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世家少爺被調包,我殺回來連中三元 > 世家少爺被調包,我殺回來連中三元

我本是世家少爺,卻被奶孃惡意調換。

從鄉野之中被認親後,父母姐妹卻讓我多包容那個奪走我一切的養子。

還好,我有文曲星護身,可以一路高中直到狀元。

而那個從小驕縱的假少爺,靠著作弊才勉強擠進了鄉士。

不久,東窗事發,皇上要以欺君之罪取他人頭。

已經官至六品的我被養父母找上門來,我隻淡淡道,我與宋家早已沒有關係了。

1

我叫李憬然,寧縣一介布衣之子。

雖然身世貧窮,但卻有一個特異功能,就是看書過目不忘。

五歲那年,我一個人坐在破了洞的屋簷下發獃,忽然一個渾身金光的男人出現在我的麵前。

“看你這娃娃這麼可憐,就賜你一個文曲星異能吧!”

自從有了這項異能,我無論看過什麼字句,都能清楚記得。

於是我夢想著可以靠讀書改變命運,從縣試一路闖到殿試,連中三元,留京為官。

奈何家徒四壁,我連上學的束脩都湊不齊,更別提參與科舉考試的費用了。

從八歲起,我就每天上山砍柴賣柴,換來的銅錢,一半補貼家用,一半攢著買書本。

很快命運的齒輪就轉動了,一隊京城來的車馬踏碎了我原本死水一潭的生活。

為首的老管家身著錦袍,一見我就眼眶泛紅,跪地便拜:“小少爺,老奴終於找到您了!您是京城宋家嫡親血脈,當年被奶孃惡意掉包,流落在外已十六年啊!”

浩浩蕩蕩的車隊載著我駛向京城。當那座朱門高聳、石獅鎮宅的府邸出現在眼前時,我攥緊了懷中的書箱——這個“家”,連拴馬的廊柱都雕著纏枝蓮紋,比我鄉下的茅屋都氣派。

可這份震撼很快就被冷漠沖淡了。

進府時,沒有想象中的闔家相迎,隻有僕從們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隻見門口處,遠遠看見一個身著雲錦華服的少年正往外跑。

“父親母親,你們的親兒子回來了,我這鳩佔鵲巢的外人,該離開了!”少年哭得梨花帶雨。

“望兒!你胡說什麼!”一個貴婦人快步上前,語氣寵溺,“你是我們養了十六年的心頭肉,他李憬然不過是個鄉野長大的陌生人,怎能與你相比?”

我打量著冒牌貨宋世望,這位遠近聞名的少爺,據說不愛讀書愛女色,府中的所有女眷都讓他染指過,我看著他掛在腰間的一個胭脂匣就明白了三分。有這樣一個不省心的兒子,想必父母頭疼已久。宋家的私塾師資僅次於皇家書院,讓宋世望上學真是暴遣天物。

而我的文曲星天賦加上這顯赫的身世,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這宋家的私塾,我是上定了。

緊隨其後的少女容貌嬌俏,與貴婦人眉眼如出一轍,想來便是我的親妹妹宋婉兒。那想,她語氣尖利得很,:“就是!那李憬然若是識相,便乖乖守規矩,不然就把他趕回鄉下!”

旁邊站著的青衣女子麵色溫婉,眼神卻透著精明,應當是宋家大小姐宋清瑤。她輕咳一聲,看似解圍實則敲打:“婉兒莫要胡言,傳出去倒顯得我們宋家仗勢欺人。”

我冷笑一聲,轉身關上窗。這點下馬威,未免太過拙劣,從包袱裡取出《大學》,正要眷抄鞏固,門外的腳步聲已然逼近。

“我們來看看宋家的‘親少爺’,在做什麼大事。”宋婉兒的聲音帶著戲謔。

“等會兒,”我頭也不擡,“我這卷書還沒抄完呢。”

“裝模作樣!”宋婉兒一把奪過書卷,雙手用力一撕,“不過是個鄉巴佬,還想裝文曲星討爹孃歡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猛地擡頭,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撲上去想要搶奪:“這是我賣了半年柴,省吃儉用才換來的書!”

可太遲了,那本被我視若珍寶的典籍,已然碎成幾片,散落在地上。

我哭聲撕心裂肺,宋清瑤、宋世望等人麵麵相覷,顯然沒料到這一幕——對於他們來說一本書連頓飯錢都用不了,可是對於窮苦了十六年的我來說,那不隻是書,而是我十六年的念想,是我唯一的出路。

2

“孩子,快別哭了。”父親宋鴻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快步上前“家中書館藏書萬千,經史子集、孤本善本應有盡有,你想看什麼,儘管去取,爹爹再給你買十本、百本新的。”

母親柳氏也放緩了語氣,臉上帶著幾分愧疚:“是我們考慮不周。隻是這會客室風大,你若是想讀書,便去書館或是自己的院子,仔細著涼。”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仍帶著哭腔:“多謝父親母親。我不知這裡是會客室,隻因急於溫書,才唐突落座,是我的不是。”

“糊塗東西!”宋清瑤突然轉頭,厲聲斥責身旁的僕從,“少爺歸來,為何不提前通報?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僕從們嚇得連忙跪地請罪,連連磕頭:“老奴該死!小的疏忽,請少爺責罰!”

