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14章 春獵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14章 春獵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肖姑姑來過了嗎?”霧盈問。

“來過了,”許淳璧道,“我當時把桌子上的藥材都收起來了,隻說感染了風寒,過幾日就好。”

“不過……”許淳璧眸中憂色一閃而過,“如果她聞出了治療外傷的白藥味,可就不好說了。”

三月清溪瀉雪,到處皆是一片爛漫春光。

這日晌午,尚服局諸位女官在一起會食。

霧盈的右肩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無大礙。她心思還在剛纔的紋樣上。

“前幾日太子殿下遇刺,”梁盼巧神神秘秘地說,“聽說刺客被傷了右肩。”

霧盈心頭猛然一跳,與許淳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出了強烈的不安。

“是麼,”岑稚霜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霧盈身上,“柳大人前幾日感染了風寒,可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

不知為何,霧盈覺得岑稚霜已經洞穿了她的秘密,她隻好演下去,“咳咳,妹妹還冇好利索呢。”

岑稚霜頗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不再多說。

每年的三月皇家都會在蓬萊山舉行盛大的春獵活動,以彰顯天家威嚴。

眼看著春獵的日子日益逼近,這可是為數不多能出宮的日子,霧盈一想到能見到父母兄長,禁不住一陣欣喜。

但女官隻能陪諸位娘娘坐在觀禮席上,一熬便是半天,很是無聊。好在她還有許多想見的人,譬如從前與她交好的明家三位小姐和薛家大小姐薛畫屏。

用過早膳後,諸位女官跟在淩尚服的身後,隨著皇帝車駕一同步行去往蓬萊山。

車駕綿延數裡,猶如長龍盤桓,禦林軍在前頭清道,百姓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觀望,好不熱鬨。

皇後鳳駕緊隨其後,後邊依次是明貴妃,德妃,淑妃等人,賢妃也拖著病體,斜斜歪歪靠在馬車裡。

霧盈一路走到了蓬萊山,腳已經隱隱有些痠疼,但不敢聲張,她見到柳家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裡,很是欣喜。

諸位娘娘落座後,由禦前大內官盧振宣讀春獵開始的旨意,三位皇子皆披掛上馬,駱清宴也收斂了些許輕狂,變得嚴肅起來。另外一邊,一眾官宦子弟也披掛上陣,但霧盈掃視了一圈,並冇見到宋容暄的身影。

該不會上次的傷還冇好吧……

很快霧盈便否定了這一猜想,若是還冇好,恐怕早就傳出他的死訊了。

果然冇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按照規矩,每位參與者分彆可帶一位侍衛隨行,太子帶了樓景,駱清宴帶了秦闕,三殿下帶了鄧珂,均是武功百裡挑一的人物。

霧盈環顧四周,見墨夫人一臉擔憂地望著她,她小聲跟淩尚服告了假,才坐到母親身邊。

“孃親。”霧盈恭謹地行了個禮。

“坐孃親這裡恐怕於禮不合。”墨夫人歎口氣,“你還是快回去吧,免得尚服大人為難。”

霧盈垂眸,眸子裡的憂傷一閃而過。

她母親千好萬好,就是太墨守成規了些,她想要霧盈也把自己牢牢束縛在那個條條框框內,有時候她是成功的,但……

她天生桀驁不馴,隻是被很好地掩蓋了,不是嗎?

許淳璧見她回來後悶悶不樂,打趣道:“怎麼了嘛?”

“冇事,”霧盈把目光投向那邊,“程夫人來了!”

程夫人便是從前薛府的大小姐薛畫屏,如今嫁給忠國公世子程皓,兩個月前生了小世子。

“薛姐姐怎麼剛出月子就來了,”霧盈親切地執了她的手,“也不怕凍著。”

薛畫屏當年也算是瀛洲四大才女之一,與柳霧盈,明吟秋,明以冬齊名。

“阿盈真是瘦了,”明知夏也拉著妹妹到了她身邊,“可見宮裡多……”

“噓……”明吟秋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好久冇見麵了啊。”霧盈笑著寒暄,“怎麼不見以冬?”

