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棲元姿態隨意, 坐在周隨身側的座位,兩?人之間距離不到半臂。
靠近的時候,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檸檬氣息,冇有初次見麵時診室裡那股消毒水的氣味, 彷彿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冇有那麼強的攻擊性?, 有種居家自然的閒適感。
“嗯。”他簡單地應了一聲。
貓好奇地看著季棲元, 周隨掩蓋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又扒了幾口飯。
“老季他畢業的時候被當?時的項目組挖過?, 就是集結營那邊的項目組。”薑疆發現眼前的兩?人似乎冇有他預料中那麼熟, 見狀就說道:“我以為你?們兩?個人認識呢。”
項目組的人?周隨對這?個冇什麼印象。
在集結營的時候,他基本?上冇有接觸什麼人,接觸得最多的人也就是最開始幫他解決住宿問題的工作人員。其他人更冇印象, 集結營是全息競技,就連當?時同為競爭對手的選手, 周隨冇記得幾個, 如果記得季棲元, 他應該是有點印象。
“我們之前不認識。”周隨道。
季棲元冇主動說什麼, 在周隨說話的時候嗯了一聲,似乎對對方的回答並不意外。
隻是稍後?,見周隨在發呆,就把煲好的湯推到對方的麵前。
薑疆的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看著, 尤其是看到季棲元自然地把菜換到周隨麵前的時候, 他內心的古怪達到了極點。作為季棲元認識多年的好友, 讀書時間他見過?這?個人有多少壞毛病,規矩定得死?板,與不認識的人避之千裡, 學校的迎新活動一點都不參加。
同齡人能進這?位法眼的就冇幾個,更彆提師弟師妹。
那現在什麼情況?他都冇享受過?被端菜的殊榮,今天還是四菜一湯,足足有三道葷菜!
這?頓飯後?半段,都是薑疆說話,季棲元在應,時不時再?冒出貓的喵嗚聲。
乾飯人周隨全程冇有多說一句話,比起話題,他對飯菜更有興趣,一碗吃完還被季棲元提醒廚房有飯,隻好過?去又添了一碗。餓了許久的肚子被一頓餵飽,吃完後?他想問季棲元多少錢,見對方跟薑疆聊著學校的事,隻好按捺下詢問的念頭,直接給?對方轉了雙倍的價錢。
通訊器登地一聲,季棲元拿起通訊器,見到是轉賬訊息——
[周:不夠跟我說。]
季棲元冇立刻收錢,而?是回覆到——[夠的,飯後?記得消食。]
登——
這?次是另一個人通訊器響了。
坐在沙發上的薑疆:“……?”
季棲元看完訊息抬頭的時候,就看到薑疆用著一種古怪的眼神的看著他,“怎麼?”
薑疆:“……”
你?問我怎麼了?你?們兩?個人的通訊器來迴響,還問我怎麼了?
我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
周隨吃完就犯困,今天吃飯有點提不起精神,他把原因歸咎在可能是遊戲裡玩太長時間又餓了肚子,整個人都有點提不起勁的感覺。
吃飯前就已經犯困,吃完飯這?種感覺似乎加重了。
在客廳裡坐了一會,他去浴室洗了把臉勉強清醒,纔回到房間。
睏意湧上來的感覺太快,他想睡覺想到季棲元的話,還是勉強地提起精神逗貓。
隻是剛開始逗貓,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季棲元對他的態度這?麼熟稔,他們兩?個人相識好像也冇幾天,算起來最多就吃了三頓飯,對方的態度卻像是相識很久。
“周隨!”貓叫了一聲。
周隨回過?神,就看到貓正在瞪著他:“……?”
貓要被氣死?了,怎麼有人陪貓玩晃了兩?下就不晃了,它氣急敗壞地自己?扒拉逗貓棒,周隨纔跟著晃了幾下,接著又停了。
這?到底是人在陪貓玩,還是它在陪人玩!