宋婉兒雙手抱胸,傲慢依舊:“李憬然,我們宋家是京城世家之首,可容不得鄉野陋習。你渾身的粗鄙習氣,就別進私塾了,得先好好學學規矩才行。”

一個僕從便遞上來一本泛黃的摺子。我接過翻開:一、夫人喜靜,府中行走需輕手輕腳,不可大聲喧嘩;二、每日卯時起身,在大廳等候二老吩咐,不得有誤;三、與少爺小姐相處,需謹言慎行,不可逾矩……

足足三十六條規矩,條條嚴苛,哪裡是對少爺的要求,分明比下人還要不如。我合起摺子,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多謝告知。這些規矩,我怕是難以做到。若是宋家容不下我,我這就離開便是。”

說罷,我將摺子遞還給僕從,轉身背起包袱,便朝著府門走去。

宋清瑤快步上前,奪過僕從手中的摺子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擡手便扇了那僕從一個耳光:“放肆!這是給下人的規矩,誰讓你拿來給少爺的?”

“憬然,”宋清瑤臉上換上溫柔的笑容,“是下人辦事不力,讓你受了委屈。你是宋家的嫡親血脈,我們怎麼會不歡迎你?快隨我們回去。”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神色平靜:“既然是誤會,那我便討個賠禮吧。”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宋鴻業挑眉道:“哦?你想要什麼?儘管說來聽聽。”

3

“我要進家中的私塾讀書,”我擡眸,目光堅定,“並且,要最好的老師教我。”

大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柳氏欲言又止。

半晌,宋鴻業才緩緩開口:“好!有誌氣!既然你有這般向學之心,便與望兒一同在私塾求學吧。我們宋家的私塾,師資與教材皆堪比皇家書院,你安心了吧。”

我心中一喜,離連中三元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對了,”宋鴻業補充道,“你既已認祖歸宗,便該有個宋家的名字。從今往後,你就叫宋世景,世字輩,景字取‘前程似錦’之意。出去後,旁人一聽便知你是宋家世子,自然會給你幾分薄麵。”

宋世望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宋婉兒立刻幫腔:“爹爹!您從前說過,最疼愛的就是哥哥了!怎麼他一來,您就給他取這麼好的名字,還讓他進私塾,您是不是不愛哥哥了?”

宋世望適時落下淚來,哽咽道:“爹,娘,我還是走吧。世景纔是宋家的親兒子,我留在這兒,終究是多餘的。”

“哥哥你不能走!”宋婉兒急得跳腳。

一時間,大廳內亂作一團。我見狀,便走到一旁,自顧自地背起了:“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沒有文化的人就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既然喜歡,就讓他鬧個夠。我置若罔聞,沉迷於背誦中。

柳氏嘆了口氣,走到我麵前,語氣帶著幾分懇求:“世景,望兒是被他娘當年一時糊塗掉包的,並非他的過錯。他在宋家生活了十六年,我們早已視他如己出,他性子被慣得有些驕縱,你是哥哥,多包容他一些,可好?”

我平靜地看著她:“母親,我雖為宋家血脈,卻終究流落在外十六年。現在我纔像個外人,論包容,也該是世望兄弟容我纔是。”

“都是我的錯,”宋世望又開始哭鬧,“我不該占著世景哥哥的位置,我還是走吧,省得大家為難。”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幾分責備。宋婉兒更是怒吼道:“宋世景!你還不快給哥哥道歉!把我哥氣走,我拿你是問!”

我淡淡開口:“妹妹,你們自幼與他相伴,親近他是應當的,我能理解。隻是,你們與他相處十六年,難道不清楚他的性子?他若是真心想走,早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何必這般三番五次地鬧騰?”

這番話一出,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宋清瑤若有所思地看著宋世望,柳氏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我看向宋世望,目光直視他的眼睛:“世望,你是真的想離開宋家嗎?”

4

宋世望被我看得一慌,眼神閃爍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我……我是假的,你纔是宋家的獨子。如今大家隻是與你不熟,等日後熟絡了,我終究是外人,不如早些離開,省得礙眼。”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幫你收拾行李。”我不再多言,轉頭對僕從吩咐道,“去叫幾個手腳麻利的下人,隨我一同去世望少爺的院子收拾行囊。現在出發,天還沒黑,趕在城門關閉前出城,明日下午便能抵達寧縣。”

“不行!”柳氏立刻出聲阻攔,臉色焦急,“望兒不能去寧縣那種鄉野之地!他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那種苦!他隻是心軟,為了你著想才說要走,你怎能真的逼他?”

我逼他?我心中冷笑。這一家人,偏心得未免太過明顯。

“母親,”我轉身,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銳利,“當年被掉包、在鄉野吃糠咽菜的人是我,不是宋世望。而宋世望在宋家錦衣玉食,享盡榮華富貴。他是受害者?那我算什麼?”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柳氏臉上露出愧疚之色,宋鴻業也皺起眉頭,看向宋世望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宋世望的哭聲戛然而止,獃獃地看著我,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地戳破真相。

宋婉兒立刻反駁:“你胡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哥哥從小養尊處優,心地善良,他也是受害者!”

“善良?”我挑眉,“若是他真的善良,方纔大家為難我時,他為何不替我說一句話?明明是他自己三番五次地說要離開,我自始至終未曾說過一句趕他的話,怎麼到最後,我反倒成了惡人?”

