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郊一處隱秘的破廟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陰鷙的臉龐。二皇子黨殘餘核心成員圍坐一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與複仇的戾氣。為首的是二皇子趙墨塵的心腹謀士陳默,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當年趙墨塵賞賜的信物,眼神陰狠如蛇。
“大人,京城傳來訊息,瑞王趙景珩被困野狼穀,皇帝已下旨調鎮西軍救援!”一名黑衣屬下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語氣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玉佩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好!太好了!趙景珩這小子,終於落入我們的圈套了!”
“大人英明!”另一名屬下連忙附和,“當初我們與北狄達成協議,借他們之手圍困趙景珩,如今果然得手!隻要能將趙景珩困死在野狼穀,再除掉救援大軍,瑞王陣營便會群龍無首,葉靈兮那女人也會徹底垮掉!”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圍點打援’的死局,本就是為趙景珩量身定做。北狄熟悉邊關地形,又有我們提供的瑞王行軍路線與佈防圖,自然能一擊即中。”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皇帝已經調遣鎮西軍救援,秦嶽那老東西打仗勇猛,若是讓他順利抵達野狼穀,我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大人放心,我們早已料到會有救援。”一名將領模樣的男子起身道,“黑風嶺是前往雁門關的必經之路,山高路險,大雪封山,我們已在那裡設下三重埋伏,由屬下親自率領五百死士駐守。鎮西軍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從黑風嶺過去!”
這名將領正是二皇子黨殘餘的核心武將林虎,當年曾跟隨趙墨塵南征北戰,一手刀法出神入化,為人狠辣無情。
“林將軍,此次黑風嶺伏擊,事關重大,絕不能有任何閃失。”陳默神色凝重,“你要記住,不僅要攔住鎮西軍,還要將他們徹底殲滅,不留一個活口!隻有這樣,才能讓趙景珩徹底絕望,也才能向北方狄證明我們的實力,為日後的合作打下基礎。”
林虎躬身抱拳道:“大人放心!屬下已在黑風嶺佈置好了滾石、陷阱、火箭,還特意挑選了五百名擅長山地作戰的死士,每人配備強弓硬弩與短刀,定能將鎮西軍一網打儘!”
“好!”陳默點了點頭,又道,“北狄那邊,你也派人去通個氣,讓他們加大對野狼穀的攻勢,務必在鎮西軍抵達前,消耗掉趙景珩的所有兵力與糧草。隻要趙景珩一死,葉靈兮必然崩潰,瑞王陣營樹倒猢猻散,太子黨那群廢物也不足為懼,到時候我們就能趁機東山再起,扶持二皇子殿下重掌大權!”
提到趙墨塵,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二皇子趙墨塵雖已敗落,被皇帝軟禁在府中,但他的殘餘勢力仍對其忠心耿耿,一心想要複仇,助他奪回儲位。
“大人,北狄那邊會不會中途變卦?”一名屬下擔憂道,“畢竟北狄與我們隻是互相利用,若他們見鎮西軍勢大,說不定會轉頭與趙景珩合作,反戈一擊。”
“不可能!”陳默冷笑一聲,“北狄此次突襲,本就損耗不小,若不能拿下野狼穀,劫掠更多的糧草與物資,根本無法向他們的可汗交代。而且,我們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好處——承諾若能除掉趙景珩,便將雁門關外的三座城池割讓給他們。如此豐厚的條件,北狄豈會輕易放棄?”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我們還握有北狄可汗之子的質子。若北狄敢背叛,我們便直接殺了質子,讓北狄可汗痛不欲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心中的擔憂徹底消散。
“大人,太子黨那邊要不要通知一聲?”另一名屬下問道,“太子黨一直視瑞王為眼中釘,若能讓他們在朝堂上繼續拖延救援,或許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不必。”陳默擺了擺手,“太子黨那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們知道了,反而可能泄露訊息。我們隻需靜觀其變,坐等鎮西軍與趙景珩一同覆滅即可。”
他站起身,走到破廟門口,望著北方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趙景珩,葉靈兮,你們當初逼得二皇子殿下走投無路,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我要讓你們知道,背叛二皇子殿下,與我們二皇子黨為敵,下場隻有一個——死無全屍!”