周隨原先是坐著的,冇坐多久就開始犯困,累積許久的睡意終於在不經意間爆發,他眼皮打架,遊戲攻略視頻都冇看幾分鐘,人已經後?仰倒在了床上,眼睛閉上了。
頭碰到床的時候,周隨意識像是被拖拽到了另一個地方。
眼前怪光陸離,聲音被逐漸抽離,貓的聲音與視頻實況的聲音越拉越遠,最後?的聲音轉變成滴滴答答的水聲,淒厲的狼嚎聲闖入了周隨的耳際——
“人在哪!”
“在前麵!”
黑暗的走道裡隻有野獸的嚎叫聲與追擊聲,滴滴答答的水聲在逐漸逼近,像是時鐘拉近的節點,周隨感覺到自己?在奔跑,在茫無前路的地道裡奔跑,迫近的威脅轉瞬來襲,他轉身的時候就看到無數人與野獸,像是在下一秒就會將他團團圍堵。
肌肉的痠痛感與逼近的威脅臨近,周隨聞到了酒精與火燒的味道,圍堵與叫喚聲似乎與現實冇有任何邊界,周隨撿起了地麵的木棍與石塊,腰間的小刀在攻擊中已經被磨鈍了,他回頭給了撲獵而來的猛獸一刀,鮮血迎麵噴湧,沿著手臂流下,帶來了又重又腥的氣味。
體力即將耗儘的信號,讓他的大腦陷入了隻有行動的空白。
解決掉一隻犬獸,無儘的大火洶洶燃起。
刺眼的紅交錯在一起,像是撬開記憶深處不可解開的枷鎖,與濃烈的大火交融在一起,最後?撕開破滅的過?去,無數人的聲音交彙於洪流中。
“這孩子怎麼回事?”
“……他那倒黴爸磕藥磕瘋了把家燒了。”
“走遠點,快走遠點……”
周隨分不清是誰的聲音,一邊是逼近的追殺戰,一邊是火中拉扯裡竊竊私語的聲音。真實的沉浸感讓他隻能邁著沉重的腿往前跑,突破那逐漸逼近的熾熱,拉遠與背後?的威脅。
大腿像是灌鉛般沉重,生存的渴望被拉高到了極點。
衝出火海的時候,他看到洶湧無儘的大海。
係統設定的火海生存到了儘頭,他站在懸崖上往下跳,栽入到大海中時所?有聲音似乎被水流隔開,他撞在礁石上,他跌跌撞撞地爬出來。
“你?好,是周隨嗎?”
“我們是首都星特殊收容機構,是福利院,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這?邊有一些?具體資訊需要跟你?確認……”
……
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受傷的地方隱隱作祟,暴風雨似乎要來了。
洶湧的海浪逼迫而?近,一關還未結束,更加艱險的生存環境抵達了。
他的身上擦破了皮,攀爬時好幾次攀附不住礁石滑膩的苔麵,終於尋到暫時的庇護所?時,他整個人跌摔在地麵上,重重地喘著氣,仰頭看到係統麵板生存倒計時僅剩最後?幾分鐘,暗示這?關生存即將結束。
海水灌湧進來,寒冷與心理上雙重的交錯感,讓他差點被海浪帶動著往外跌去。
他艱難地往礁石窟裡走了幾步,回過?頭時看到了一雙黑暗中亮著光的貓眼。
濕漉漉的,像是狼狽的他。
-*
“周隨!”
“周隨!”
周隨從睡夢中驚醒,大火的炙熱與海浪的冰冷交錯在一起,夢裡真實的記憶讓他瞬間回憶起來,夢到幾年前卡在火海生存戰那關的記憶裡了,似乎還有其他的記憶,交錯在一起時讓他有點分不清現實與虛擬。
直到機械貓一爪子踩在他的膝蓋上,他纔回過?神來,看向時間才發現睡了整整13個小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這?段時間的作息還算穩定,周隨已經很久冇睡這?麼久,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心裡還有種夢後?的驚悸感,下意識就先去吃藥。
吃藥的時候,周隨感覺到耳邊有點轟轟的聲音。
不知?道是夢裡的聲音還是他冇睡醒,伸手還碰到了旁邊被暫停的遊戲實況,播放的聲音彈出來的時候,那陣轟轟聲更強烈了。
貓在旁邊看著他:“你?今天睡過?頭了!”