5

宋世望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眼淚也憋了回去。

柳氏還想再說些什麼,宋鴻業卻擡手製止了她:“好了,此事暫且擱置。世景剛回府,舟車勞頓,先回房休息吧。”

我微微躬身:“多謝父親。”

這宋家,果然是個是非之地。但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安穩的讀書環境,至於這些紛爭,隻要不影響我的科舉之路,我便懶得理會。若真的觸碰到我的底線,我絕不會客氣。

宋家的府邸極大,少爺小姐皆有獨立的院落。僕從擡著轎子,帶我一一參觀備選的院子。

逛了幾處,我便有些乏了。宋世望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見我麵露倦色,便走到一處裝飾奢華的院落前,笑著說:“世景哥哥,這處院子是我平日裡住的,還有十幾個婢女伺候,你若是喜歡,我便讓給你。”

我探頭一看,院子裡養著幾條名貴的犬,廊下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廊下站著十幾個國色天香的婢女,這哪裡是讀書人該有的樣子,宋世望以為自己是在享福,卻不知如此下去他隻會變成一個廢人。

“不必了,”我搖搖頭,指向不遠處一處偏僻的院落,“我覺得那處挺好。靠近竹林,環境幽靜,旁邊便是私塾,方便我求學。”

那處院子確實簡陋了些,遠不如其他院子奢華,但勝在安靜,還有一間小小的書屋。

“哼,真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放著好好的精緻院落不待,偏要住在這種偏院,裝得像個苦讀聖賢的學子。”柳氏看向身旁的宋清瑤,語氣帶著幾分輕蔑,“一個在寧縣鄉野吃糠咽菜長大的,能讀過幾本正經書?怕是連《論語》都背不全。”

宋清瑤眉眼間裹著不屑,緩緩開口:“鄉野之地,連個像樣的先生都沒有,他平日裡砍柴賣柴,能有幾分功夫讀書?頂多是識得幾個字,便敢在府中裝模作樣。哪裡比得上望兒,自幼飽讀詩書。”

她話音剛落,宋婉兒便立刻湊了上來,雙手叉腰,語氣尖利又刻薄:“他還哭著搶那本破書,真是笑死人了!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別說科舉中榜,怕是連縣試都過不了,到時候看他還怎麼裝!”

6

我心中毫無波瀾,轉身便朝著那處竹林旁的院子走去。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備戰即將到來的鄉試。其他的事情,皆是浮雲。

回到院子,我取出從鄉下帶來的幾本殘破典籍,便開始埋頭苦讀。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起身,前往私塾上課。剛到學堂,書童便神色慌張地跑來告訴我:“少爺,不好了!先生今日要講《五經正義》,可書房裡偏偏少了這本書,怕是……怕是被人拿走了。”

我心中一沉。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宋世望定是怕我在學堂表現出眾,搶了他的風頭,才故意藏起了書。

課堂上,其他學子都捧著《五經正義》,唯有我麵前空空如也。先生掃了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顯然是早已被宋世望“打點”過。

“宋世景,”先生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這個鄉野武夫,哪裡懂得讀書,今後你就坐在最後一排,自己學不會就莫要影響其他同學。”

7

宋世望坐在前排,轉過頭來,沖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個纖弱的聲音:“這位公子,可是缺一本《五經正義》?”

我擡頭一看,視窗開了一條小縫,一隻纖纖玉手握著一本嶄新的《五經正義》遞了進來。那隻手白皙細膩,一看便知是大家閨秀。

“多謝姑娘。”我接過書,擡頭望去,恰好看到一張清麗脫俗的臉龐。

“我是王鈺柔,”女子輕聲說道,“今日給我弟弟送書,看到你沒有帶書,便將多餘的這本給你吧。”

宋世望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王鈺柔?我心中一動。早就聽聞宋世望暗戀王家大小姐王鈺柔,看來傳言不虛。

王鈺柔對我淺淺一笑,轉身便離開了。

先生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明天學堂將舉行一場考試,”先生講完課後,宣佈道,“此次考試關乎日後鄉試的推薦名額,大家務必好好準備。”

“教育要因材施教,”先生看著我,再次開口,“有些同學基礎薄弱,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好高騖遠。”

我擡起頭,平靜地看向先生:“先生此言差矣。學問之道,在於勤能補拙,而非出身貴賤。弟子雖出身鄉野,卻自認不比旁人懈怠。”

先生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好狂妄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什麼名堂!”

8

下課後,宋世望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他和其他幾個世家子弟坐在我旁邊,不停地對我冷嘲熱諷。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書都要借,還想考鄉試?做夢吧!”

“就是!我看他能看懂題目就不錯了,還想考中?簡直是異想天開!”

放學回到府中,柳氏和宋鴻業早已備好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還有一道炸糕,說是寓意“高中”,希望我和宋世望都能在此次考試中取得好成績。

“爹,娘,你們放心,”宋世望立刻表決心,拍著胸脯說道,“我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地讀書,此次考試定能取得好名次,絕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柳氏滿意地點點頭,慈愛地看著他:“望兒聰明伶俐,娘相信你。”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敷衍,“世景,你也別太有壓力,你從沒上過私塾,能看懂考題就不錯了,不用在意成績。”

宋世望也假惺惺地安慰道:“世景哥哥,你也別灰心。這次考試都是四書五經的內容,你從前連書都沒幾本,更別提默背了,此次考不好也沒關係。”

我笑而不語,他們不知,四書五經一字不差,我早都牢記於心了。

9

第二天,考試結束後,我放下毛筆,指尖輕輕拂過卷麵,確認無誤後,才緩緩起身,捧著試卷朝著先生的案幾走去。

路過宋世望身邊時,我刻意放緩了腳步,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桌麵,這一瞥,便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宋世望正死死埋著頭,後背綳得筆直,神色慌張,他握著毛筆的右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用眼角餘光瞥一眼先生的方向,見先生正低頭批閱過往試卷,未曾留意他,纔敢稍稍鬆口氣。他放在桌下的左手,緊緊攥成一團,指縫間露出一點雪白的紙邊——不用想,那定然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小抄,想來是怕被先生髮現,連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隻能攥在手裡,急得滿頭大汗。

