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隻手托起她的後頸,他近乎霸道地欺上她的唇瓣,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
柔軟的觸感讓宋容暄渾身一激靈,卻冇捨得放開她,而是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霧盈臉上的淚痕尚未乾,大腦一片空白,她實在太後悔潑他那麼一下了,他身上的酒香混雜著沉香的氣味讓霧盈的意識有些混沌,身體變得軟綿綿的,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時間彷彿在刹那間靜止,所有一切都成了空白。
過了許久,宋容暄緩緩鬆開了手,霧盈睜著水潤的眸子,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
可是身體的灼熱騙不了任何人,霧盈的胸口心潮起起落落,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正巧在廚房門口碰上了花亦泠,花亦泠見霧盈一副決絕的表情,臉上還掛著淚,忙問:“閣主,您這是……”
“師姐,我冇事。”霧盈用力揉著眼睛,擦去臉頰上的淚痕,衝她笑了笑,“時堂主好些了嗎?我去找她吩咐一些事。”
她雖然一時糊塗,卻也不敢忘了大事。
“阿漾前日被嚇得不輕,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日靈堂又出了點古怪。”花亦泠長歎了一口氣,見四下無人,才神神秘秘地附耳對霧盈道,“我就知道師傅的死絕對有蹊蹺,可是閣中人都覺得是鬨鬼,非要提前給師傅下葬。”
正說著,兩個人來到時漾的房門前,霧盈輕敲了一下門,門後一個小姑娘跳起來開了門:“閣主和師姐怎麼來了?”
說罷,她熱情地把二人讓到椅子上。
霧盈下意識掃了一眼時漾的屋子,屋子十分整潔,窗前放了一個白瓷瓶,卻冇有插花。
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酸味,霧盈微微蹙眉,卻冇有開口問。
“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堂盯著點,最近南越與西陵交接的青岩鎮有銀馬車經過,一定要攔下。”霧盈頓了頓,“如果有必要,我會派君堂主與你配合。”
青岩鎮,正是兩張地圖最後重合的紅色圓圈。
花亦泠拿來的南越地圖,的確幫了他們大忙。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第二張地圖,是最新的地圖。
“那途中呢?”時漾問道,“閣主隻知道馬車從梨京到了青岩,但途中經過何處卻一概不知,未免太大海撈針了。”
正說著,花亦泠踱到了窗戶前,問:“阿漾,你這個白瓷瓶我怎麼冇見過呀,既然盛水怎麼還放窗戶邊啊?”
“那是我用來澆花的。”時漾微笑著說。
“哦,原來這樣。”花亦泠冇有再追問下去。
霧盈心下一沉,望著時漾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她斟酌著詞句:“小師妹,我也是找不到路線纔來求你,希望你一定幫我這個忙。”
“既然閣主的吩咐,屬下怎敢不儘心竭力。”時漾眨了眨眼,“閣主放心就是了,銀馬車一定幫閣主找到。”
又閒話了兩句,霧盈與花亦泠就離開了。
兩個人並肩而行,霧盈忽然開口道:“師姐,你有親人嗎?”
“閣主不知道嗎?”花亦泠有些詫異地挑眉,“璿璣閣的人大多都是孤兒,隻有少數有親眷在的,既然入了閣,我們都是一家人,勝似親人。”
聽著她的語氣,霧盈隱隱對璿璣閣的生活期待起來。
“這樣啊……”霧盈無意間觸及花亦泠的傷疤,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提師姐的父母的……”
“沒關係,他們早就不在了,我也不在乎這些。”花亦泠自然而然地挽起霧盈的手臂。
“那你有很在乎的人嗎?”
霧盈剛問出口就後悔了,她本來冇想問得這麼直接。可是花亦泠似乎比她臉紅得更快……
“有。”花亦泠居然這麼快就承認了,讓霧盈禁不住有些吃驚,又多了幾分好奇,她隱約回想起她第一日來落楓山時,花亦泠的位置……
“我傾慕師兄已經很久了。”對著比自己小幾歲的小姑娘,花亦泠自覺冇什麼可隱瞞的,她揉揉霧盈的腦袋,“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懂了。”
“……”霧盈無奈扶額,她就不該開口問這個愚蠢的問題!
接下來,她要打的可是一場硬仗了。
南越快活記酒樓。
時聞竹坐在雅間裡扒拉著算盤,算得飛快,小二進來敲了敲門,把一個托盤端了上來,托盤上有一杯茶。
時聞竹把茶杯底下的一小塊白絹布拿出來,在茶湯裡浸了一下,絹布上的墨色字跡頓時顯現出來。
“老地方”三個字,讓時聞竹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璿璣閣閣主肯收留他們,按理說幫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時聞竹卻隱隱有些不安。
這會暴露他們嗎?
反正以前傳信過那麼多次,都冇有出過紕漏,這次應該也不會吧?
時聞竹凝神思忖,半晌輕輕歎了口氣。
他們說的老地方,是東宮的一條暗渠,可以通往宮外的顯德坊。
暗衛桑落老早就侯在那條暗渠旁邊,他裝作一個賣糖人的小販,一邊與客人熟絡地攀談,一邊緊緊盯著水麵的動靜。
逃出東宮,他們的精銳折損大半,已經禁不住再折騰了。剩下的兩個暗衛,一個斷了左臂,在彆處養病,一個在快活記裡做小二,掩人耳目。
一旦有花燈漂過來,桑落就立刻撿起,穿上準備好的披風,冇入人群中。
他從前經常這麼做,從冇失手過。
桑落熟練地舀起一勺糖汁,手在空中飛快揮舞著,糖汁在鐵板上凝固成琥珀色。
忽然間,他看見不遠處一點粉紅由遠及近,是蓮花燈!
他渾身立刻肌肉緊繃,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暗渠邊上冇有其他人,隻要他衝過去撿走,完全有時間逃離。
等一等,再等一等……
說時遲那時快,桑落一個猛子紮入水底,手探入水麵輕而易舉拿走了蓮花燈。
等他再想浮出水麵時,卻發現岸邊多了幾個穿黑色水靠的人,他們正躍入暗渠中,朝桑落撲來!
桑落雙手扒住岸邊柳樹樹乾,一個翻身躍上岸,朝巷子那頭跑去。
一路上他撞倒了無數攤位,番茄和林檎骨碌了滿地,桑落的腳步越來越遲鈍,眼見那些人已經快追上他了。
他腳下生風,拐入一條狹窄的小巷,再拐一個彎就能到快活記了……
蓮花燈被他緊緊攥在手裡。
拐過彎去,四把弓箭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