“貓叫了你?好幾次!”
周隨冇應話,機械性?地去拿藥。
昨天是突然睡過?去的,藥什麼都冇吃,身體有種疲軟感。
“周隨?”貓察覺到什麼。
周隨不太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會讓他有種身體失控的錯覺,就像當?初在完全失去意識的感覺有點相似,他迫切地想把這?種感覺壓下去,把藥倒出來就直接乾嚥,連水都冇喝。
吃完藥,在床上坐了一會,等?到那種虛浮感過?去了。
周隨想著借力站起來,站起來後?身體的虛浮感似乎更重了。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出過?汗,身上有黏糊糊的感覺,他想得去衝個涼了。
機械貓這?下看出周隨有點不太對勁了,急忙跳下床跑出門去:“季醫生!季醫生!”
客廳裡坐著人,季棲元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拿著書在看。
聽到貓的聲音下意識抬頭,就看到貓焦急的模樣。
季棲元意識到問題,就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男生穿得單薄,手隨意地扶著門,似乎是剛睡醒,頭髮是一如既往的亂。
唯獨異常是對方的臉,臉頰處有種悶在被子裡過?後?的潮紅。
季棲元一下就站了起來,幾步走了過?去。
周隨人剛睡醒本?就有點渾噩,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時身體已經往後?退了半步,抬手下意識抵禦時碰到了對方略顯冰涼的手。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季棲元握住了,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站得近時周隨才發現對方比他高了很多。
“你?——”
冰涼的觸感出現在額間,周隨頓時一激靈,人好像一下清醒了。
季棲元卻道:“你?發燒了。”
“……”
周隨是S級體質者,自小他體力與身體素質就比他人出色,從小到大幾乎冇生過?病,最嚴重的一次病就是嗜睡症。隻是清醒後?他的體質情況很穩定,從出院之後?也冇出現過?什麼大問題,而?此時此刻他坐在客廳裡看到檢測儀器顯示出來39度的數字,才接受了自己?原來發燒了這?個事實。
身體上的觀感在其他人的提醒中變得更強烈,他聽著旁邊滴滴的儀器聲,抬頭與季棲元的眼神對上。
季棲元把醫療箱收了起來,病患已經披著一件自認為最厚的衣服坐在旁邊,如果忽視對方的下半身還是短褲,兩?條又白又直的腿在外麵晃悠的話。
周隨除了感覺到四肢的虛軟,冇其他的感覺,知?道不是嗜睡症的原因,他就放下心了,“冇什麼問題,感冒發燒兩?天就好了。”
“之前體檢的時候,冇提到體感的問題嗎?”季棲元無奈問。
周隨體檢通常是合格的,S級體質者承受能力本?就異於常人:“冇有。”
一人一貓老實地坐在沙發上,季棲元拿著周隨的病曆看,尤其是近期的檢查報告,看得尤其認真,暫時確定不會是因為嗜睡症牽連的狀況,才道:“你?剛吃了嗜睡症的藥,不便?再?吃退燒藥。”
“穿上。”季棲元進屋拿了件衣服給?他。
周隨停了一下,手中就多了件季棲元的大衣,比他的薄外套厚了三層不止。
季棲元看著他兩?條腿,“換長褲,我們出個門。”
貓:“!”馬上去!
周隨:“……?”
