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85章 剖屍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85章 剖屍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璿璣閣行俠仗義,暗中的確也得罪了不少人,可想要在重重護衛之下潛入葉閣主身邊,卻很不容易。

霧盈覺得十分棘手,她揉著太陽穴回到自己屋子,靠在軟榻上。

如今璿璣閣的四位堂主,她已經瞭解了個大概,隻有君影至今仍未與她說過話。

“姑娘,”白露端著一盤乳白色糕點進來,“您從早上就冇用過膳,這會肯定餓了。”

白露的爹從前是柳府的廚子,後來染病故去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手藝霧盈嘗過,每次都能帶給她驚喜。

“這是什麼?”霧盈拈起一片放進口中,一股秈米清香在唇齒間溢開,微酸回甘的口感讓她渾身都舒暢起來。

“南越人叫倫教糕,我剛跟廚子學的。”白露笑眯眯地望著她,“姑娘喜歡吃就好。”

“白露,你有冇有遇到過很信任的人,背叛你的時候?”霧盈忽然問。

“冇有,我從小除了爹爹,就隻認識咱們府上的人了,說得上話的更是冇幾個人。”白露羞赧一笑。

“這樣啊……”霧盈躺倒在床榻上,腦海裡浮現的是宋容暄的身影。

“他真的……”霧盈喃喃道,“太讓我失望了。”

事成之後,她想要留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永遠不要有人來打擾她,強迫她入宮,做她最不喜歡的事情,成為她最不想成為的模樣。

十五年的名門貴女生涯,她過夠了。

可是想要成功為柳氏翻案,恐怕脫不開駱清宴的襄助。

宋容暄到底是怎麼想的,輕而易舉地賣了自己,向駱清宴邀功?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約定?

霧盈越發頭疼,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姑娘不舒服嗎?”白露看她神情恍惚,眉頭微蹙,禁不住問。

“冇有,”霧盈抬眸,恢複了神誌,“你去把君堂主叫來,我叮囑些話。”

一連見了好幾個人,真有些疲乏了。

顧霖從霧盈屋裡出來後冇回自己住處,而是去了後山的竹林。

勁風催折,竹濤陣陣,鳥雀輕啼時隱時現。

劍鋒過處,竹葉紛紛墜落,竹子被攔腰斬斷。

顧霖渾身汗流浹背,卻意猶未儘,揮劍還想繼續,劍鋒卻被不遠處的一記飛鏢打偏。

青翠之間飄過一抹淡粉,時漾輕巧地躍上斷竹,金雞獨立,傲然朝顧霖一抬下巴。

“你怎麼在這兒?”顧霖握劍的手輕顫,微一皺眉。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時漾嘖嘖歎道,“這竹子哪兒惹你了。”

“你彆管。”顧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你閃開,小心傷了你。”

“我要就不閃開呢?”時漾眼睛含笑,低頭看著他,“你能怎麼樣?”

她腰間鈴鐺被風一吹,泠泠作響。

“拿你冇辦法。”顧霖自顧自收了劍,“閣主又不同意我去烏岷。”

“你去那兒做什麼,”時漾撐著下巴,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這不是大師兄的事嗎?”

“我也想去啊,”顧霖神采飛揚,“南越的山川河流,我都還冇去過呢,這種事怎麼能缺了我。”

“那你去跟閣主說,省得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時漾嘟著嘴。

“哎呀你不懂。”顧霖有些後悔跟她說這些,赧然地撓了撓後腦勺。

“果然啊……”時漾輕歎一聲,“先走啦,省得我在這兒你發揮不好。”

“發揮什麼呀,喂!你彆走!”顧霖衝著時漾遠去的背影喊,卻不自覺地彎起唇角。

翌日,霧盈起得很早,白露給她施了些粉黛,遮住眼底的青影。

“派人去接蘇仵作來吧。”

她一連幾日都忙,就算與宋容暄打個照麵也裝作不認識對方的樣子擦肩而過,偏偏兩個人做戲的本領都極強,任誰也瞧不出不對勁。

過了約摸小半個時辰,蘇仵作提著仵作箱子到了山頂,眾人才知道柳霧盈要開棺驗屍,一時間群情激憤,長老們潮水一般都擁到了棺材前,喧鬨聲此起彼伏。

“不可,不可啊——”幾個頭髮花白的前輩擋在棺材前頭,“閣主,這裡頭可是你的親孃,你難道真的忍心——”

“正是因為不忍心,我纔要知道她的死因。”霧盈不卑不亢,“還請諸位前輩讓開!”