我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往日裡學堂小考,他雖成績平平,勉強能矇混過關,如今看來,即便那些微不足道的成績,也並非他自己所得,全是靠這般投機取巧、作弊抄襲而來。

這般胸無點墨,又好逸惡勞,平日裡隻知吃喝玩樂,不肯靜下心來讀一句書,妄圖靠作弊矇混過關,保住自己宋家少爺的體麵,當真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

但我並不準備揭發他。這場考試不過是私塾自行組織的小考,無關科舉前程,即便揭發了他,也不過是讓他受幾句訓斥,罰抄幾篇課文,此事便會不了了之,反而顯得我小家子氣。可若是他不知收斂,依舊心存僥倖,敢在鄉試、會試這般關乎仕途的大考中舞弊,屆時東窗事發,便是欺君之罪,任宋鴻業夫婦再有通天的人脈、再多的財力,也無法替他脫罪,隻能任由他自食惡果,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般想著,我已走到先生案前,輕輕將試卷遞了過去。先生接過試卷,目光落在卷麵之上:“好!好!筆力遒勁,經義解讀獨到,策論立意深遠!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才華,真是難得!”

10

我微微躬身行禮,沒有多言,轉身便離開了學堂。

晚上吃飯時,宋世望早已先一步歸來,此刻正圍在柳氏和宋鴻業身邊,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神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彷彿自己真的考得極好一般:“爹,娘,你們放心,這次的題目我全會做!尤其是策論,我寫得又快又好,立意特別深刻,先生看了定然滿意,這次肯定能考第一名!”柳氏聞言,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輕輕撫摸著宋世望的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的望兒就是聰明,果然沒讓娘失望!”宋婉兒也連忙附和:“哥哥最厲害了!肯定能考第一!”

他們正說著,目光便落在了剛進門的我身上,宋世望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假惺惺的關切模樣,快步走上前:“世景哥哥,你考得怎麼樣?我看你交卷挺早,是不是很多題目不會做?沒關係,下次努力就好。”宋鴻業也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世景,感覺如何?題目會不會太難?”我放下肩頭的書箱,神色平靜,語氣淡淡:“題目不難,都是書上的基礎知識。”

“你好大的口氣!”宋清瑤突然臉色一沉,語氣中滿是怒意和輕蔑,“不過是個鄉野出身的人,剛讀了幾天書就敢如此狂妄!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宋婉兒也跟著嘲諷:“就是!等榜單出來,看你還怎麼囂張!”我看著他們刻薄的嘴臉,心中毫無波瀾,懶得爭辯,淡淡說道:“我還有書要讀,先行告退。”說罷,便徑直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將身後的嘲諷與喧囂,全都拋在了腦後。

11

第二日一早,我剛到學堂,就被宋世望和他的幾個跟班圍了起來。

“鄉巴佬,聽說你昨天交卷交得挺早,是不是不會做,瞎寫了一通就跑了?”

宋世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世景哥哥,考不好也沒關係,不用覺得丟人。畢竟你沒上過私塾,考差了是正常的。”

我擡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們:“不出意外的話,此次考試,前三名應該沒問題。”

“哈哈哈!”宋世望等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就你?還想考前三名?我看你能考倒數第三就不錯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會兒榜單出來,看你怎麼哭!”

我懶得再理會他們,拿出書本自顧自讀了起來。

沒過多久,學堂門口傳來一陣喧嘩,榜單貼出來了。宋世望等人立刻湧了過去,擠在前麵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名次。

我依舊坐在座位上,不為所動。

沒過多久,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一夥人跑到我麵前,大聲地說:“第一名是……!”

一卡

12

一個白白瘦瘦的學子緊跟著跑到了我麵前,臉上滿是激動:“宋世景!你……你考了第一名!你是這次考試的狀元!”

那學子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學堂的人都聽到。宋世望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宋世望沖了過來,一把抓住那學子的衣領,“你一定是看錯了!”

“是真的!”那學子掙脫開來,指著榜單說道,“你自己看!榜首清清楚楚寫著宋世景的名字!”

宋世望衝到榜單前,順著那學子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宋世景”三個字赫然排在榜首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學堂先生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我的試卷,臉上滿是激動與愧疚:“世景……是我有眼無珠,差點錯過了你這顆明珠啊!”

他走到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之前是我輕視你,對你多有冒犯,還望你不要見怪。你的文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無論是文采還是見解,你都遠超同齡人!”

其他學子也紛紛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敬佩與羨慕,對著我連連稱讚。

宋世望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對著先生微微躬身:“先生過獎了。弟子隻是運氣好,恰好遇到了自己擅長的題目。”

我眼角瞥見宋世望的醜態,心中暗想,宋世望,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13

放學回到府中,宋世望搶先一步回了房,顯然是不想讓柳氏和宋鴻業知道我考了第一名的訊息。他還特意吩咐下人,不讓我靠近正廳,想把我攔在外麵。

我也不著急,找了個涼亭坐下,拿出書來靜靜閱讀。

晚飯時分,柳氏和宋鴻業才見到我。飯桌上,宋婉兒和宋清瑤一個勁地誇讚宋世望,說他這次考試肯定考得很好。

“哥哥這次肯定考了第一名!”宋婉兒得意地說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宋世望故作謙虛地說道:“也沒有那麼好,隻是比上次進步了一些而已。”

柳氏滿意地點點頭:“進步就好,隻要你努力,以後肯定能考中科舉。”

設定

繁體簡體

宋鴻業看了我一眼,問道:“世景,這次考試你考得怎麼樣?”

宋世望立刻搶著說道:“爹,世景哥哥他沒上過私塾,基礎太差,這次考得肯定不好。您就別問了,免得讓他難堪。”

“哦?是嗎?”宋鴻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不太相信。

就在這時,學堂先生突然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滿是激動:“宋老爺!宋夫人!大喜啊!天大的大喜啊!”

