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京城的朱雀大街還未完全甦醒,宮門外卻已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名身著輕甲的驛卒勒馬停下,渾身塵土與汗水交織,手中高舉著一封染著暗紅印記的捷報,聲嘶力竭地喊道:“邊關捷報!兵變平定!叛黨伏誅!”
值守的禁軍連忙放行,驛卒們不敢耽擱,策馬直奔皇宮內苑。禦書房的龍涎香剛燃起第一縷煙氣,皇帝正對著案上的邊關輿圖蹙眉沉思,忽聞殿外傳來“十萬火急”的通傳,心中一動,連忙道:“宣!”
兩名驛卒跌撞著闖入殿內,單膝跪地,將捷報高高奉上:“陛下!瑞王殿下、三皇子殿下聯名急奏——邊關兵變已平,叛將魏峰被擒,二皇子趙瑾謀逆罪證確鑿,儘數繳獲!”
皇帝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龍椅,親自接過捷報。展開信紙的瞬間,他的目光掠過“兵變平定”“逆黨伏法”等字句,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他逐字逐句地細讀,當看到魏峰的招供、二皇子偽造軍情、勾結邊將的詳細經過時,臉色由喜轉厲,重重一拍龍案:“好!好一個趙瑾!朕待他不薄,他竟勾結叛將,謀害手足,覬覦江山!”
總管太監連忙上前遞上茶水:“陛下息怒,如今叛黨伏法,邊關安寧,實乃天大的喜事。”
“說得好!”皇帝接過茶水,卻並未飲用,反而放聲大笑,“景珩沉穩,墨塵知返,靈兮暗中相助,方能一舉破局!傳朕旨意——”
他走到龍椅前,目光掃過殿內屏息侍立的朝臣(早有值守大臣聞訊趕來),聲音洪亮如鐘:“其一,嘉獎瑞王趙景珩,運籌帷幄,平定叛亂,特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晉封‘護國瑞王’,回京後另有封賞!”
“其二,嘉獎三皇子趙墨塵,棄暗投明,馳援邊關,戰功卓著,特賜黃金五百兩、良田千畝,既往不咎其私調兵馬之過!”
“其三,犒賞邊關全體將士,每人賞銀十兩,傷殘將士另有撫卹,戰死將士按一等功追封,家眷由官府贍養!”
“其四,即刻徹查二皇子趙瑾黨羽!凡參與謀逆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捉拿歸案,從嚴懲處!軟禁中的趙瑾加派禁軍看管,斷其與外界一切聯絡,待瑞王回京後,三司會審!”
一連串的旨意擲地有聲,殿內朝臣紛紛躬身領旨:“陛下英明!”
吏部尚書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二皇子黨羽遍佈朝野,若要徹查,需得選派得力之人主持此事,方能確保無遺漏。”
皇帝沉吟片刻,道:“就由丞相牽頭,禦史大夫、刑部尚書協助,組成查案專班。記住,寧可錯查,不可放過!凡與二皇子有私下往來、收受其好處者,一律先停職審查,查明無涉者再複職!”
“臣遵旨!”丞相躬身應道,心中暗歎皇帝此次動了真格,二皇子黨羽怕是在劫難逃。
禦史大夫也上前道:“陛下,二皇子謀逆,動搖國本,臣請陛下下旨昭告天下,明正其罪,以儆效尤!”
“準奏!”皇帝點頭,“即刻擬詔,將二皇子偽造軍情、勾結邊將、謀害瑞王等罪狀一一列明,頒行全國,讓天下人皆知其狼子野心!”
禦書房內的旨意一道道傳出,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朝堂上下一片震動,原本依附於二皇子的官員們個個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而忠於朝廷的官員們則紛紛上表,稱頌皇帝英明果斷,請求嚴懲叛黨以正綱紀。
“大人,您聽說了嗎?二皇子謀反的罪證都被瑞王殿下找到了,魏峰都招供了!”
“可不是嘛!難怪前些日子陛下突然軟禁二皇子,原來早有察覺!”
“這下好了,叛黨伏法,邊關安寧,咱們大胤可算能安穩一陣子了!”
官員們在朝堂上、官署中私下議論著,人人麵帶喜色,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輕鬆與喜悅。
而此時的靈兮閣,葉靈兮正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剛沏好的清茶,卻久久冇有飲用。蘇掌櫃快步走進來,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姑娘!大喜!邊關捷報傳來了!瑞王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平定了兵變,二皇子的陰謀徹底敗露,陛下已經下旨徹查他的黨羽了!”
葉靈兮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太好了……景珩他……平安無事就好。”
多日來的焦灼、擔憂、奔波,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烏有。她想起深夜入宮說服皇帝的忐忑,想起啟用“暗鴉商路”時的決絕,想起影一出發時的擔憂,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
“姑娘,您這些日子辛苦了。”蘇掌櫃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心中滿是心疼,“如今兵變平定,瑞王殿下平安,二皇子黨羽即將被肅清,您也該好好歇歇了。”
葉靈兮搖了搖頭,擦乾眼角的淚水,神色迅速恢複了平靜與堅定:“現在還不是歇的時候。蘇伯,陛下雖已下旨徹查二皇子黨羽,但京城中還有不少他的殘餘勢力,這些人狡猾得很,若是不儘快清理乾淨,日後必成後患。”
她站起身,走到議事堂的地圖前,指尖劃過京城的各個區域:“你看,這幾處是二皇子黨羽在京城的主要據點,分彆掌控著部分漕運、鹽鐵生意,還有一些是他安插在官府中的眼線。”
蘇掌櫃點頭道:“姑娘說得是。這些人平日裡隱藏得極深,若不是此次二皇子倒台,我們還難以摸清他們的全部底細。”
“即刻傳令下去。”葉靈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讓靈兮閣的暗衛們全員出動,密切監視這幾處據點的動向,收集他們貪贓枉法、勾結叛黨的證據。同時,聯絡我們在官府中的線人,配合丞相的查案專班,將這些殘餘勢力一網打儘!”
