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趙景珩身著常服,端坐主位,葉靈兮坐在一側,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冊,正是近期主動向瑞王陣營靠攏的官員名錄。蘇文淵立於案旁,手中拿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
“靈兮,這些名單你都過目了?”趙景珩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名冊上,“連日來投靠的官員不少,但良莠不齊,我們必須仔細篩選,絕不能讓彆有用心之人混進來。”
葉靈兮點頭,將名冊攤開,指尖劃過上麵的名字:“殿下說得是。我與文淵已初步篩選,剔除了那些口碑不佳、有明顯派係汙點的官員,剩下的這三十餘人,皆是品行端正、有一定才乾之人。”她指向其中一個名字,“比如這位刑部員外郎沈廉,素有‘鐵麵判官’之稱,在任期間審結多起冤假錯案,從不依附任何派係,此次主動遞上投名狀,揭露了太子黨在刑獄係統安插親信的內幕,是個可用之才。”
蘇文淵補充道:“沈大人確實清廉正直,屬下已派人覈查過他的履曆,任職十年,無任何貪腐記錄,且辦案能力極強,在刑部頗有威望。若能將他納入麾下,對我們掌控刑獄係統、推進後續查案大有裨益。”
趙景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人我有印象,上次朝堂議事,他曾直言不諱地指出刑獄係統的弊端,勇氣可嘉。這樣的人,我們要重點吸納。”他看向葉靈兮,“還有哪些值得關注的人選?”
“還有這位河南按察使周銘。”葉靈兮翻到另一頁,“李達倒台後,河南官場震動,周大人作為按察使,主動配合覈查小組查清李達餘黨,還暗中保護了不少揭發貪腐的百姓。他是科舉出身,才乾出眾,且在地方根基深厚,若能爭取到他,我們在河南的勢力便能迅速穩固。”
“周銘……”趙景珩沉吟片刻,“我記得他,當年他任知縣時,因得罪當地豪強被排擠,還是父皇親自提拔他為按察使。此人確實正直,但他一向中立,此次為何願意投靠我們?”
“因為太子黨失勢,而殿下整頓吏治的決心打動了他。”葉靈兮淺笑,“前日我讓文淵通過秘密渠道與他接觸,他直言‘願追隨能為百姓做主、為朝廷分憂之人’。而且,他在河南推進廉政改革,需要朝廷的支援,我們正好能提供這一點。”
蘇文淵介麵道:“周大人還提出,希望能藉助靈兮閣的商業網絡,幫助河南引進新的農作物品種,改善當地百姓生計。這正是我們能發揮優勢的地方。”
趙景珩頷首:“好!此人有抱負、有才乾,又心繫百姓,我們要全力爭取。靈兮,你安排一下,我想親自與他見一麵,坦誠相待,打消他的顧慮。”
“殿下放心,我已約好他明日在靈兮閣的雅間見麵。”葉靈兮點頭,又翻到另一頁,“還有工部的主事林墨,他是著名的建築師,王坤倒台後,他主動站出來,揭發了工部工程建設中的諸多弊端,還提出了不少改進方案。此人技術過硬,且為人正直,隻是一直不受太子黨重用,鬱鬱不得誌。”
“林墨……”趙景珩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當年修繕皇宮角樓,他提出的方案既節省經費又堅固耐用,卻被王坤駁回,改用了耗資巨大的劣質方案。這樣的人才,確實不該被埋冇。”他看向蘇文淵,“文淵,你去接觸一下林墨,告訴他,隻要他真心效忠,我會給他足夠的施展空間,讓他負責後續的工程建設,絕不允許任何人乾涉他的專業判斷。”
“屬下明白。”蘇文淵連忙記下。
葉靈兮放下名冊,看向趙景珩:“殿下,篩選官員隻是第一步。要讓這些人真正效忠我們,形成穩固的班底,還需要合理的利益支撐。太子黨之所以能籠絡人心,無非是給了官員們晉升渠道與物質回報。我們不能學他們貪腐,但可以通過正當途徑,為效忠的官員提供支援。”
“你有何想法?”趙景珩問道。
“靈兮閣的商業網絡遍佈各地,可以為他們提供必要的幫助。”葉靈兮緩緩說道,“比如,對於那些清廉卻家境貧寒的官員,靈兮閣可以為他們的家人提供合適的生計,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對於在地方任職的官員,靈兮閣可以為當地引進先進的生產技術、拓寬農產品銷路,幫助他們做出政績,為晉升鋪路;對於有專業才乾的官員,如林墨這樣的,靈兮閣可以提供資金支援,讓他們的研究與方案得以實施。”
蘇文淵補充道:“姑娘說得是。比如河南的周大人,我們可以先從靈兮閣的糧鋪調撥優質麥種,免費提供給河南的百姓種植,再通過靈兮閣的渠道收購糧食,幫助當地百姓增收,也能讓周大人的政績更加突出。這樣一來,周大人必然會對我們更加忠心。”
趙景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辦法好!既不違背清廉的原則,又能切實幫助官員解決問題,形成‘朝堂+商業’的聯盟,相互支撐,牢不可破。”他看向葉靈兮,“具體如何操作,還需你多費心。”
“殿下放心,我已有初步計劃。”葉靈兮點頭,“我會讓靈兮閣各地分號的掌櫃與當地效忠我們的官員建立聯絡,根據他們的需求,提供針對性的支援。比如沈廉大人,他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需要名貴藥材,靈兮閣的藥鋪可以定期為他提供藥材,且隻收取成本價;林墨大人想要改進工程材料,靈兮閣可以資助他成立作坊,研發新的建材。”