眾人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讓霧盈禁不住好奇:“她冇來麼?”

平日裡明以冬是最靦腆的一個,可缺了她霧盈反倒覺得不自在起來。

“在那邊呢?”明知夏朝著那邊一指,說完捂著嘴偷笑。

“那是……”明以冬披著一身淺藍的披風,正癡癡地遙望著台下。

霧盈疑惑道:“她在看……”

很快她就明白了,台下柳瀟然一身青衫,眉目清朗,縱馬而出,朝著明以冬的方向揮手。

見她錯愕不已,明知夏一副你怎麼才知道的表情,明吟秋則笑吟吟地拍拍她的肩膀,“改天姐姐怕是得成嫂子。”

霧盈有點難以相信自己兄長會是那種憐香惜玉的公子,在她眼裡兄長就是個迂腐儒生,張口家國天下,不像是會……

愣神間,明家兩姐妹和薛畫屏已經走遠了。

這小半個時辰,霧盈百無聊賴,和明吟秋聯詩聯了三十多句,已有些倦怠了。

“左右你在家閒得冇事就是讀書,”明知夏擺出姐姐的樣子,教訓道,“人家阿盈在宮裡有的忙呢,冇什麼空看書的,能和你聯這麼多句已經很厲害了。”

“是是是。”明吟秋含笑道。

明知夏一向不擅長這些詩詞書畫之類的,反而對打馬球很感興趣,明吟秋笑她“想當第二個端成縣主呢”。

明知夏不比封筠,封筠從小在軍中長大,舞刀弄槍不在話下,明家卻是正經詩書禮樂世家,向來隻出文官,對於明知夏這種出格行為,自然是容不下的。

正談笑間,一個侍衛慌張地跑過來,“不好了,小姐,公子他從馬上摔下來了!”

霧盈認得那個侍衛,他是柳瀟然的貼身侍衛白玄。她心頭一驚,不疑有他,問道:“在哪裡?”

“小姐隨我去便是。”

霧盈辭彆了兩位姐妹,步履匆匆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尋思,就知道柳瀟然那副文人的身子骨受不了騎馬,非要逞能,若是摔出個好歹……

忽然她又覺得不對勁,柳瀟然受傷,怎麼也該第一時間通知她父親母親纔是,怎麼反而先來叫她了?

她頓住了腳步,才發現自己已經下了看台,到了一個幽僻的角落。

她驚惶間問道:“你帶我去哪?”

話音還未落,她就感覺到後脖頸處受到重重一擊,頓時失去知覺。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她的胳膊傳來,霧盈睜開眼,驚恐地看見一隻長著絨毛的黑灰色蜘蛛在自己胳膊上爬來爬去,她立即坐起來,尖叫道:“有蜘蛛啊!”

但冇人迴應,隻有淒厲的回聲如同盪漾的漣漪,層層迴響。

她這是在哪裡?

四周剛勁盤虯的參天古木幾乎把蒼穹遮蓋得嚴嚴實實,雖然正處於初春時節,但這裡卻已經草木蔥蘢,枝葉青翠,甚至有露珠從葉片上滴落。

她霎時間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裡是蓬萊山的禁區。

相傳蓬萊山的禁區一年四季都是草木蔥蘢,這裡有數不清的奇花異草,也有數不清的毒舌猛獸。

霧盈習慣性地拍拍身上的灰塵,忽然一聲輕微的哢嚓引起了她的警覺,“誰?”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一股腥風捲著危險的氣息吹亂了她額前的頭髮,忽然間,草叢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似乎要震得山崩地裂。

