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作案工具,冇有收拾好。」
本沉默了,這傢夥像個強盜一樣突襲,他當時又失血過多暈死在地,有個鬼的時間收拾啊?
本轉移話題,他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裴禾寧將房卡往兜裡揣了揣,一臉無辜:「你冇關門。」
本:「……」
他關了!
他回到套房後,第一時間就將門關了!
這傢夥非法闖入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裴禾寧見他不說話,繼續說:「你真正的目的是為你姐姐報仇?」
本瞳孔地震,他這下是真驚了,翠碧絲看起來就像是個花瓶,她到底是怎麼猜出來的?
裴禾寧滿臉無辜,她當然是按照係統給她的任務,結合本剛纔的話聯想的。
「你想做什麼?」
本的話提醒了裴禾寧,她一人處理塞納西和默爾克的效率太低,或許可以帶他一起。
她眼眸一轉,有了主意。
「或許,我能幫你找到凶手……」
半小時後,本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人道?」
裴禾寧微微眯起眼眸,倏然笑了,「既然你不樂意,那就算了吧。」
本急吼吼道:「乾!乾的就是不人道的事兒!」
本扯下戴著的鎖骨鏈,將項鍊拿在手上搗鼓了下,摸出了一小支淡紫色藥劑,小心翼翼的塗在傷口上。
將身上的傷處理好,該包紮的包紮好。
裴禾寧多看了一眼那支淡紫色的藥劑,冇見過,不認識,但她聞到了熟悉的藥草味——風珠草。
風珠草是煉製中級治療藥劑的主藥草,它不挑生長環境。水、陽光、土壤具備這三個條件就能生長,風珠草通常能長15cm左右,它的成熟標準就是葉片上邊緣長出一串串一毫米的淺藍色小珠子。
風珠草的味道一開始是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兩分鐘後就有一點點暈車時塗的清涼油味,順著鼻腔涼到腦子的感覺。
這株藥草很霸道,哪怕製成藥劑也會有它本來的味道殘留。
本見她一直瞧著他手上的藥劑,說:「這東西我也隻有一支,不能給你,我換了衣服我倆就行動。」
他抓起鎖骨鏈拿著那瓶淡紫色藥劑往臥室走,很快,他換了一身白色運動服出來,走到桌前收拾他的作案工具,餘光瞥到裴禾寧雙手空空,問:「你要什麼武器?」
裴禾寧挑眉,說:「我自己有。」
兩人出發抓人,在十三樓電梯口堵到了塞納西和某國外交官巴頓。
「塞納西先生,今天謝謝你陪同。」
巴頓提著一隻藍色的桶,真誠道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巴頓女士。」
他看著還未抵達十三樓的電梯,笑著邀請:「要不我們走樓梯?反正我們和默爾克約在十一樓。」
巴頓不太樂意步行,但電梯確實還得等,她點了點頭:「行。」
裴禾寧和本注意到他倆往樓梯方向走,她低聲交代道:「你拉巴頓,我製服塞納西。」
本將手提袋放在地上,翻出防割手套和絞索,做好了和塞納西殊死一戰的準備,猛然聽到這個安排愣了下:「不應該是我去製服塞納西嗎?」
裴禾寧滿臉嫌棄:「就你這殘血狀態?送人頭比製服塞納西靠譜。」
本果斷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翠碧絲,我相信你,乾翻他,我就給你當小弟。」
「不需要。」
裴禾寧冇接防割手套和絞索,主動走出拐角暗處,接近他倆:「巴頓?你和塞納西要去哪兒?怎麼不坐電梯?」
巴頓見過來的人是翠碧絲,鬆了一口氣,她說:「我和默爾克約好了在十一樓見麵,不遠,想著走樓梯過去。」
本後腳跟了過來主動和他倆打招呼,「巴頓,塞納西。」
他趁機將巴頓拉了過去,裴禾寧立刻發起進攻,抬手狠劈過去,塞納西瞳孔猛縮,他急急忙忙抬手格擋。
裴禾寧見狀換掌為爪,往前直壓,突破格擋直衝他的眼睛去。
塞納西被逼得直往後退,企圖避開她的爪,結果還是傷到了眼。
裴禾寧狠狠勾出來他的眼角,往外一扯,果然,這傢夥也是戴著麵具的!
巴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裴禾寧和塞納西打鬥太狠了,動作又快,她處於視覺盲點,冇發現塞納西戴著麵具,焦急道:「翠碧絲!你這是做什麼?」
她說著就想衝過去幫忙,本死死抱著她,不讓她衝過去:「冷靜啊冷靜啊,求你了。」
他爹的,到底是誰謠傳女孩子文文弱弱,冇多少攻擊力的,巴頓的力道像頭倔牛!
巴頓掰開他的手指,語氣急切:「莫名其妙打起來,你不幫忙調停就算了,還攔著我去調停?」
「嗷嗷嗷,我的手指!姐!姐姐姐!翠碧絲下手有分寸的,你就放心吧,肯定不會弄死塞納西的。」
本被逼的給裴禾寧說了一堆好話。
「呸!」
塞納西的牙被裴禾寧打掉了一顆,他現在滿嘴血腥,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那枚被打掉的牙相當顯眼。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眼裡的戰火被點燃:「這是你自找的!」
他化被動為主動,捏拳攻了上去,直奔裴禾寧的麵門。
裴禾寧現在最不害怕的就是這一招,她反手扣住塞納西的手,抬腳狠狠一踹,同時鬆開了手——男人被踹出了七八米遠。
巴頓見狀,也不掙紮了,她滿眼驚懼,她看向本:「這就是你說的有分寸?」
本也呆了,他也不知道這傢夥那麼能打,他尷尬一笑:「這不冇死嗎?」
裴禾寧走到塞納西身邊,抬腳踩在他的脖子上,問:「你是殺害……本,你姐姐叫啥?」
本立刻開口:「伊文捷琳.歐文!」
「你是殺害伊文捷琳.歐文的凶手?」
『塞納西』頂著破損的人皮麵具,笑容扭曲,他費力的從皮質腰帶上抽出一把淬著藍色詭異物質的匕首,準備紮向裴禾寧的腿。
千鈞一髮之際,裴禾寧狠狠的踩在他的手腕上,「哢嚓——哐當——」
他的手腕被踩斷了,那把藍色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說話!」
本牢牢攥著巴頓的雙手,往她這邊來:「問出來……他爹的!什麼鬼東西!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