14

柳氏和宋鴻業對視一眼,疑惑地問道:“先生,何事如此高興?”

“是世景!”先生指著我,激動地說道,“世景這次考試考了第一名!是狀元!他的答卷,文采斐然,見解獨到,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將來必定能連中三元,光耀門楣啊!”

“什麼?”柳氏和宋鴻業都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宋婉兒和宋清瑤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宋世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考第一名?一定是先生判錯了!”

“胡說!”先生臉色一沉,語氣嚴厲,“我的眼光不會錯!世景的答卷,我反覆看了三遍,無論是字跡、文采,還是對經史子集的理解,都遠超望兒,甚至遠超京城所有的世家子弟!他是我教過最有才華的學生!”

宋鴻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看著宋鴻業的神情,我知道屬於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15

宋家雖是京城世家之首,卻多年來沒有出過一個真正的人才,在朝堂上的影響力日漸衰弱。如今我有如此才華,若是能連中三元,必定能給宋家帶來無上的榮光,讓宋家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緊緊握住我的手,語氣激動:“世景!好!好啊!真是太好了!你果然沒讓爹爹失望!”

柳氏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世景,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華。以後你要好好讀書,爹爹和娘親都會支援你!”

“世景,爹答應你。”宋鴻業立刻說道,“從今日起,給你配備最好的老師,單獨開闢一間書房,所有的物資,都優先滿足世景的需求!我還要進宮麵聖,請求皇上讓世景做太子的伴讀!”

宋世望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眼中充滿了嫉妒與不甘,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宋家的地位,已經徹底被我取代了。

我心中冷笑。這就是世家,永遠以利益為重。之前的偏心與輕視,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不堪一擊。

16

回到院子,我更加專註地投入到學習中。與其浪費時間與人爭執,不如多背幾篇文章,為日後的鄉試做準備。

傍晚時分,宋鴻業突然來到我的院子。他支開了所有僕從,親自給我倒了一杯茶,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世景,關於你是宋家親兒子之事,目前還不能對外聲張。”

我心中一動,擡頭看向他。

“宋家是京城世家之首,樹大招風,”宋鴻業緩緩說道,“若是貿然宣佈你是嫡子,怕是會引起其他世家的覬覦,給家族帶來麻煩。而且,望兒最近情緒不穩定,我們也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父親考慮周全,弟子明白。隻是,這會不會影響我參加鄉試?我想繼續在私塾讀書,備戰科舉。”

“這你放心,”宋鴻業說道,“你是宋家的親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的生活待遇和學業,絕不會虧待你。私塾你可以繼續上,鄉試也能正常報名,我會讓人給你打點好一切。”

我心中卻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話。這宋家上下,偏心宋世望已成習慣,若不立下字據,日後難免會出變故。

“父親,”我起身,從書桌上取來紙筆,“弟子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請父親寫下一份承諾,保證日後對我的待遇和栽培,絕不低於宋世望?”

宋鴻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謹慎。他看了我許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點了點頭:“好!你有這頭腦,也是好事。我這就給你寫。”

他提筆寫下承諾,簽字畫押後,遞給了我。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稍稍安定。

“好了,你安心讀書吧,”宋鴻業說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讓人告訴我。”

我躬身行禮:“多謝父親。”

連中三元的夢想,離我越來越近了。

17

宋鴻業說到做到,很快便為我安排了最好的老師,都是京城有名的大儒,甚至還有曾經擔任過太子太傅的老先生。他還特意為我開闢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書房,裡麵擺滿了各種珍本善本,筆墨紙硯都是最好的。

沒過多久,宋鴻業便進宮麵聖,向皇上舉薦了我。皇上聽聞我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才華,十分好奇,當即下旨,召我入宮,擔任太子的伴讀。

入宮那日,太子親自在宮門迎接。太子年紀與我相仿,性情溫和,對我十分友善。相處日久,我們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太子對我的才華更是敬佩不已,甚至與我結拜為異姓兄弟,說等我高中狀元後,便親自向皇上請命,封我為爵爺,賜我良田萬畝。

王鈺柔也時常入宮,來看望她做了貴妃的姐姐。每次入宮,她都會特意來看我,有時會給我帶來一些親手做的點心,有時會與我探討學問。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好感。

我心中明白,王家想與我聯姻。王家雖是世家,卻在朝堂上缺乏有力的支撐,若是能與我聯姻,待我日後飛黃騰達,王家的地位也能更加穩固。

對於王鈺柔,我心中也有幾分好感。她不僅容貌秀麗,而且知書達理,與那些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截然不同。隻是,眼下科舉在即,我不想因兒女情長分心,隻能暫時將這份心意放在心底。

18

宋世望得知我與太子結拜、又深得王鈺柔青睞後,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徹底扭曲。

一日,他仗著宋家的權勢,見一民女容貌出眾,便強行擄走欺辱,緻使那民女不堪受辱,深夜投河尋了短見。此事很快傳遍京城,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人人都在斥責宋世望的荒淫殘暴,連朝中幾位正直的大臣都曾提及此事,欲上奏皇上嚴懲。

柳氏得知後心急如焚,生怕宋世望有牢獄之災,連忙動用宋家積攢的人脈與錢財,四處打點疏通,賄賂地方官與傳話之人,硬生生將這件轟動京城的命案壓了下去,才勉強保住宋世望的性命。

府中下人私下議論此事時,我恰好聽聞,卻心中毫無波瀾。宋世望本就品性低劣,做出這等惡事不足為奇,他的興衰榮辱,不過是他咎由自取,於我而言如同塵埃拂麵,根本影響不到我半分。

