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棄妃新戰場 第260章 江南留名，前路未央

仲秋的風，帶著江南稻穀的清甜，吹過池州城外的官道。道旁的銀杏葉，被染成了金燦燦的一片，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鋪就了一條金黃的小徑。臨時收容所的院門大開著，流民們扶老攜幼，早早地候在了路邊，義學堂的孩子們，手裡捧著自己親手編織的花環，踮著腳尖，眼巴巴地望著遠方。

葉靈兮身著一襲素色布衣，背上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站在院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晚翠牽著兩匹駿馬，站在她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捨：“姑娘，真的要走嗎？如今商戶聯盟的章程已經定下，‘以商養善’的法子也推廣開來，江南的收容所和義學，都走上了正軌，您若是留下來，定能看到這些孩子金榜題名，看到這些流民安居樂業。”

葉靈兮伸手拂去肩頭的一片銀杏葉，目光落在那些麵帶期盼的流民身上，落在那些眼神清亮的孩童身上，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堅定：“晚翠，我知道。可江南這麼大，還有很多州縣的流民，冇有安身之所；還有很多孩子，冇有書讀。我不能隻守著池州這一方天地，我要去看看，更遠的地方，還有多少人需要幫助。”

她的話音剛落，便見陳老根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塊用紅綢包裹的匾額。王鄉紳、張萬山、柳秀纔等人，也都跟在後麵，臉上滿是不捨。陳老根走到葉靈兮麵前，抖著手揭開紅綢，隻見匾額上四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江南善使。

“葉姑娘，”陳老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渾濁的眼睛裡，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這是池州百姓的一點心意。您在池州停留半載，救了我們上千人的性命，教了我們幾百個孩子讀書識字。您不是什麼達官顯貴，卻比那些當官的，更懂百姓的疾苦。這‘江南善使’四個字，您當之無愧！”

“陳老先生，使不得！”葉靈兮連忙推辭，眼眶也紅了，“我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哪裡擔得起這般讚譽？”

“擔得起！怎麼擔不起！”王鄉紳上前一步，朗聲說道，“葉姑娘，您在池州，把一處廢棄糧倉，變成了流民的安樂窩；您首創‘以商養善’，讓公益事業能長久運轉；您讓我們這些鄉紳商賈，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積德行善。這‘江南善使’，您若是擔不起，這世上就冇人擔得起了！”

張萬山也跟著附和：“是啊！葉姑娘，您不僅救了池州的百姓，還為江南各地樹立了榜樣。如今江南的收容所和義學，遍地開花，流民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這都是您的功勞啊！您若是不收下這匾額，就是看不起我們池州的百姓！”

葉靈兮看著眾人眼中的懇切，看著匾額上那四個燙金大字，隻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這不是一塊普通的匾額，這是池州百姓的一片心意，是他們對自己的認可，對自己的感激。

“好，”葉靈兮深吸一口氣，接過匾額，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收下。多謝諸位鄉親，多謝池州的百姓！”

她的話音剛落，路邊的流民和孩子們，便齊刷刷地跪了下來，齊聲喊道：“多謝葉姑娘！葉姑娘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快起來！都快起來！”葉靈兮連忙放下匾額，上前攙扶，“大家都是一家人，何談恩仇？隻要你們能安居樂業，能過上好日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小石頭捧著一個親手編的花環，跑到葉靈兮麵前，踮著腳尖，把花環戴在她的頭上，仰著小臉，脆生生地說道：“葉姐姐，這個花環送給你。你一定要記得，池州有我們，有收容所，有義學堂。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們！”

“好，”葉靈兮蹲下身，摸了摸小石頭的頭，眼眶紅紅的，卻笑得格外燦爛，“姐姐一定回來看你們。等姐姐回來的時候，要聽柳先生說，你們都考上了秀才，考上了舉人，好不好？”

“好！”小石頭重重地點頭，旁邊的孩子們也都跟著齊聲喊道：“我們一定好好讀書！將來要像葉姐姐一樣，幫助很多很多的人！”

柳秀才走到葉靈兮麵前，拱手道：“葉姑娘放心，義學堂的孩子們，我定會好好教導。‘以商養善’的法子，我也會和王鄉紳他們一起，推廣到江南的每一個州縣。您走之後，這裡的一切，都不會亂。”

“有柳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葉靈兮笑著點頭，又看向王鄉紳和張萬山，“王鄉紳，張老爺，商戶聯盟的事，就拜托你們了。一定要記得，‘以商養善’，商是手段，善是根本。萬萬不可為了牟利，忘了初心。”

“葉姑娘放心！”王鄉紳和張萬山齊聲應道，“我們定當謹記姑孃的教誨，不忘初心，造福百姓！”

葉靈兮又和眾人說了許多話，叮囑他們要好好耕種，好好讀書，好好經營商戶聯盟。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陽光灑在官道上，也灑在眾人的身上。晚翠牽著馬，走到葉靈兮身邊，輕聲道：“姑娘，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

葉靈兮點了點頭，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收容所，看了一眼那些麵帶不捨的百姓，看了一眼那些眼神清亮的孩童。她知道，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腳步，不能停下。

“諸位鄉親，保重！”葉靈兮翻身上馬，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葉姑娘，保重！”眾人也紛紛揮手，聲音裡帶著哽咽。

葉靈兮不再回頭，一夾馬腹，駿馬便踏著金黃的銀杏葉，朝著南方疾馳而去。晚翠也策馬跟上，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儘頭。

流民們和孩子們，依舊站在路邊，望著遠方，久久不肯離去。小石頭手裡緊緊攥著一片銀杏葉，對著遠方大聲喊道：“葉姐姐，一路順風！我們等你回來！”

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迴盪，久久不絕。

策馬疾馳的路上，晚翠忍不住問道：“姑娘，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是去徽州，還是去蘇州？”

葉靈兮勒住韁繩，抬頭望向遠方。湛藍的天空下，青山連綿起伏，白雲悠悠飄蕩，一條官道，蜿蜒伸向遠方，望不到儘頭。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去哪裡都好。”葉靈兮的聲音，帶著幾分灑脫，幾分堅定，“江南這麼大，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就一路向南，走走停停，看看哪裡的百姓需要幫助，就去哪裡開設收容所，興辦義學。”

她頓了頓，又道：“晚翠，你看這天地，多麼遼闊。以前我總覺得，自己被仇恨困住，寸步難行。可現在我才知道，這世間，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等著我去做。複仇之路，走到儘頭，隻剩下空虛。可幫助他人之路，走到儘頭，卻是心安，是希望，是無窮無儘的光明。”

晚翠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敬佩之情。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姑娘，您說得對。晚翠會一直跟著您，您去哪裡，晚翠就去哪裡；您做什麼，晚翠就做什麼。哪怕走遍江南的山山水水，晚翠也絕不後悔。”

葉靈兮轉頭看向晚翠，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滿是堅定。

秋風拂過，吹動了她們的衣衫，也吹動了官道兩旁的銀杏葉。金黃的葉子，像是一隻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跟隨著她們的腳步，一路向南。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可葉靈兮知道，自己的腳步，絕不會就此停歇。

因為她知道，在這條充滿希望的路上，還有無數的流民，等著她去拯救；還有無數的孩子，等著她去教導；還有無數的光明，等著她去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