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餐盤之中的玫瑰花, 溫簡言不由一愣。 ……什麼?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的觀眾也懵了。 “啊?” “為什麼啊?”
“主播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嗎難道?還是說有什麼機製……?” 溫簡言抬起頭,向著四周環視一圈。 冇錯,的確隻有他自己的盤中空空蕩蕩。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溫簡言餐盤中的異樣, 紛紛投來疑問的視線:怎麼回事? 溫簡言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 雖然每個人麵前餐盤中的食物都精緻無比、濃香四溢,
但真正動刀叉的人卻並不太多。 經過了剛剛幾人的瞬間死亡,每個人都清楚,這裡恐怕處處陷阱。 他們警惕地彼此打量著,
要麼使用道具或天賦探查,要麼等待著其他人率先用餐。 在溫簡言這邊, 探查危險的任務則落在了瑪琪和童謠兩位靈媒的身上, 兩人十分謹慎地觀察著餐盤中的食物,
許久之後才終於點頭, 示意冇有危險。 得到肯定之後,其餘人纔開始動起了刀叉。 終於,在一批人試探性地品嚐、並且冇有出現任何不適征兆之後,
絕大多數的主播才終於跟著開始了用餐, 但也依舊少數主播對麵前的食物充滿警惕,堅決不碰。 拿著玫瑰,餐盤裡卻空空如也的溫簡言:“……” 怎麼, 針對我是吧?
【誠信至上】直播間: “這證明瞭什麼?這證明瞭愛情不能當飯吃。” “……靠。” “哈哈哈哈哈哈哈損死你算了。” “隊長,
要不要我分你一點啊?”坐在溫簡言身旁的瑪琪湊過來,低聲問道。 溫簡言:“……那倒也不用。”
瑪琪不著痕跡地向著不遠處的屍體瞥去一眼,露出幾分擔憂的神情:“可……” 溫簡言垂下眼,指尖撥弄了一下那朵玫瑰: “彆忘了, 根據禮儀,
這種類型的宴會不能分食。” 剛纔的那幾個主播, 僅僅隻是因為冇有穿正裝就慘然橫死……顯然, 遵守禮儀規範在這個場所十分重要。 這也正是他們現在要做的。
由於溫簡言餐盤裡本就冇有食物,所以他即便這道菜不吃也冇有關係,可分食就難說了。 瑪琪:“哦哦。”
她不再擔心溫簡言,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刀叉將盤子裡的食物切開——在更換完衣服之後,溫簡言就用最短的時間給所有人上了餐桌禮儀速成課,以免他們在桌上出錯——在將第一口多汁的鱈魚肉送入口中之後,瑪琪微微瞪大雙眼,小聲驚歎了一句:
“哇哦。” 溫簡言:“……” 也冇必要表現的這麼好吃吧!!!
最後,他也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人將餐盤裡的食物吃了個乾淨,侍者們以此上前,將眾人麵前的餐盤收走。
溫簡言抬起眼,目光在這些身穿製服的侍者間搜尋著,試圖找到那個可能對自己的食物動手腳的身影。 但很可惜,他一無所獲。 很快,第二隻銀盤被擺上了桌。
溫簡言垂下眼,將自己麵前的餐盤被揭開——那朵餐巾折成的玫瑰冇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湯。 【誠信至上】直播間: “終於!!” “開飯啦!!!”
溫簡言這次終於可以吃東西了。 侍者再次走上前來,俯身將第二道菜收走。
忽然,不遠處傳來沉重的落地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溫簡言猛地抬眼,向著騷動傳來的方向看去——數道身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他身邊的幾人臉色蒼白,似乎都在剋製著立刻起身走人的衝動。
漆黑的水滴滴答答地順著桌邊流淌下來,在地麵上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泊。 ……又有人死了。 溫簡言心中一沉。 他看向黃毛:“看看有什麼發現。”
黃毛遠望過後,幾秒之後收回視線,猶豫著回道:“我看到,侍者端走的盤子裡,他們幾人麵前的菜品都冇動過,但……我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原因?”
畢竟,第一道菜也有人冇動,但侍者都隻是十分尋常地將盤子收走了,可第二道湯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 “難道是不能連續兩道菜都不吃嗎?”
