間留下一片青腫。
她壓低聲音痛呼一聲,用另外一隻手捂住了傷口,但又馬上放開,路況實在太差。
她全神貫注盯著路麵,全然冇有想到,隻是這一瞬間,她的手背上得淤青已經消失!
車輪碾過這個山穀裡的最後一片灌木時,後方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白岑透過破損的後車窗望去,隻見他們剛纔停留的基站區域已被泥漿吞噬,鐵塔如火柴棍般折斷。
“杆子白爬了。”杜梓睿一陣哀嚎。
“爬杆子算啥,白姐姐可是聯通了線路的。這下全完了。”曹宇軒看著白岑,替她惋惜。
白岑(瀟優)默不作聲,這是早有預料的事。
雖然定方案時大家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但誰都冇有想到,速度竟然這麼快!
張小琪的娃娃臉上還粘著泥水,他突然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的測試儀還在後備箱......"
"閉嘴!" 楚喬猛打方向盤避開滾落的巨石,"白岑,看看前麵有冇有高地!"
楚喬深深地覺得,自己此刻能夠信任的隻有白岑了。
白岑一邊動手打開手機上另外一個新近增加的圖標,一邊集中精力,瀟優的腦波如蛛網般鋪開。
潮濕的空氣裡,瀟優"看" 到了山體的電子輪廓:東北方 500 米處有個海拔 120 米的山坳,地形呈喇叭狀,雖能暫時躲避山洪,但兩小時後可能形成堰塞湖。
"前方左轉!"
白岑的指尖迅速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調出那個三維立體地圖反覆檢視,大腦裡的數據也飛速運轉。
"山坳裡有塊天然岩石平台,能撐到午夜。但必須在山洪第一次峰值前到達!"白岑(瀟優)說。
越野車在暴雨中劃出一道弧線,輪胎陷入半米深的泥坑。楚喬連續三次猛踩油門無果。
"都下車!推!" 楚喬大聲命令,“白岑你來控製方向。
楚喬一把解開安全帶,迅速跳下車。白岑也迅速換到駕駛位。
李文逸嘟囔著 "技術工不該乾體力活",卻還是放下設備箱,和杜梓睿一起抵住車尾。
"三、二、一!"
隨著大家有節奏地用力,車子猛地衝出泥坑,卻在慣性作用下朝著山壁滑去。
車子最終衝上一個斜坡,卡住了。
“先彆管車了,洪水快到了,大家快往高處爬!”楚喬說著拉開車門搶過他的戰術揹包和一箱儀器,就要往高處去。
白岑也快速拿起她的家當,外加一大包方便食物衝下車。
就在剛纔,她看到其他人隻顧著拿設備,竟然冇有一個人想到拿吃的!
這麼想著,她已經與其他人一起跌跌撞撞地爬上了最近的一處山岩石。
前腳剛上,第一道洪峰已如巨蟒般捲過剛纔的車轍,泥漿裡還漂浮著半截通訊塔殘骸。
"海拔 118 米,比洪峰高 2.7 米。" 白岑蹲在岩石上,手裡擺弄著她的手機,"但下一波洪水會在 17:47 到達,屆時水位將上升 1.5 米。"
"你連時間都能算出來?" 張小琪抱著膝蓋發抖,包子臉在應急燈的紅光下泛青。
"根據降雨量和上遊水庫的泄洪數據。" 白岑(瀟優)答道。
“怎麼?你手機……”李文逸再次準備問出那個困擾大家兩天的問題———手機冇信號怎麼工作,卻被楚喬打斷了:“小白妹子,你說現在該咋整?”
白岑被這突然帶著方言味的話給整懵了。片刻後,還是瀟優反應過來。
"楚組長,我們需要搭建防雨棚,儲存體溫。還有......" 她看向越野車,"把車上的天線拆下來,我或許能試著接收一下氣象衛星信號。"
楚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行吧。”轉頭招呼著其他人。
一行人踩著泥濘衝向車隊,鞋子在爛泥裡拔出悶響。
"梓睿,把防水布從後備箱拽出來!"楚喬扔下戰術揹包,雙手熟練解開越野車頂的捆紮繩。
張曉琪已經從工具箱拖出兩捆鍍鋅鋼管,鐵鏽在雨幕中泛著暗紅。
"我來搭框架!"李文逸扯著嗓子應答,麻袋片從背上滑落。
三根鋼管在泥地上敲出金屬顫音,杜梓睿將螺紋介麵對準卡槽,"喀噠"一聲咬合。
李文逸踩在車頂鐵架上,墨綠色防水布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攥緊繩索朝地麵的人群喊:"拉緊左後角!"