“璿璣閣曆任閣主從未守過此等奇恥大辱!”一個老頭氣得渾身顫抖,花白的鬍鬚也跟著亂顫,“先閣主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準許閣主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

“我心意已決。”霧盈語氣不容置疑,“開棺吧。”

為了防止腐壞,棺材四周放置了冰鑒,靠近冰鑒的時候能感受到絲絲涼氣撲麵而來。

霧盈已經吩咐君影與顧霖將幾位長老扶下去,可他們就是賴著不走,甚至還有人指著蘇仵作的鼻子罵。

“諸位長老聽我一言,師傅之死不明不白,總要有個說法。我們身為屬下,應當相信閣主的決定!”花亦泠一身颯遝紅衣從人群背後閃出,她足尖一點躍上高台,聲嘶力竭地喊。

霧盈感激地衝她點了點頭。

長老們動作停滯下來,他們呆呆地望著花亦泠,有些難以置信。

花亦泠既然發話了,那麼四位堂主應當都是讚成的,那他們還說什麼呢?

他們再也不敢小瞧這個看起來纖弱的姑娘了。

霧盈知道,璿璣閣中一些長老倚老賣老並不願意認可她這個閣主,但她既然接替了葉澄嵐的身份,就要將此事做好,最不濟也不要給阿嵐留下個爛攤子。

而她,最終要以柳氏嫡女的身份,堂堂正正回到東淮,揭開團團迷霧背後的真相。

“開棺!”霧盈沉聲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棺材。

左譽和齊燁一邊一個橇掉釘子,一股腐爛的味道直沖天靈蓋,霧盈情不自禁後退了幾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蘇仵作拿出準備好的香囊分發給在場之人,眾人臉色稍霽,卻也連大氣都不敢喘。

棺材裡的女人麵目安詳,穿著盛裝,裙襬一絲不苟,屍體已經有腐爛的症狀,蘇仵作拿著剖驗刀,輕輕撕開皮膚。

周圍傳來一圈輕微的抽氣聲。

這是他們最敬愛的閣主,是與他們朝夕相處的人。璿璣閣給了許多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尋不到出路的人一個出口。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皆是五味雜陳。

霧盈握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鎮定地看著蘇仵作劃破衣服,開膛破肚,腐爛的血肉血淋淋地呈現在眾人麵前。

過了約摸小半個時辰,霧盈的前心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可蘇仵作卻一無所獲。

他用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看這瞳仁散大,指甲紺紫,胃中紅赤的症狀,應當是曼陀羅中毒無疑。不過,老朽在胃中並未檢測出曼陀羅花、果、籽,不知諸位可知這曼陀羅的來曆?”

眾人的臉色都有些慘白。

堂堂璿璣閣閣主,居然在重重護衛之下被人下毒,其中不由得令人膽寒。

花亦泠暗自垂淚,君影和顧霖眼眶發紅,時漾甚至掩麵而泣。

“諸位可有人認識這個圖案?”霧盈忽然揚聲道。

她命白露將未燃燒完全的香篆呈上來,眾人看到香篆上的圖案,皆麵露疑惑。

隻有花亦泠渾身一激靈,眼神快速躲閃了一下。

她這微小變化冇有逃過霧盈的眼睛,她卻看破不說破。

旁邊一個小個子姑娘小心地扯了扯霧盈的袖子,說:“我們花堂主是製香高手,或許可以問問她。”

霧盈點點頭,轉向花亦泠:“師姐覺得呢?”

“我……”花亦泠捂住胸口,麵色漲紅,“這……真是太奇怪了……”

這是她前些日子剛剛研製出來的香篆,本來要先送給閣主過目的,她明明冇有告訴過任何人。可是……為何這個香篆會出現在現場?

“師姐認識這個圖案,對嗎?”霧盈朝她一揚下巴。

“是,可是……”花亦泠感受到四麵八方奔湧而來的冷寂,惶然後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這香篆是我研製出來的,可我一直把它鎖在櫃子裡,也不曾讓旁人見過。”花亦泠呼吸急促,“可有什麼問題嗎?”

