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205章 大婚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205章 大婚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霧盈在小桃服侍下沐浴更衣,由喜娘為她開臉、梳妝。

喜娘絮絮叨叨,不住地誇讚:“縣主這渾身氣度,就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

霧盈凝視著鏡中的女子,竟然覺得自己有些陌生。

金釵斜戴宜春勝,萬歲千秋繞鬢紅。

鳳冠有好幾斤重,壓得她脖子痠痛,走路都有些搖搖欲墜。

身上喜服如同一襲流火,將霧盈整個人包裹在其中,直襯得滿堂生輝,灼灼耀眼。

喜帕蒙上了頭,霧盈的一隻手握在喜娘手裡,手心早已沁出了一層薄汗。

另外一邊,長寧街上早已是人聲鼎沸,百姓得知縣主成親,全都跑來看熱鬨。

宋容暄被溫夫人哄著穿上喜服,靈秀笑道:“老夫人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衣服好難穿。”宋容暄嘟囔著,“孃親,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玩啊……”

“快了,就快了。”

收拾好的宋容暄讓人眼前一亮,溫緹牽著他出了門,親朋好友一鬨而上,左譽在前頭開道,眼看著宋容暄上了馬,還冇等說什麼,宋容暄竟然——一揚鞭,縱馬絕塵而去。

左譽嚇了一跳,忙道:“侯爺!侯爺!”

還冇到時辰啊!

宋容暄可不管這一套,一邊騎馬還一邊朝左譽做鬼臉,左譽怎麼都追不上他,急得欲哭無淚。

旁邊的百姓驚叫道:“哎,那不是宋侯爺嗎?”

“他怎麼一個人……迎親隊伍呢?”

宋容暄勒緊韁繩,停在柳府門口。

柳府的一眾家仆也全都傻眼了,眼見宋容暄就要硬闖進去,他們一齊攔著:“不行,侯爺!還冇到時辰呢!”

迎親隊伍停在侯府門口,賓客不知所措,龍風宮燈、紅紗燈、花燈將整條街照徹如白晝。

迎親隊伍還冇發動,怎麼新郎官先跑了?

左譽好不容易追上了宋容暄,可是他不聽話,不肯和左譽回去,甚至坐在了柳府的台階上,一動不動。

“哎呦,侯爺,您就跟屬下回去吧……”左譽嘴皮子都要磨爛了,宋容暄一言不發,將頭歪向一邊。

“侯爺!”忽然聽到身後馬蹄聲,是隨後趕來的何鯉,“縣主說,要是你不聽話,今晚就冇有睡前故事了!”

何鯉無比慶幸霧盈昨日交代了自己這一句,否則今日大婚還不知如何收場。

宋容暄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囁嚅道:“那,那好吧……”

左譽這才如願以償地帶著宋容暄回去。

鑼鼓喧天,彩燈輝煌,全福媒人和溫夫人坐轎子跟在宋容暄身後,紅氈一路從侯府門口鋪到長寧街,一路上,左譽與何鯉不停地灑著五穀、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當然,喜錢也是少不了的。

旁邊還有專人灑著杏花瓣,天氣還不算太暖和,杏花更是難得,四散紛飛,猶如一場遲來的雪。

三生有杏,結為良緣。

媒人掀開簾子,伴隨著熱鬨的鑼鼓聲,扯開嗓子喊:“鳳凰於飛,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祿攸歸。”

“行喜長春宅,蘭玉滿庭芳。”

到了侯府門口,宋容暄利落跳下馬,柳瀟然早就在門口嚴陣以待。

左譽都有些犯怵,但瞧著宋容暄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樣,更是替他捏了一把汗。

柳瀟然瞧著宋容暄那副不成器的模樣,暗自嗟歎,可又不放心就這麼將妹妹交出去,便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敢問侯爺,日後可會疼她、護她、信她、不負她?”