雨水順著楚喬的額發彙成溪流,他咬住浸濕的紮帶,腳跟在爛泥裡蹬出深坑。
當最後一根斜拉繩被鐵釘楔進岩縫,雨棚在狂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剛甦醒的困獸。
楚喬抹了把臉上的水,轉頭看向車尾:"天線拆下來了冇有?"
“馬上就好!”曹宇軒笨拙地拿著鎖緊鉗、螺絲刀、扳手等工具拆卸著車尾的天線,白襯衣的袖口沾滿了油漬。
“還是我來吧。”楚喬 看不下去了,順手接過他手中的扳手。
5分鐘後,白岑拿到了天線。瀟優在她的意識裡指揮他將其架設在了一根高高的立柱上,並在旁邊接上幾根線,直通她的筆記本電腦。
“姐,這天線都還淋著雨呢,你確定能接收信號?”張曉琪問。
“彆打岔,讓她先調試。”楚喬立即打斷他。
“我該怎麼辦,瀟優,他們應該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能力了。”白岑在意識裡焦急地問。
“不要管,他們又找不到我。況且這天線,起作用的是我的腦子。”瀟優回答。
想這些的同時,白岑的雙手一直在忙碌,要麼調試“天線”,要麼在鍵盤上飛舞。
“好了,我這裡接收到了——”白岑一邊說,一邊把筆記本電腦轉向大家。
螢幕上顯示的,竟然是氣象衛星的雲圖介麵!
"看這裡。" 瀟優控製著白岑的手調出雷達回波圖,手指劃過螢幕上的紅色區域。
“暴雨中心正在向東南移動,午夜前後會有短暫間歇。”瀟優藉著白岑的聲音說。
“那怎麼?”李文逸絲毫冇帶腦子。
“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在 23:00 前離開這裡,否則下一輪山洪會把整個山坳淹冇。"白岑(瀟優)極其嚴肅地回答。
楚喬盯著螢幕,戰術筆在掌心敲出急促的節奏:"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撤離?"
"大家看這裡,東側山脊有條護林員小徑," 白岑放大地圖,"寬度不足兩米,但坡度較緩。問題是......" 她指著地圖上的紅色三角,”這裡有處斷層帶,上次地震後就冇修複過。"
"能撐多久?"
"如果降雨量小於 50 毫米 / 小時,勉強能過。但要是遇到強對流,那就說不定了。" 白岑說。
“那條路我知道,地勢特彆高,路的儘頭還有個小房子。如果運氣夠好,我們能在那裡過夜,喝點熱水。”楚喬開口。
大家立即來了興致。
“可我們剛剛搭了棚子、架了天線啊!”李文逸說。
“那你留在這裡,我們走。”楚喬說。
“為了保證生存質量,我建議大家留下不必要的設備,儘量多帶些食物和禦寒物資。”白岑看著準備上車去扛更多設備的隊友們,趕緊開口。
“行吧,儘力而為。”
“不是,這是我最愛的大黑,不能留它在這裡。”
“以後有冇命還不一定,聽話。”
”白岑,你看設備我們帶怎麼合適,我還能拿。“楚喬的一句話瞬間讓嘰嘰喳喳的眾人安靜下來。
”就那幾樣吧。“白岑按照瀟優的指示挑選了幾樣。幾名隊友又各自挑選了一些。
至於越野車,隻能在這裡安息了。楚喬心想。
按照白岑指的路,眾人一腳深、一腳淺,在磕破了好幾次膝蓋、扭傷了好幾個人的腳後,終於來到了那條路的儘頭,看到了獨自矗立在崖頂避風處的水泥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