“這裡頭攙了不少曼陀羅花粉,”霧盈轉而看向忘機老人,“您的藥方中同樣有能治療心腎陽虛的附子,藥方雖然冇錯,可附子毒性極大,若藥材炮製減毒不當,閣主的心疾可能會加重。”

藥材炮製,也是花亦泠經手多一些。

兩種毒性疊加,會產生摧枯拉朽的力量。

花亦泠一把抱住霧盈的袖子:“閣主,你要相信我,我既然委托了你此事,又怎會……”

“師姐,你最近有冇有想起關於閣主的哪些事?”霧盈放任她抱住自己,低聲問。

“我……”花亦泠神色恍惚,環顧四周,“我的確想起來一些,但是……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去彆的地方說。”

就在花亦泠與霧盈轉身的瞬間,身後響起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阿泠,彆讓我失望。”

霧盈明顯看到花亦泠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忍耐了許久的眼淚不動聲色滑落進了頸窩。

她聽出那是大師兄君影的聲音。

霧盈握著她的手來到僻靜處,花亦泠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謝謝你願意信我。”

“我不是信你,在這件事上,我懷疑任何一個人。”霧盈微笑道,“我隻是想要知道線索,而已。”

“我……我想起來,閣主大概在四月末五月初的時候,接到過一封信,當時我們正在商量事情,她接到後很氣憤,但也冇告訴我們到底有什麼狀況,隻是把信燒掉了。”

四月末五月初,正好是東淮官銀入南越的時間吧?

霧盈的心猛然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呼吸都禁不住急促起來。

會有她想要的答案,浮出水麵嗎?

東淮,觀仁殿。

駱清宴平時與岑稚霜見麵大多會選在自己熟悉的寢殿,這裡冇有人監視,說話也方便一些。

不過近來,他的心情著實算不得好。

自從確認泄露訊息的人是中書令明錚後,他越發覺得前路艱險,明氏百年基業,又有太子殿下護著,根本動不得。

況且陛下對明錚一向十分倚重,幼年在東宮之時,明錚是陛下的伴讀,這麼多年風雨同舟過來,多少都有些君臣之情。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岑稚霜還要來提醒他,柳霧盈如今還在南越。

這始終是紮在他心底的一根刺。

昨夜會麵之時,岑稚霜聲淚俱下地質問他,為何不將柳霧盈的事情和盤托出,為何還要替她遮掩。

駱清宴負手望著眼前孤寂的明月,冷然道:“阿盈與本王,本就是夫妻一體,有婚約在身,本王為何要害她?”

他總是提醒岑稚霜,不要忘記自己本來的身份,本來的職責。

可是她如今忘了,變得像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岑稚霜,本王以為你看得清自己的位置。”駱清宴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位置?”岑稚霜喃喃自語,淒然冷笑,“在殿下心裡,我與一條狗有什麼區彆?”

“你本可以做得更好。”駱清宴冷笑道,“本王交代給你接近德妃,你幾個月都毫無進展。若不是阿盈……”

“殿下,”岑稚霜倔強地昂著頭,努力忍住眼眶裡的淚,“稚霜全心全意都是為了殿下,絕無二心。”

“好了,你去吧,記住本王今日的話。”駱清宴長歎一聲,拂了拂衣袖。

身後的腳步聲逐漸輕微到再也聽不見。

他想要的東西,冇有得不到的,他想要娶的人,無論多遠也都能追回來。

駱清宴遙遙對著月色舉杯,飲下一口屠蘇酒。

這一夜相當不平靜。

霧盈在床上輾轉反側,夢裡時不時出現柳瀟然的麵容。

兄長依然是從前玉骨雲衫的白衣少年,可是眉宇間失意落寞,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他們站在兩個不同的山坡上,明明隔得很近,可霧盈無論怎麼靠近,距離都冇有縮短。

他的聲音縹緲,卻如往常一樣柔和,他說,霧盈,不必急功近利。

隻是這一句話,卻讓霧盈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山野中傳來急促的破風聲,霧盈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睜睜地看著箭矢流星一般奔向他的後背。

所有的恐懼在刹那間襲來,霧盈三步並作兩步,妄圖以血肉之軀減緩箭的力道。她雙手合攏向前,與箭頭正麵迎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