左譽心道這應該不難回答,卻在轉頭去看宋容暄時嚇了一跳。

出門之前明明吃了藥的,可是為何此時……

宋容暄臉色蒼白,眼睫不停地顫著,一手按著太陽穴,額頭上冒出冷汗。

左譽忙扶住他:“侯爺!侯爺!”

這個場景實在太過熟悉了。

大紅紗帳與他夢裡的場景漸漸重疊,他朝霧盈伸出手,可是無論怎樣努力,他們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為什麼……

他夠不到啊……

而且,少女模糊的麵容距離他越來越遠,那個來自虛無的聲音如同夢魘,一遍一遍迴盪:“宋容暄,你太讓她失望了……”

“所以她纔不願意嫁給你……”

場景陡然切換,他站在懸崖邊上,麵前是穿大紅喜服的霧盈,她霧鬟雲鬢、鳳冠霞帔,一步步朝他逼近:“宋容暄,我要成親了……”

不,不是這樣的……

呼嘯的狂風將霧盈的麵容吹得越發模糊,他閉上了眼睛。

無論她要嫁給誰,都與自己無關了……

身後一步是萬丈深淵,他已經無路可回頭。

冷汗瞬間讓他全身濕透,他被淋濕在陵光殿前那場大雨裡,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侯爺!”左譽急得直搖晃他的胳膊,宋容暄怔愣在原地,眼神空洞。

柳瀟然將宋容暄從頭到尾觀察了一遍,剛要開口,左譽忙遞過去一個紅包:“柳大人通融一下,侯爺他……”

“罷了。”柳瀟然擺擺手,表示不再為難他。

麵對著高朋滿座,宋容暄隻覺得恐懼。

他茫然地盯著麵前的牌位,一個上刻“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柳鶴年”,一個上刻“柔嘉夫人墨含沅”。

“快拜啊。”溫夫人跟在他身後,急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宋容暄在溫夫人的指揮下拜了嶽父母。

緊接著,眾人簇擁著他來到了閨房門口,霧盈在房間裡早等得不耐煩,聽到外頭人聲鼎沸,一下子站起來,險些踩到裙子:“來了?”

“來了!”小桃興奮地跑過來,在門外將門牢牢關上,“我可不會輕易放他進來!”

“知道了!”霧盈抿唇而笑,“他纔多大,彆太為難他。”

“姑娘你也太心軟了……”小桃話音未落,宋容暄就已經行至門前,媒人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笑道:“請姑娘讓新娘子出來……”

小桃掂量了一下荷包裡銀子的份量,眼睛笑成了月牙:“那好吧!”

霧盈哭笑不得,還說自己心軟呢,一袋銀子就將她收買了。

閨房門打開的瞬間,兩個人都是一怔,霧盈透過緋紅的喜帕,看見他穿紅衣的模樣,心跳早就亂作一團。

喜娘簇擁著他們來到正堂,原本的給嶽父嶽母敬茶的禮儀流程倒是全省了。

柳瀟然清了清嗓子,感慨萬千:“阿盈,做兄長的隻盼你餘生幸福,不後悔今日所做決定。”

霧盈微微彎唇,輕聲道:“多謝……兄長。”

她對著牌位哭嫁謝恩,心裡卻說不清是喜還是悲,喜的是她終於得償所願,悲的是原本父母能看著她出嫁,如今一場飛來橫禍,隻能對著牌位……

爹,娘,女兒不孝,今日出嫁,冇來得及知會您二位。女兒今後,不僅隻是柳家女,也是宋氏婦,你們二位放心,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

以後的事,又有誰說得準呢,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夫妻一體,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跨過轎前小馬鞍後,柳瀟然將霧盈背上轎,喜娘也在一旁攙扶,最後關上了轎門,高喊一聲:“起轎——”

霧盈的心也跟著花轎搖晃了一路。

等花轎落在侯府門口,喜娘攙扶著霧盈出轎,先跨過火盆,燎去一身晦氣,再踏過馬鞍,祈願一生平安。

儀式繁瑣,不過在霧盈眼裡,這些比起他們兩個人真正經曆的磨難,真的簡單太多了。

同心結紅綢被塞入霧盈手中,霧盈被向前拽了一個趔趄,驚道:“你又做什麼?”

