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晨光,終於褪去了連日來的肅殺之氣,暖融融地灑在金磚地麵上,映得殿中那柄尚方寶劍的劍鞘,都泛著溫和的光澤。早朝的鐘聲悠揚響起,文武百官列隊而入,步履從容,神色間不複往日的惴惴不安,反倒多了幾分清明與振奮。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臉色雖仍有幾分病後的蒼白,眼神卻明亮如炬。他掃過階下群臣,聲音朗朗,帶著一股久違的和煦:“眾卿家,二皇子黨羽儘數伏法,朝堂陰霾一掃而空。今日早朝,不談定罪,隻議民生,隻論中興!”
丞相率先出列,手持象牙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英明!如今奸佞伏誅,朝野清明,正是重振朝綱、推行新政的好時機。此前被二皇子黨羽延誤的江南水利修繕、北疆軍糧補給、寒門學子恩科等三項民生要務,臣已命相關部衙整理出詳細章程,還請陛下過目。”
說著,他將三本厚厚的章程呈上。皇帝接過,隨手翻閱幾頁,眼中露出讚許之色:“丞相辦事,朕一向放心。這三項要務,關乎百姓生計、邊疆安穩、人才選拔,即刻交由工部、戶部、禮部全權負責,務必限期辦妥,不得再有半分延誤。”
“臣遵旨!”工部尚書、戶部尚書、禮部尚書齊齊出列,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吏部尚書緊跟著出列,手中捧著一份名冊,朗聲道:“陛下,此前被二皇子黨羽打壓排擠的忠良之臣,如前禦史中丞秦正、前江南佈政使蘇文淵、前兵部侍郎柳乘風等,皆是清正廉潔、才乾卓絕之士。臣懇請陛下,恢複他們的官職,委以重任,以充朝堂之需。”
“秦正、蘇文淵、柳乘風……”皇帝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這幾位愛卿,當年皆是因直言進諫,觸怒了二皇子黨羽,才被罷官貶謫。如今冤案昭雪,是該讓他們回來效力了。傳朕旨意,秦正官複原職,加授吏部侍郎;蘇文淵調任戶部尚書,總領江南漕運;柳乘風擢升兵部尚書,鎮守北疆!”
“陛下英明!”吏部尚書大喜,連忙躬身謝恩。
殿內百官也紛紛附和,掌聲雷動。那些曾因畏懼二皇子勢力而噤聲的官員,此刻也終於敢挺直腰桿,暢所欲言。
“陛下,臣以為,當為葉家徹底平反,追贈官爵,撫卹遺孤!”一名老禦史高聲奏道,“葉老將軍忠烈千秋,葉家滿門為國捐軀,此等功勳,當昭告天下,以勵後人!”
“臣附議!”
“臣附議!”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響徹金鑾殿。皇帝看著群情激昂的百官,眼中滿是欣慰,他抬手壓了壓,沉聲道:“此事朕早已記掛在心。三日後,朕將親自在太廟舉行祭天儀式,昭告列祖列宗,為葉家平反昭雪,追封葉老將軍為鎮國公,葉大人為忠毅侯,葉家子弟凡戰死沙場者,皆追贈相應官爵。葉靈兮承襲鎮國公爵位,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高呼,聲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朝會散去,一道道聖旨從宮中傳出,如同春風化雨,灑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唾沫橫飛地講著二皇子黨羽伏法、忠良賢臣複職的故事,台下坐得滿滿噹噹,叫好聲此起彼伏。
“要說這皇帝陛下,真是英明神武啊!”一個身穿短衫的漢子拍著大腿,高聲道,“先是雷霆手段拿下二皇子黨羽,再是重用忠良,推行新政,這下咱們老百姓的好日子,可就要來了!”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老者捋著鬍鬚,滿臉笑容,“還有瑞王殿下和葉王妃,那真是天作之合!瑞王殿下千裡追凶,葉王妃拿出鐵證,這才把那群奸佞之徒一網打儘!要我說,這二位就是咱們大胤的福星!”
“說得好!”眾人紛紛附和,有人高聲喊道,“掌櫃的,上茶!今日我請客,大傢夥兒好好喝一杯,慶祝咱們京城撥雲見日!”
“好嘞!”掌櫃的笑得合不攏嘴,連忙端著茶水跑過來,“客官們慢用!這幾日啊,咱們茶館的生意,可是比往日紅火了十倍不止!大傢夥兒都是來聽好訊息的!”
街頭巷尾,孩子們追逐嬉鬨,嘴裡唱著新編的童謠:“二皇子,心腸壞,通敵叛國把民害。瑞王殿下真英勇,王妃智計擒奸賊。皇帝英明除禍害,百姓安康樂開懷!”
歌聲清脆,迴盪在京城的上空,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
而此刻的瑞王府,更是門庭若市。前來道賀的官員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踏破了。葉靈兮與趙景珩並肩站在正廳,接待著前來道賀的賓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瑞王殿下,葉王妃,此番二位立下大功,肅清奸佞,安定朝野,實乃我大胤之幸啊!”前禦史中丞秦正,如今已是吏部侍郎,他握著趙景珩的手,感慨萬千,“老夫當年被罷官,還以為此生再也無緣朝堂,冇想到今日竟能官複原職,這都是托了二位的福啊!”
趙景珩笑著擺手:“秦大人言重了。您本就是清正廉潔的忠良之臣,此番複職,乃是眾望所歸。日後還需您多多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秦正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激動。
江南佈政使蘇文淵也走上前來,對著葉靈兮深深一揖:“葉王妃,當年葉家冤案,老夫亦是痛心疾首,卻因勢單力薄,無力迴天。如今葉家沉冤得雪,老夫心中,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夙願。”
葉靈兮連忙扶起他,聲音溫和:“蘇大人不必多禮。家父在世時,常說您是江南百姓的父母官。此番您調任戶部尚書,總領江南漕運,定能讓江南的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王妃放心!”蘇文淵鄭重道,“老夫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送走一波又一波的賓客,王府終於安靜下來。葉靈兮與趙景珩並肩走到庭院中,看著滿園盛開的海棠花,心中滿是釋然。
“你看,”趙景珩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指著牆外的方向,“外麵的百姓,都在稱頌陛下,稱頌我們。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不是嗎?”
葉靈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卻笑著道:“是啊,父親和兄長他們,若是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會的。”趙景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三日後的太廟祭天儀式,陛下會親自為葉家平反。屆時,天下人都會知道,葉家是忠烈之門,是被奸佞陷害的。”
葉靈兮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晚風拂過臉頰的溫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走來,手中捧著一封書信,臉上滿是喜色:“王爺,王妃,邊關傳來捷報!柳乘風將軍剛到北疆,便打了個大勝仗,擊退了北狄的侵擾,還奪回了之前被侵占的兩座城池!”
“真的?”趙景珩眼中一亮,連忙接過書信。
葉靈兮也湊上前去,兩人一同看著書信上的內容,眼中滿是振奮。
“柳將軍果然不負眾望!”趙景珩朗聲笑道,“北疆安穩,朝堂清明,百姓安樂,這大胤的中興之路,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