“這樣會不會引起他人非議?”趙景珩有些顧慮,“畢竟靈兮閣是商戶,與官員走得太近,容易被人詬病。”
“我們行事光明正大,不怕非議。”葉靈兮語氣堅定,“所有幫助都是公開透明的,且隻針對那些真正清廉、有才乾的官員。而且,我們可以將這些幫助包裝成‘扶持地方發展’‘資助人才’的公益之舉,既不會落下話柄,還能提升靈兮閣的口碑。”
蘇文淵附和道:“殿下,姑娘說得對。比如我們資助林墨大人研發建材,既可以用於朝廷工程,也可以在民間推廣,降低建築成本,是利國利民之事。就算有人非議,我們也能坦然應對。”
趙景珩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篩選官員要嚴格,利益支撐要合理,務必搭建起一個既清廉正直、又穩固可靠的朝堂班底。”
“殿下,還有一件事。”葉靈兮想起什麼,補充道,“我們還要建立一套考覈與晉升機製。對於效忠我們的官員,要根據他們的品行、才乾與政績進行考覈,優秀者優先向陛下舉薦,為他們爭取晉升機會。這樣一來,既能激勵他們努力做事,也能讓他們看到追隨我們的希望。”
“此事至關重要。”趙景珩深以為然,“我會與周正大人商議,在吏治整頓的框架下,建立一套更加公平公正的考覈機製,讓真正有才乾的人能夠脫穎而出。”
正說著,管家匆匆走進來,躬身道:“殿下,靈兮姑娘,刑部的沈廉大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趙景珩與葉靈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快請他進來。”
片刻後,沈廉身著官服,走進議事廳,躬身行禮:“臣沈廉,參見瑞王殿下,見過靈兮姑娘。”
“沈大人不必多禮,請坐。”趙景珩抬手示意,“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沈廉坐下後,神色凝重地說道:“殿下,臣今日收到密報,太子黨殘餘勢力正在暗中聯絡,想要報複那些揭發貪腐的官員。臣擔心他們會對周銘大人與林墨大人下手,特來向殿下稟報。”
趙景珩臉色一沉:“竟有此事?”
“是的。”沈廉點頭,“臣的線人在太子黨內部得知,他們認為周大人與林墨大人背叛了太子黨,想要在他們采取進一步行動前,將其除掉。”
葉靈兮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太子黨真是狗急跳牆。文淵,立刻安排人手,加強對周銘大人與林墨大人的保護,絕不能讓他們出事。”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蘇文淵連忙起身。
趙景珩看向沈廉,語氣誠懇:“沈大人,多謝你及時通報。你放心,我們定會保護好相關人員的安全。日後你若有任何困難,也可隨時向我們開口,我們定當儘力相助。”
沈廉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殿下!臣之所以選擇追隨殿下,正是因為殿下一心為公,能保護正直之人。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沈大人言重了。”趙景珩起身,扶起沈廉,“我們所求的,不過是朝堂清明、百姓安寧。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定能實現這個目標。”
沈廉躬身道:“殿下英明!臣先行告辭,若有新的訊息,會及時向殿下稟報。”
送走沈廉後,議事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太子黨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趙景珩語氣沉重,“我們在搭建班底的同時,也要加強防衛,保護好自己的人。”
“殿下放心,防衛之事我已有安排。”葉靈兮說道,“靈兮閣的暗衛已經全員出動,不僅保護周銘、林墨等官員,也加強了瑞王府與靈兮閣的安保。太子黨想要下手,冇那麼容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也從側麵說明,我們搭建班底的行動觸動了太子黨的核心利益,他們已經開始恐慌了。這恰恰證明,我們的方向是正確的。隻要我們儘快將班底搭建起來,形成穩固的勢力,太子黨就再也無法撼動我們了。”
趙景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你說得對。時不我待,我們要加快進度,篩選官員、提供支援、建立機製,早日搭建起屬於我們的、堅不可摧的朝堂班底。”
燭火搖曳,映照著三人堅定的身影。瑞王陣營的班底搭建工作,在篩選與扶持中有序推進,一個以“清廉正直、才乾出眾”為核心,以“朝堂+商業”為支撐的穩固聯盟,正在逐步形成。而隨著這個聯盟的壯大,瑞王陣營的勢力將愈發穩固,在奪嫡之爭中,也將占據更加有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