“屬下遵令!”蘇掌櫃躬身應道,“隻是姑娘,二皇子的殘餘勢力中,有不少是江湖幫派的人,行事狠辣,暗衛們行動時怕是會有危險。”
“我知道。”葉靈兮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蘇掌櫃,“持此令牌,調動靈兮閣在京城的所有商鋪、據點,為暗衛們提供支援。若遇抵抗,可先斬後奏,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乾淨,不能給他們反撲的機會!”
蘇掌櫃接過令牌,心中一凜:“屬下明白!定不辜負姑孃的信任!”
“還有。”葉靈兮補充道,“密切關注皇宮的動向,尤其是二皇子被軟禁後的訊息,以及陛下對瑞王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封賞安排。另外,準備一份厚禮,送到鎮國將軍府,感謝他此次率軍馳援邊關。”
“屬下這就去安排!”蘇掌櫃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葉靈兮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再備一份傷藥,還有一些適合養身體的補品,等瑞王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回京後,送去王府。墨塵為了馳援景珩,傷勢不輕,這些東西或許能幫他快點恢複。”
“屬下記下了!”蘇掌櫃笑著應道,轉身快步離去,安排各項事宜。
議事堂內隻剩下葉靈兮一人,她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熱鬨起來的京城街道,心中感慨萬千。這場始於邊關的陰謀,終於在眾人的努力下被粉碎,二皇子黨羽即將被肅清,朝堂有望重歸清明。
可她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二皇子雖倒,但朝堂上的權力紛爭從未停止,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和趙景珩。但此刻,她心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滿滿的堅定。
“景珩,”葉靈兮輕聲喃喃,眼中滿是思念,“你終於要回來了。等你回京,我們一起努力,讓大胤的江山更加穩固,讓百姓們能安居樂業。”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走進來,躬身道:“姑娘,丞相府派人送來訊息,說二皇子的親信吏部侍郎李大人,試圖攜帶家眷和財物連夜出逃,已被我們的暗衛攔下,人贓並獲,現已移交刑部。”
葉靈兮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做得好!告訴丞相大人,按律嚴懲,殺一儆百!讓那些還心存僥倖的叛黨餘孽知道,任何試圖逃避罪責的行為,都是徒勞的!”
“屬下遵令!”暗衛躬身應道,轉身離去。
葉靈兮重新坐下,拿起案上的捷報,再次細細閱讀。趙景珩的沉穩、趙墨塵的轉變、將士們的浴血奮戰、靈兮閣暗衛們的忠誠,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過。她知道,這場勝利來之不易,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而此刻的皇宮內,皇帝的心情依舊大好,正在禦花園中宴請幾位心腹大臣。
“陛下,此次兵變平定,不僅挫敗了二皇子的謀逆之心,還讓瑞王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冰釋前嫌,攜手抗敵,實乃意外之喜啊!”丞相笑著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舉杯道:“是啊!景珩素來沉穩,墨塵知錯能改,都是我大胤的棟梁之才。還有葉靈兮,一介民間女子,竟有如此膽識和能力,暗中收集證據,傳遞訊息,功不可冇!”
禦史大夫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葉姑娘創辦的靈兮閣,看似是商賈之家,實則勢力遍佈京城,甚至能影響邊關局勢,這樣的人才,陛下應當好好重用。”
皇帝沉吟片刻,道:“朕已有此意。待景珩回京,朕便下旨,冊封葉靈兮為郡主,允許她繼續執掌靈兮閣,同時讓靈兮閣的商路為朝廷所用,互通有無,傳遞訊息,豈不是兩全其美?”
“陛下英明!”眾大臣紛紛舉杯,“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大胤江山永固!”
陽光灑在禦花園的亭台樓閣上,映得一切都熠熠生輝。京城的街道上,百姓們也得知了邊關捷報的訊息,紛紛走上街頭,歡呼雀躍。家家戶戶懸掛起紅燈籠,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安寧。
而靈兮閣內,葉靈兮正指揮著暗衛們清理二皇子的殘餘勢力,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發出。她知道,隻有儘快肅清這些隱患,才能為趙景珩的回京鋪平道路,才能讓朝堂真正恢複清明。
夜色漸深,京城依舊燈火通明。靈兮閣的議事堂內,燭火搖曳,葉靈兮還在忙碌著。蘇掌櫃走進來,稟報說:“姑娘,二皇子的殘餘勢力已清理得差不多了,共抓獲叛黨餘孽三十餘人,繳獲贓款贓物不計其數,所有證據都已移交刑部。”
葉靈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好。讓暗衛們繼續監視,防止有漏網之魚。另外,準備迎接瑞王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回京的事宜,務必周全。”
“屬下遵令!”蘇掌櫃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