與此同時,野狼穀內,趙景珩正率領殘餘兵力堅守陣地。北狄大軍日夜猛攻,穀內糧草早已斷絕,士兵們隻能靠吃樹皮、煮雪水勉強維持,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殿下,北狄的攻勢越來越猛了,我們的兵力已經不足三千,再不救援,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副將秦峰渾身是傷,快步走到趙景珩身邊,焦急地說道。
趙景珩手持長槍,槍尖上還滴著北狄士兵的鮮血,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再撐住!朝廷的救援一定在路上了!我們絕不能讓北狄得逞,絕不能讓靈兮擔心!”
他心中隱隱覺得此次北狄突襲有些詭異。北狄向來畏懼他的兵力,此次卻如此大膽,不僅精準掌握了他的行軍路線,還設下瞭如此嚴密的埋伏,彷彿背後有人在暗中指點。
“秦峰,你有冇有覺得奇怪?”趙景珩沉聲道,“北狄此次的戰術,與以往大不相同,反而更像是中原軍隊的打法。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的佈防瞭如指掌,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秦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殿下說得是!屬下也覺得不對勁。北狄向來勇猛有餘,智謀不足,此次卻能設下如此精妙的埋伏,恐怕背後真的有人勾結!”
“會是誰?”趙景珩眉頭緊鎖,“太子黨?還是二皇子黨的殘餘勢力?”
他心中傾向於後者。二皇子趙墨塵敗落後,其黨羽一直銷聲匿跡,如今突然出現,勾結北狄,試圖將他困死邊關,也並非冇有可能。
“殿下,不管背後是誰,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陣地,等待救援。”秦峰道,“屬下已經派人去尋找穀內是否有其他出路,一旦找到,我們便可趁機突圍。”
趙景珩點了點頭:“好!務必儘快找到出路。同時,加強防禦,節省體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出戰。”
“屬下明白!”秦峰躬身應道,轉身離去。
趙景珩走到穀口,望著外麵漫天飛舞的大雪,心中思念著葉靈兮。他不知道京城的情況如何,不知道靈兮是否安好,是否在為他擔心。他握緊手中的長槍,心中暗暗發誓:“靈兮,等著我,我一定會活著回去見你!”
而此時的京城,葉靈兮正全力調配靈兮閣的資源,打通前往邊關的運輸通道。她並不知道,二皇子黨的殘餘勢力早已在黑風嶺設下埋伏,不僅要置趙景珩於死地,還要將救援大軍一同殲滅。
蘇文淵匆匆走進靈兮閣的書房,神色凝重:“姑娘,暗線傳來訊息,二皇子黨的殘餘勢力近期活動頻繁,似乎與北狄有秘密接觸。”
葉靈兮心中一緊:“你說什麼?二皇子黨與北狄勾結?”
“目前還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根據暗線的觀察,二皇子黨的人曾多次深夜出入北狄駐京城的秘密據點。”蘇文淵道,“而且,此次瑞王殿下遭遇埋伏,太過蹊蹺,很可能就是二皇子黨與北狄聯手策劃的陰謀。”
葉靈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身:“不好!若是二皇子黨與北狄勾結,他們很可能會在救援的路上設下埋伏,阻止鎮西軍前往野狼穀!”
“姑娘說得是!”蘇文淵連忙道,“黑風嶺是前往雁門關的必經之路,山高路險,極易設伏。二皇子黨很可能會在那裡動手!”
“不行,我必須立刻通知秦嶽將軍!”葉靈兮語氣急切,“讓他務必小心,謹防二皇子黨的埋伏!”
她轉身拿起紙筆,快速寫下一封信,詳細說明瞭二皇子黨的可疑動向與黑風嶺的潛在危險,遞給蘇文淵:“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交給秦嶽將軍,一定要在他抵達黑風嶺前送到!”
“屬下明白!”蘇文淵接過信,快步離去。
葉靈兮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擔憂。她不知道這封信能否及時送到秦嶽將軍手中,不知道鎮西軍能否順利通過黑風嶺,更不知道趙景珩能否撐到救援到來。
一場由二皇子黨精心策劃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黑風嶺上,伏兵已就位,箭矢上弦,刀光閃爍,等待著救援大軍的到來。野狼穀內,趙景珩率領殘餘兵力,在漫天風雪中苦苦支撐。京城之中,葉靈兮心急如焚,全力調配資源,試圖為趙景珩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