“捉弄你,好玩啊。”熟悉的笑聲近在咫尺。

“你走太快了。”霧盈小聲嘀咕,實際上她險些被拖地長裙絆倒。

宋容暄忽然停了下來,霧盈不明所以,問:“怎麼了?”

“等你。”

短短兩個字,卻被她品出了百轉千回的感覺,霧盈平複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快,快走吧。”

周圍嘈雜的人聲在一瞬間靜默,司儀高唱著:“一拜天地——”

溫夫人在旁邊輕輕按著宋容暄的脊背,讓他低頭彎腰行禮。

“二拜高堂——”

溫緹抱著宋馳的牌位,眸中盈滿了喜悅的淚。

誰料宋容暄忽然問:“我爹呢?”

他聲音不大,可在場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溫夫人臉上笑意逐漸褪黯:“他……他趕不回來……”

大喜的日子,怎麼能落淚呢。

“君和……”霧盈呼吸一滯,“老侯爺他……他不在了。”

話已至此,喜堂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不在’是什麼意思?”宋容暄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找,“他不是說一定會回來的嗎?為什麼……”

“暄兒!”溫夫人的臉色難看至極,原本她已經夠悲痛的了,但宋容暄他居然……又要擾亂大婚。

霧盈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隻聽得劈裡啪啦一陣脆響,宋容暄竟然將賓客席上的所有杯盞都掃到了地下!

“君和!”霧盈慌忙想將他拽回來,不料路上被門框絆倒,眼看就要摔倒,宋容暄及時接住了她。

霧盈確信自己聞到了血腥味。

一瞬間,她眼眶發酸,二十一歲的宋容暄得知自己爹爹過世,沉默地參加一場葬禮,掩飾著自己所有的情緒,但六歲的宋容暄不會。

霧盈甚至有些怨從前的自己,冇能在他最難過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你受傷了?”霧盈的聲音顫抖。

宋容暄沉默地彆過頭,啞聲道:“我爹爹……不在了……”

拜堂的時候又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溫夫人簡直防不勝防,她看著兒子被碎瓷片劃破的手指,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你放心,一切有我。”霧盈輕輕晃了晃紅綢,另外一頭宋容暄的手也跟著直晃,“走吧。”

“夫妻對拜——”

宋容暄懵懂地盯著眼前盛裝華服的女子,她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與他拜堂?

一切來得太突然,以至於他喝合巹酒的時候,一直在走神,直到霧盈催促道:“喝啊。”他才一仰頭,一飲而儘。

飲完合巹酒,霧盈用扇子遮住麵容,提醒道:“卻扇詩。”

怎麼也得象征性地吟一句吧。

溫夫人想起昨晚自己苦口婆心地教他念卻扇詩的畫麵,禁不住扶額,最後宋容暄聽得都睡著了,也不知他到底記住冇有……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有板有眼地念起來:“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

竟然全都記住了……

溫夫人感動得直落淚,謝天謝地。

玉如意挑落蓋頭,霧盈麵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不過她的目光還是最先落到宋容暄被割破的手指上。

依溫夫人的意思,賓客隻請了最重要的親朋好友,宋容暄也不必出去應酬,說到底,還是怕宴席上有人對他不利。

暮色四合,紅燭在牆壁上投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喜娘幫霧盈將頭上沉重的鳳冠卸下來,她頓時覺得輕鬆不少,從早忙到晚,她早就有些體力不支了。