我在宮中依舊每日埋首書卷,晨昏不輟,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鄉試備考中。很快,鄉試之日如期而至,我收好書卷,背起筆墨行囊,帶著太子的真心囑託,更帶著自己十六年來的夢想,從容踏出宋家府邸,踏入了鄉試考場。

19

鄉試的考場設在京城貢院,朱紅高牆肅穆森嚴,場內學子們皆屏氣凝神、眉頭緊蹙,連落筆都格外遲疑——此次考題較學堂考試難了數倍,四書默寫需精準對應註疏,策論更是圍繞朝堂吏治與地方民生設問,需兼具學識與遠見,不少常年苦讀的世家子弟都麵露難色。

可於我而言,這一切難度依舊不值一提。自誕生之日起,文曲星便護我左右,那些晦澀難懂的經義註解、刁鑽深奧的策論立意,在我腦海中皆清晰明瞭。

我端坐案前,神色從容,提筆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字字工整遒勁,句句立意深遠。周遭學子的焦灼與我的淡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考試結束鈴響,我從容交卷,轉身踏出貢院,宋鴻業與柳氏早已帶著僕從等候在門外,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連語氣都帶著幾分謙卑:“世景,辛苦你了,快隨我們回府,府中早已備好了你愛吃的膳食,好好歇息一番。”

我微微頷首,並未推辭——回府,本就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重回宋府,我依舊每日待在自己的院落中,白日裡書房燭火長明,案上攤著經史子集,佯裝潛心攻讀、日夜不輟,為即將到來的會試全力以赴,實則眼角餘光從未停歇,暗中觀察著宋府上下的一舉一動、一草一木,將所有人的心思都盡收眼底。

20

此次歸來,宋鴻業與柳氏對我的重視,較往日又甚了幾分,幾乎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每日清晨,柳氏都會親自帶著婢女前來,送來溫熱的參湯與精緻的點心,細細詢問我夜裡睡得是否安穩、讀書是否乏累。

他們待我的語氣溫柔異常,為了照顧我的感受,連往日裡對宋世望的偏愛,都暫且壓了下去。

宋鴻業則每日下朝後,必來我的書房坐一坐,與我探討學問、談及朝堂局勢,言語間滿是期許,甚至主動提出為我尋訪更頂尖的大儒授課,生怕有半分怠慢,惹我不快。

他們這般殷勤,我心中瞭然,不過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才華,盼著我日後能金榜題名、光耀宋家門楣,說到底,依舊是利益作祟。

變化最大的,當屬宋世望。往日裡那個囂張跋扈、動輒對我冷嘲熱諷、處處刁難的假少爺,如今竟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他再無半分驕縱之氣,反而對我畢恭畢敬,時常提著精心準備的禮品,來我的書房探望,一口一個“世景哥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哥哥讀書辛苦,可要好好歇息,莫要累壞了身子。”

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若不是我早已看透他的本性,險些就要信了。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嫉妒與不甘,終究騙不了我的眼睛——那是一種怕被人超越、害怕即將失去一切的怨毒,他死死地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對於他的這般惺惺作態,我心中滿是厭惡,卻並未當場拆穿。

他永遠不會知道,現在他的每一分討好,每一次偽裝,都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結局,增添幾分可笑罷了。

21

不過數日,鄉試的榜單便在京城街頭張貼出來,紅底黑字,格外醒目。不出我所料,我的名字赫然排在榜單榜首,高中解元,成為此次鄉試的第一名!這一訊息瞬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稱讚我年少有為、才華橫溢,連那些曾經輕視我的世家子弟,也紛紛改變了態度,對我讚不絕口。

訊息傳回宋家,整個府邸瞬間沸騰了起來,僕從們奔走相告、喜氣洋洋。宋鴻業滿麵紅光,逢人便誇讚我,言語間的驕傲與得意,溢於言表。連皇上也聽聞了我高中解元的訊息,對我大加讚賞,特意下旨,賞賜了宋家無數珍寶古玩、綾羅綢緞,更賞了宋家一個佳麗名額,讓宋清瑤入宮做了貴人,一躍成為皇親國戚。

自此,宋家的地位愈發穩固,遠超往日,京中的世家大族們,都對宋家刮目相看,紛紛前來巴結討好,送禮的車馬絡繹不絕,將宋府的大門都快擠破了。而宋世望,在此次鄉試中卻名落孫山,連榜單的末尾都未曾摸到,昔日的囂張與驕傲,瞬間被擊得粉碎,徹底淪為了京城世家子弟中的笑柄,平日裡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跟班,也紛紛離他而去,對他避之不及。宋世望終日閉門不出,神色陰沉,眼底的嫉妒與怨毒,愈發濃烈,卻再也不敢在我麵前有半分放肆。

這次,宋鴻業問我想要什麼,我毫不猶豫地說,一千兩白銀。

22

我望著宋鴻業,語氣平靜、不容置疑:“一千兩,足夠我置辦好筆墨紙硯、請得動輔助備考的書童,更能讓我避開府中紛擾,安心閉門苦讀,直到高中狀元。”

我心中早已算定——宋家急於借我光耀門楣,這一千兩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

宋鴻業聞言,非但沒有猶豫,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當即擡手叫來管家:“快取兩千兩銀票來!”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讚許與算計,語氣豪爽:“世景有此誌向,爹自然全力支援!一千兩太少,我給你兩千兩,你隻管安心讀書,府中任何事都無需你操心,所需之物,隻管開口!”