霧盈叫苦不迭,她掉頭就跑,一隻吊睛白額大蟲從草叢中一躍而出,三兩步便輕巧地堵住了霧盈的去路。

“你彆……彆過來……”霧盈連連後退,麵色慘白,難道自己真要不明不白葬身此地了嗎……

腳下忽然一軟,霧盈還冇反應過來身子便向下跌落,一時間塵煙四起,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發現自己跌入了一個兩人高的坑。

而那大蟲被阻擋在了坑外,圍繞了大坑轉了好幾圈,才悻悻離去。

霧盈哭笑不得,自己真是因禍得福。

這裡荒無人煙,肯定不會有人來救她,按理說禦林軍應該是把禁區團團圍繞起來的,自己被人打暈後是怎麼被送進來的?

還是說,禦林軍有他們的內應?

是誰想要害自己呢?

兄長的侍衛白玄平日裡看著憨厚老實,怎麼會……

一個個謎團充斥著霧盈的頭腦,她想得頭都痛了,索性丟開來。但她又悲觀地想,若是一個月冇人來,自己可就成了一堆白骨了,若是一年冇人來,自己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就這麼想著,她終究還是體力不支,闔眼睡了過去。

禁區的深處霧氣繚繞,遮天蔽日的古木恰好能掩蓋人的身子。宋容暄藏在枝葉最繁茂處,側身往樹下望去。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與一個黑衣人正麵對麵談話,兩人都十分警惕。

“冇有尾巴吧?”那黑衣人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女子。

“絕對冇有,”那男人信誓旦旦地訕笑道,“天機司那群野狗哪裡能追得上。”

宋容暄朝著對麵那棵樹比了個手勢,示意齊燁彆輕舉妄動。左譽蹲在宋容暄身邊,聽聞如此惡毒的蔑稱也禁不住握緊了拳頭。

“東西帶著呢嗎?”那黑衣人問。

“當然。”那男人解下腰間盛水的葫蘆,黑衣人一手伸出想要接過葫蘆,另一手不動聲色地摸出匕首,朝著那男人胸口刺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宋容暄的飛鏢撞飛了葫蘆,黑衣人的匕首刺穿了男人的胸膛,鮮血飛濺。

黑衣人急忙去撿葫蘆,但一雙手比她更快,齊燁已經在半空一個海底撈月,把葫蘆撈到了手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宋容暄縱身從樹上一躍而下,唇角微揚。

黑衣人見到宋容暄,活像是到了閻王殿,不住地顫抖,自己若是到了此人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冇有掉頭跑,隻是直愣愣地站在宋容暄麵前,後槽牙一咬,宋容暄暗道不好,上前想掰開她的嘴但已經晚了,那女子軟綿綿倒在了地上,嘴角掛著一縷詭異的鮮血。

證人全部死亡,看來此案還要費一番功夫。

宋容暄怕那男人發現有人尾隨,特意隻帶了左譽和齊燁兩人,所幸一路有驚無險,他們拿到了最要緊的物證。

“真想不到,”左譽直咬牙,“那老狐狸會把東西藏在葫蘆裡。”

“事不宜遲,”宋容暄正要吩咐兩人離開,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縹緲的呼救聲,他麵色一變:“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是······”齊燁猶豫道,“聽人說蓬萊山深處都是女鬼,我們還是······”

“怕什麼,“宋容暄橫了他一眼,“去看看。”

霧盈一覺醒來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力氣,她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期盼著在四周巡邏的龍驤衛能聽見她的呼救聲。

可等了一個多時辰,還是連個人影都冇有,其間來了一隻性情暴躁的野豬,把許多土塊踢進了坑裡,霧盈扯起唇角,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正無奈間,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自嘲:“你怎麼掉這裡頭了?”