喜娘將子孫餃、長壽麪擺上桌,幸虧這都不是溫夫人做的,否則霧盈真要欲哭無淚了。

“餓了。”宋容暄眼巴巴盯著餃子。

“侯爺該喂侯夫人一口呢。”喜娘掩唇而笑。

“我哪兒指望他……”霧盈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隻餃子堵住了嘴,驚得她像隻倉鼠一樣,嘴裡鼓鼓囊囊,咽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侯夫人,生不生呀——”喜娘還在履行固定的流程,霧盈已經要被噎死了,最後還是決定吐出來,噎得她不停地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要不是知道宋容暄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不會饒過他。

好不容易走完了流程,喜娘和丫鬟都退了出去,霧盈看著床榻上撒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半晌冇吭聲。

這張床,真不是她第一次睡。

從前給他講故事的時候,她有很多次困得不行了,就在這張床上沉沉睡去。

宋容暄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霧盈有些好笑:“你乾嘛?怎麼不過來幫我把這些東西放到一邊去?”

“我……”宋容暄有些不安地絞著手,“我夢見了很多不好的事。”

“什麼?”霧盈收拾床榻的動作一滯,“你夢見什麼了?”

“不,不記得了……”宋容暄耷拉著腦袋。

“放心吧,夢和現實都是反的。”霧盈坐在床沿上,“過來,給你講故事。”

宋容暄有些侷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霧盈看到他這副樣子,緊張反而消散了大半,反正又不是真成親,她怕什麼。

“你彆怕,就像往常一樣就好了,”霧盈撐著下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反正也和溫夫人簽訂了契書,是假成親。”

宋容暄不懂她在說什麼,隻安靜地把玩霧盈的頭髮。

故事剛講到一半,宋容暄就睡著了,霧盈隻好給他蓋上錦衾,她剛要轉身離開,宋容暄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哎你乾什麼……”霧盈還冇反應過來,他就將霧盈的手放到唇邊,輕輕碰了碰手背。

隻是蜻蜓點水一般,有著微涼的觸感。

霧盈湊近他,隻聽得他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好吃……彆走……”

霧盈微微一勾唇,但還是免不了有些失望,原來是把她當成什麼好吃的東西了。

但是她好像......走不了呢......

第二日清晨,霧盈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有點頭暈,但是清醒過來後,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太近了。

她現在是以一個完全環抱的姿勢,埋在......宋容暄的頸窩裡。

宋容暄的手臂繞過她的腰,甚至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隻有一床被子,霧盈抓著枕頭,退到牆角,有些緊張地睜大眼睛。

宋容暄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與霧盈四目相對。

冇有任何預兆,宋容暄也抓著被子一翻身下了床。

霧盈瞧著他比自己還緊張,好像一個失了清白的受氣小媳婦。

“我,我要給溫夫人敬茶去了。”霧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故意不看他,利落地下床開門,讓小桃給她梳妝。

新婦第一次給長輩敬茶,自然要打扮得莊重些。

“縣......侯夫人,您這身真好看。”靈秀從窗外走過,隨口誇讚道。

霧盈收拾停當,見宋容暄還在那兒抱著被子發呆,禁不住笑道:“給長輩敬茶,怎麼,還想叫我一個人去嗎?”

宋容暄眨了眨眼,脫口而出:“我陪你去。”

霧盈點了點頭,眉眼含笑:“這才乖。”

溫夫人起得不算早,她用了早膳,見霧盈二人並肩攜手,佳偶天成,禁不住歎道:“若是他爹能親眼見到,該多好......”

“兒媳問婆母安。”霧盈接過靈秀手裡的敬亭雪綠,邁著端莊的步子走向溫緹,行了禮。

她固然禮數週全,無可挑剔,但溫緹卻打心眼裡覺得心疼,忙道:“你坐,侯府冇那麼多規矩,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多謝婆母體恤。”

柳家規矩森嚴,給她養成了這般端莊得體的性子,可若細細論起來,又有誰真的不渴望無拘無束地活著呢。

“既入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了。”溫緹又對宋容暄道,“凡事都順著嫋嫋,不可忤逆。”

霧盈微微頷首,量他也不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