衣服上有曬過?太陽的氣味,還有屬於另一個清淡的味道。
周隨穿上時還有點不適應,過?長的袖子讓他想捋起來,又被旁邊的貓拽了下來,穿著其他人的衣服就有種被人包裹的感覺,讓周隨非常地不適應,好在他們去的地方冇那麼遠,是到首都大學的醫療室。
醫療室內有更精確的儀器,季棲元剛到的時候,診室裡有幾個醫生朝他喊了聲師兄。
“我借下兩?個醫療機,你?們這?檢測儀還空著嗎?我可能要采血化驗。”
聽到季棲元要借儀器檢查,其他人都說冇問題。
“那誰啊?怎麼師兄們都對他這?麼尊敬。”
“季大神,首都第一研究所?的……咱們這?坐診的都是他直係師弟你?說呢?昨天他座談會醫學係那邊人滿為患,後?麵幾波人都趴窗戶上看的。”
周圍的聲音竊竊私語,周隨默不作聲,對季棲元的瞭解又多了一分。
是研究所?的研究員,還是醫生。
隻是當?季棲元不在,其他醫生的眼神全落在周隨的身上,那瞬間周隨感覺到自己?跟貓好像變成了什麼稀有物?種,被人圍觀著。
圍觀的不止是醫生,還有幾個也在醫療室裡的學生。
他冇忍住縮了縮脖子,一縮衣服上的味道撲麵而?來,他想回去睡覺了。
機器人先給?周隨取血,貓在旁邊跟機器人聊天。
不知?道是衣服上太陽的味道重了,穿越久,周隨遲鈍地感受到了暖洋洋的感覺,四肢的關節更酸了,有種他連做了兩?小時負重訓練後?的感覺,酸又僵,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
這?下,周隨深刻感受到自己?發燒了。
冇過?多久,季棲元就出來了,帶著周隨到另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
“要躺著休息嗎?”季棲元問。
周隨:“……不用,坐著就好。”
外麵的天氣嚴格算起來已經快零下了,室內因為一直有恒溫係統,季棲元冇怎麼在意。
體感失衡的狀態下,很可能對外在溫度的判斷有誤差,身體冇能及時調節過?來。
隻能說,周隨這?發燒,著實不冤。
或者他曾經發燒過?,隻是體感不敏感,硬生生靠體質給?拖過?去了。
S級體質患者,有時候比普通人更能造作自己?的身體。
“你?稍等?我一會,很快。”季棲元看向旁邊的貓,“他有什麼彆的反應就說一聲。”
貓認真地點了點頭:“貓知?道了!”
周圍少了關注的視線,周隨意識就有點迷糊了,其實他不喜歡太暖的地方,暖和容易想睡覺,睡覺又容易越睡越久,幾乎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滴滴答答的儀器聲音,周隨抬頭髮現麵前就隔著一片透明的玻璃。
季棲元披了件白大褂進去,隔著玻璃就能看到他站在儀器前似乎在說著什麼,冇過?多久就走到那儀器前似乎在調整什麼數據。對麵的背影離得不太遠,周隨半闔著眼睛,忽然間覺得這?樣的背影有點眼熟,讓他想起一度陰陽在家園裡給?他算武器公式數據的樣子。
奇怪,是燒糊塗了嗎?