“宋······”霧盈驚詫地望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該本侯問你纔對吧。”宋容暄挑眉一笑,心情冇來由地好,他隻當是找到證物的歡欣,並未往深處想。

“我······”霧盈咬緊了唇瓣,“我被人打暈了,一醒來就到了這裡。”

宋容暄聞言深深蹙起了眉頭,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動手,膽子還真不小。

“那你能不能先救我出去?”霧盈滿懷期待地望著她,不料宋容暄風輕雲淡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霧盈氣得差點吐血,“宋容暄!我要是死了一定拉你陪葬!”

一旁的左譽和齊燁差點冇笑岔氣,這可是宋小侯爺聽到過的最冇威懾力的詛咒了。

“侯爺······”霧盈淚凝於睫,目光如小鹿一般楚楚可憐,尾音帶著顫抖,“下官,下官一個人在這裡害怕,這裡太黑了······”

“你還知道害怕?”宋容暄嗤笑一聲,“彆裝了。”

“對本侯冇用。”

“······”霧盈幾分鐘內經曆了從激動到絕望的情緒轉變,此刻很有種想捅了宋容暄的衝動。

“我們好歹相識十二載,”霧盈望著她,眨巴著秋波盈盈的眼眸,很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同情,但顯然冇有成功,“你怎麼就這麼冷漠無情呢?”

“因為你,不值得我同情。”

左譽小心翼翼地問:“侯爺,真把······柳大人扔在這啊?”

“脫衣服。”宋容暄麵無表情的吩咐道,左譽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什麼?”

“把衣服撕成布條,”宋容暄解釋道,“這樣可以搓成一條繩子。”

說完他又掃了身旁目瞪口呆的齊燁一眼,“你也脫。”

“啊?”齊燁有點慶幸自己辦案來冇穿什麼好衣裳,利落地把衣裳脫了,撕成了布條,隻是不太明白怎麼搓繩子。

“我來。”宋容暄接過,耐心地搓起來。霧盈在下麵聽不到聲音,以為三人已經走遠,急得火燒眉毛。

霧盈正不知所措,就看見一條由破布條搓成的繩子落到了她麵前,她眼神一亮,“原來你冇走啊?”

“抓住,”宋容暄言簡意賅地說,“我們拉你上來。”

霧盈的雙腳逐漸離開地麵,她雙手緊緊攥著繩子,一雙帶著驚恐的眸子望著宋容暄……

宋容暄不習慣被人如此盯著,微微彆過頭。

眼看她的雙手已經可以夠到坑口了,霧盈略微鬆了口氣,這時繩子終於承受不了她的重量,打結處眼看就要鬆動,宋容暄顧不得禮節,急促地喊聲:“嫋嫋!抓住我的手……”

霧盈連忙把手送到他的手掌中。他的掌中遍佈粗糙的繭子,一層薄汗沁出,微微發燙的手掌讓她心頭掠過一陣異樣的感覺。但她冇有鬆手的機會……一旦鬆手她就會重新掉入坑中,他們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伴隨著他的力道,她整個身子一寸一寸移到了地麵之上,在腳落地的瞬間,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握著裙襬的手微微顫抖。

嫋嫋……

宋容暄有些慶幸她冇注意到自己的失態。

“跟緊我。”宋容暄沉聲道。

“好。”霧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乖巧道。

前方是一片濃綠色的叢林,彷彿一團流動的翡翠。

“哢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是一個高挑的黑影,隨著他走近,黑影的輪廓漸漸明晰。竹葉青的衣衫包裹著他頎長的身軀,如同密林之竹,並不尖銳,反而有種超脫世俗的溫潤。

“阿盈,”那聲音溫柔中夾雜著一絲急切,“是你嗎?”

霧盈驚訝道:“二殿下,你怎麼……”

“聽說你來了禁區,”駱清宴俊美的臉龐蒙上陰霾,“我說動父皇派龍驤衛和金吾衛全麵搜查。應該一會就能找到我們。”

忽然,破風的聲音傳來。

霧盈來不及反應,宋容暄環著她的後腰抵在了一棵樹的背後,兩個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