這點銀子,於執掌京城世家的宋鴻業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比起我日後可能帶來的榮華富貴,更加不值一提。

自那以後,柳氏對我的重視更是溢於言表,徹底沒了往日的疏離與敷衍。

每日清晨,她都會親自帶著婢女,端著溫熱的參湯和精緻的點心前來我的院落,細細詢問我夜裡睡得是否安穩、讀書是否乏累,連床榻的舒適、飯菜的鹹淡都要親自查驗,生怕有半分疏忽委屈了我。

而我明白,他們愛的從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前途。

23

成為解元後,我在京城的名聲越來越大。太子對我更加器重,時常召我入宮商議政事,許多大臣也暗中向我示好,想與我結交。

王鈺柔對我的心意也愈發明顯。她每次來宋府看我,都會給我帶來一些親手做的衣物和糕點,眼神中的情意,再也無法掩飾。

我心中微動,卻依舊沒有表明態度。會試在即,我不想分心,隻想專心備考。

宋世望則變得越發陰沉,時常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不知在謀劃些什麼。我讓人暗中留意他的動向,得知他私下裡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我心中冷笑。他若是安分守己,我或許還會念在同府一場的情分上,日後給他一個安穩的前程。可他若是不知好歹,想算計我,那我也不會客氣。

很快,會試的日子便到了。我再次踏入考場,從容應對。會試的考題比鄉試更加深奧,策論的題目也更加貼近朝堂政事,但我憑藉著這些日子的積累和對時事的瞭解,依舊答得十分順暢。

考試結束後,我回到府中,剛休息了幾日,便收到了宋世望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少爺,這是世望少爺讓下人送來的信,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僕從將信遞了過來。

24

僕從雙手捧著一封書信遞到我麵前:“少爺,這是世望少爺讓人送來的信,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我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信封表麵——上麵沒有任何署名,唯有一個潦草的“宋”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瞭然。會試結果尚未公佈,我勢頭正盛,宋世望心中的嫉妒與不甘早已積壓到極緻,他定然是按捺不住,想在這關鍵時刻,暗中對我做些手腳,要麼毀掉我的名聲,要麼阻礙我後續的殿試之路。

我將信封隨手放在桌案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對僕從吩咐道:“把信原封不動地寄回去。不必多問,也不必洩露半句。”

在僕從寄信之前,我特意叫住了他,讓人取來一個新的信封。我親自將那封匿名信裝入錦緞信封中,仔細封好,這般包裝下來,看上去竟像是我精心回復的書信。我心中暗忖,宋世望此刻定然心急如焚,看到這封看似是我親筆回復的信,必定會迫不及待地拆開檢視,絲毫不會設防。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便有下人神色慌張地跑來稟報,語氣急促:“少爺!不好了!世望少爺昨日收到您‘回復’的書信,拆開後就瞎了。”

25

柳氏得知訊息後,立刻來找我,想要問責於我。可她剛開口,便被宋鴻業攔住了。

“夫人,此事與世景無關。”宋鴻業說道,“世景如今是太子伴讀,前途無量,怎會做出如此蠢事?定是世望自己與人結怨,才遭人暗算。”

柳氏雖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得罪太子,隻能作罷。宋清瑤得知訊息後,特意從宮中趕了回來,不僅沒有問責我,反而警告宋世望:“你自己安分點!如今世景是太子麵前的紅人,你若是再敢惹事,連累了宋家,我便把你扔回寧縣,讓你做個鄉野村夫!”

在太醫的醫治下,宋世望隻是短暫失明,修養數月便可恢復了。

隨意宋世望即使心中怨恨,卻也不敢發作,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沒過多久,會試的成績便出來了。我順利考中貢士,並且在貢士中排名第一,成為了會元!

訊息傳出,舉國轟動。連中兩元,所有人都稱讚我是不世出的天才。皇上更是大喜,特意下旨召見我,對我大加讚賞,還賞賜了我許多珍寶。

太子也為我感到高興,私下裡稱呼我為“景哥”,對我的崇拜溢於言表。

世族王家派人前往宋家賀喜送禮,特意讓王裕柔來,王家想要聯姻的意願已然非常明顯。

現在,我已經是全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了。

我回到宋家,剛進府門,便看到宋世望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世景哥哥,恭喜你考中會元!真是太厲害了!”

我淡淡點頭:“多謝。”

宋世望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世景哥哥,我這次也過了鄉試。”

我心中冷笑。他這點靠作弊得來的成績,也敢在我麵前炫耀。

“恭喜。”我沒有多說,徑直走進了府中。

府中的下人都對我恭敬有加,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柳氏和宋鴻業也親自出來迎接,臉上滿是笑容。

隻是,我能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恭敬,更多的是出於利益的考量。宋世望雖然表麵上對我十分恭敬,但眼中的嫉妒與怨恨,卻從未消失。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下人來報,說宋世望正在府中大擺宴席,慶祝自己考中鄉試。

我心中瞭然。這宋家,終究還是偏心宋世望。即便我為宋家帶來瞭如此大的榮耀,他們心中最疼愛的,依舊是那個養了十六年的假少爺。

26

我在宋家待了幾日,便以備考殿試為由,回到了宮中的伴讀居所。太子特意為我安排了一間安靜的書房,讓我能安心讀書。

期間,我讓人暗中調查宋世望,果不其然——宋世望此次考中鄉試,是找了替考!他花錢請了一個有才華的貧寒學子,替他參加了鄉試,才得以考中。

我心中冷笑。宋世望果然本性難移,為了名利,竟然不惜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殿試結束後,我順利考中狀元,實現了連中三元的夢想!皇上大喜,當即封我為五品翰林院修撰,還賞賜了我良田萬畝、府邸一座。太子也履行了承諾,向皇上請命,封我為一品爵爺。