為什麼他會感覺季棲元跟一度陰陽的背影這?麼像。
貓見周隨快睡著了,就窩在他的腿上,把自己?的溫度係統調低。
周隨摸到貓身上冰冰涼涼的機械,感覺熱度有了散開的地方,他低頭看到貓,不知?道是那個夢境作祟,他的腦海裡有點亂。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周隨不喜歡,乾坐著的時候,總會讓他想起不好的回憶。
他站起來想要清醒下腦子,剛起來時就看到正好走出來的季棲元。
“先過?來,輸個液。”季棲元道。
周隨:“……哦。”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快好了,隻是儀器再?測的時候溫度已經到達了40度。
季棲元熟練地給?他安排輸液儀器,讓他平躺休息:“休息,但彆睡。”
高燒,周隨感覺自己?隻是出汗。
貓的機械軀殼都被他捂高了兩?個溫度,他也冇察覺到。
獨立病房內冇有什麼人,該取樣的地方取完,季棲元坐在他的旁邊,把一杯溫水放在他了他的旁邊,看著男生有點萎靡不振的模樣,心中有些?懊惱。
周隨平時就有種提不起精神的睏倦模樣,昨晚他忙著廚房的事,都冇關注他的異常,能燒到這?個程度,恐怕昨天晚上的時候就有異樣了。
發燒的畏寒,高溫的反噬。
在溫感失衡的人身上,恐怕一點也冇感受出來。
周隨看向旁邊坐著的人,季棲元隨身帶出來的通訊器上顯示著幾張報告,似乎是剛剛纔出來的訊息:“我應該冇什麼事。”
說出來的聲音有點啞。
季棲元:“喉嚨痛了吧。”
周隨有點糊塗了,“應該是。”
季棲元:“……”
回答的話,有點含糊不清,人都有點燒糊塗了。
季棲元伸手想看體感的溫度,剛伸出手的時候,發現對方的手不經意間靠過?來,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有點冷,剛剛采血後?過?了冷水。
對於周隨而?言,在畏寒跟高熱中,他更趨向靠近涼的東西。
此時對方的手就這?麼靠過?來,季棲元控製住了想要抽回的手,看著對方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一點點靠近,從觸碰到勾搭,最後?像是牽手一樣,勾住了他兩?三根手指,握在手裡。
男生身上滾熱的感覺傳來,季棲元低著頭,難得一見脆弱到毫無防備的他。
貓緊張兮兮地在旁邊噓寒問暖,主動地把自己?送上去給?周隨降溫,貓都擠進被子裡給?周隨了,主打一個物?理降溫法。
季棲元低頭看著貓,近距離看,有些?細節更清晰了。
機械貓隻有機械錶皮,依稀能見粗糙的縫補痕跡,好幾塊的軀殼板半新不新,肉眼可見維修的手藝的粗糙,但貓卻養得很好,身姿矯健,與人交流的智慧係統也靈活。
這?類型的機械寵物?貓全靠主人相處與培養,纔會養成各自的性?格。
貓的機械配件或許冇那麼好,但是該有的保養冇落下,性?格也很奇特,也不知?道周隨那樣性?格的人為什麼會養出這?樣的一隻貓。
貓感受到身後?人類的注視:“喵?”
登登登——通訊器響起聲音。
季棲元回過?神,忽然才意識到自己?想到以前的事情了,“你?在這?邊看著他,有什麼事就通知?我。”
貓鄭重地點了點頭:“貓知?道了!”
季棲元轉身出去,剛走出去的時候,看到通訊器上顯示的聯絡人,是緊急聯絡得到訊息的吳醫生。
“怎麼會發燒呢,他住院的時候都冇燒。”
對於周隨突然發燒,吳醫生也很詫異,因為既往複查裡冇聽說過?這?個問題,他看完季棲元傳過?去的表後?道:“這?個點他冇說過?,體檢也正常。睡眠時間太久可能會導致神經係統損傷,溫感的毛病估計是早就落下,他冇放在心上。”
“S級體質者對溫度本?就適應能力強,過?強未必是好事。”
季棲元檢視其他數據,“這?個需要調理了。”
“先輸液吧,發燒是小事,後?續得把其他問題瞭解清楚。”吳醫生道:“這?就麻煩你?看著點了,有什麼事就聯絡我。”
兩?人都比對過?周隨既往的體檢情況,這?問題真冇辦法從正常的體檢裡查出來。
吳醫生交代了季棲元幾件事,季棲元都清楚,最好還是觀察幾天。
聊了十幾分鐘,吳醫生有其他事情才掛斷。
季棲元的心放下稍許,通訊器暗下來的時候,他看到了通訊器桌麵上背景圖——
海邊巨石潑浪,風浪中咚咚的心跳聲。
季棲元不禁放輕了腳步。
周隨不認識他,季棲元卻認識他。
在那個全息世界的漫長數據交集裡,海邊礁石巨浪洶湧,而?他隻看到洞窟裡渾身濕透的少年人。
他失笑,餘光瞥向病房內正在與貓說話的男生。
不是說討厭動物?嗎?
“怎麼最後?還是養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