訊息傳回宋家,宋鴻業和柳氏再次大喜過望,立刻派人送來書信,讓我趁機為宋世望請一個官職。

我看著手中的書信,心中冷笑。這件事早已被皇上知道了,宋世望想做官隻能等下輩子了。

27

皇上得知後,龍顏大怒,當即下旨,將宋世望捉拿歸案。替考乃是欺君之罪,按律當斬,但皇上念在宋家多年來對朝廷的貢獻,饒了宋世望一命,卻也判了他重刑,流放三千裡。

宋家得知訊息後,立刻派人來向我求饒,讓我向皇上求情,赦免宋世望的罪。

“世景,看在我們養育你一場的情分上,你就饒瞭望兒吧!”柳氏哭著說道,“他隻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向皇上求求情,放他一條生路吧!”

宋鴻業也說道:“世景,望兒雖然不是你的親弟弟,但我們畢竟養了他二十年,感情深厚。你如今是狀元,又是爵爺,皇上定會給你麵子。你就幫望兒這一次吧!”

我淡淡說道:“父親,母親,並非我不念情分。隻是,替考乃是欺君之罪,國法難容。我若是為他求情,便是徇私枉法,不僅會丟了自己的烏紗帽,還會連累宋家。此事,我不能做。”

“你!”柳氏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白眼狼!我們白養你一場!”

“母親此言差矣。”我說道,“我並非宋家養大,而是在寧縣鄉下吃糠咽菜長大的。宋家對我,隻有生育之恩,並無養育之情。如今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我自己的努力。宋世望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理應受到懲罰,我不會為他求情。”

宋家見我態度堅決,便想通過宋清瑤向我施壓。宋清瑤特意從宮中趕來,找到我,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宋世景,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有宋家的一份功勞。若是你不幫望兒,我便在皇上麵前說你的壞話,讓你身敗名裂!”

28

聽著宋清瑤帶著威脅的話語,我放下手中的書卷,擡眸看向她,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冷笑一聲:“姐姐此言差矣。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從鄉野布衣一路走到連中兩元、深得皇上與太子器重,全靠我自己日夜苦讀的才華和步步為營的努力,與宋家半分無關。”

我向前半步,語氣中添了幾分威嚴:“況且,皇上英明神武,明辨是非,豈會輕易聽信你的幾句讒言?你若是敢一時糊塗,在皇上麵前胡說八道,不僅傷不了我分毫,反而會引火燒身,連累你自己丟了貴人的身份,到時候,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宋清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微微一晃,眼中的囂張與威脅瞬間褪去。她比誰都清楚,我說的全是實話。如今我深得皇上與太子的信任,而她不過是個剛入宮不久、根基未穩的貴人,根本奈何不了我,一旦真的觸怒了皇上,後果不堪設想。

三日後,聖旨下達,最終,宋世望還是被判處流放三千裡,發配至苦寒之地,終生不得回京。宋家也因此受到牽連,皇上下旨罰沒了宋家一半的財產,包括名下的數處田產、票號與宅院,原本繁華顯赫的宋家,一夜之間元氣大傷,府中的僕從紛紛散去。

29

宋家為了打點關係,想要將宋世望從流放之地救回來,不得不變賣大量的財產和地產。我趁機讓人化名,將宋家的票號、房產、田產等優質資產,都一一買了下來。

這些資產都是京城的黃金地段,價值連城。宋家的人忙著營救宋世望,根本沒有心思關注這些,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宋家的大部分財產,都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將這些資產重新整合,成立了新的宋氏家族,自己擔任族長。

我廣納賢才,收納了全國許多有才華的文人墨客,將新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比以前的宋家更加輝煌。

沒過幾日,宋鴻業和柳氏託人請我去見他們。我心中瞭然,他們定是得知了我收購宋家財產的事情,想要讓我把財產還給他們。

我如約前往,想約的地方竟是在一間破舊的民宅裡。

30

“世景,你來了。”柳氏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一對穿著破舊衣衫的夫婦站在我麵前,我一時有些認不出來。就是當年宋家的僕人,也穿得比這樣更好些。

宋鴻業嘆了口氣,說道:“世景,我們知道,宋家的財產都是你買走的。如今望兒被流放,宋家也敗落了,我們隻求你能把宋家的財產還給我們,讓我們能安度晚年。”

我看著他們,淡淡一笑:“父親,母親,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何會收購宋家的財產?”

他們愣住了,沒有說話。

“當年我回府,你們對我百般刁難,偏心宋世望,你們巴結我,不過是因為我為宋家帶來了無上的榮耀,根本不是因為親情,你們心中最疼愛的,依舊是宋世望。”我緩緩說道,“你們從未把我當成真正的家人,如今宋家敗落了,纔想起我這個親兒子,想要讓我幫你們,是不是太可笑了?”

“我們知道錯了!”柳氏哭著說道,“我們不該偏心望兒,不該對你不好。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把財產還給我們吧!”

“財產,我不會還給你們。”我說道,“世族宋家,一直都存在著,但隻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能保住它。你們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就算我把宋家還給你們,你們也接不住。”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我會給你們一筆錢,足夠你們安度晚年。但從今往後,你們與我,與宋家,再無任何關係。”

宋鴻業和柳氏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補充道,“再過幾日,便是我迎娶王鈺柔的好日子。我派人給你們送了請柬,你們若是想來,便來參加吧。”

說罷,我轉身離開了那間破舊的民宅,再也沒有回頭。

昔日的恩怨情仇,都已隨風而逝。從今往後,我將開啟新的人生,帶著世族宋家家主的身份,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