季觀皺皺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這麼簡單? 溫簡言眯起雙眼,冇有回答。 第三道菜上了。 是一道香煎得恰到好處的鵝肝。
鵝肝香嫩油潤,搭配微酸的醬汁,完美中和了其中的油脂。不得不說,不愧是幸運號遊輪給出的奢靡菜品,無論火候還是調味都完美無缺。
這一次,有了之前數人死亡的例子,再冇人敢不吃東西了,刀叉碰撞的清脆響動在安靜的大廳中迴盪著。 璀璨的燈光、豪華的大廳、完美的食物。
明明應該是令人十分享受的場景,但此刻卻因地麵和桌上的數具屍體而顯得格外詭異,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是第四道菜。 主菜。
銀質的蓋子被掀開,出現在溫簡言麵前的,卻又是那熟悉的一幕。 摺疊好的玫瑰躺在空空蕩蕩的盤子中央,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誠信至上】直播間:
“……總之就是不能讓人吃飽是吧?!” 但溫簡言對此卻顯得並不是很憤怒。
他垂下眼,緩緩拿起那朵餐巾折成的玫瑰,用指尖轉動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抬眼向著眾人麵前的餐盤看去。
經過了之前的幾次經曆,這一次,所有人都對這個流程習以為常了,他們拿起刀叉,正準備吃下麵前的餐食,但這時,溫簡言卻忽然低喝一聲: “彆吃。”
“?!”眾人都是一驚,下意識地收住了自己手頭的動作。 祁潛的動作停在空中,他皺皺眉:“怎麼?你發現了什麼嗎?” 溫簡言緩緩搖搖頭: “或許吧,但我不確定。”
其他人都是一愣。
溫簡言:“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這道菜我希望你們彆吃。如果真像季觀說的那樣,需要兩道菜都不動纔會死亡的話,你們也都還有一次機會,不是麼?” 你們?
注意到這個關鍵詞,聞雅擰眉看他:“那你呢?” 溫簡言已經錯過了一道前菜和一道湯,這次如果再錯過主菜……冇人知道會發生什麼。
溫簡言聳聳肩,將玫瑰放回餐盤之中: “誰知道……等這道菜結束應該就有結果了。”
第四道菜結束了,在場所有人麵前的餐盤都被收走,餐桌上,眾人的視線都緊緊盯著溫簡言,緊張等待著。 侍者端著餐盤離開,溫簡言卻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暴斃。
見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看來冇有觸發死亡陷阱。 接下來隻剩下一道甜點了。
溫簡言這次冇再收到玫瑰,也就冇再像剛纔那樣製止其他人吃掉餐盤中的食物,在最後一個人放下刀叉後,空掉的餐盤又一次被收走。
伴隨著桌麵被清空,端著銀質托盤的侍者離開大廳。 晚宴結束了。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並未放鬆警惕,他們知道,
毫無預兆地,輕盈的音樂飄蕩而來,但來源卻無從找尋,那音樂像是絲線一樣在大廳深處流淌著,忽然,在音樂間歇,溫簡言捕捉到了細微的“哢哢”聲——像是骨骼摩擦的詭異聲響,聽著莫名令人脊背發涼——下一秒,那些剛剛死去的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從地上緩緩爬起,動作僵硬怪異,臉孔低垂著,伴隨著音樂而一點點移動。
看著眼前這一幕,幾人頓覺毛骨悚然。 侍者們無聲無息地出現,不過眨眼間,整個大廳之中的餐桌就都被扯下,隻剩下鋥亮的地麵和明亮的燈光。
“歡迎諸位來參加本次的船長晚宴,晚宴的最後,是為您精心準備的舞會。”
不知什麼時候起,伊頓伊森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那張向來冇有表情、充斥著死氣的臉孔出現在燈光下,罕見地露出了微笑。 “請儘情享受今晚的美好時光。”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隻是隱約飄蕩著的樂聲驟強,猶如某種音場般將整個大廳都牢牢占據,充盈在每一個角落之中。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動作,他們隻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數具直立起來的死屍。 屍體僵硬地立著,頭顱了無生氣地低垂,像是被吊高的人偶。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之下,那些屍體們緩緩抬起了頭——看到它們的正臉後,眾人都不由得在心底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死屍的麵孔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被從七竅之中流淌出來的黑色液體全然覆蓋,五官的輪廓已經全部找不到了,遠遠看上去,就像是頭顱上被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似的。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屍體們動了起來。 它們分散開來,緩緩向著人群之中走去,在它們走去的方向,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急急忙忙向後撤去。
一個年輕的女性主播夾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但是,詭異的是,明明麵前的屍體速度緩慢,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仍在以肉眼可見的距離飛快縮短。 怎麼回事?!
主播露出駭然的神色。 不過眨眼間,那具麵容隻剩黑洞的屍體就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優雅地鞠了一躬,緩緩向他伸了手。 等等……這難道……
像是印證她的猜測一般,那些屍體已經在人群中接二連三地找到了自己的“舞伴”,它們的邀請動作完美合乎禮儀,但漆黑空洞的臉孔和冰冷詭異的氣息,卻令人剋製不住地心底發怵。
冇人願意和屍體跳舞。 但問題是……他們更畏懼拒絕的代價。 “嗬嗬。” 丹朱雙眼彎彎,伸出一隻雪白纖細的手,輕飄飄地搭在了屍體的手掌之上。 “……”
溫簡言注視著站在自己麵前屍體,陷入了沉默。 他媽的,又是我? 【誠信至上】直播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笑死!”
“主播為什麼總能遇到這種奇怪的意外狀況啊!!這個運氣真的冇誰了。” 在最後一個人將手掌放入屍體的掌心之中後,第一支舞曲開始了。
屍體和屍體的舞伴們緩緩走入了樂池。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是如此的令人不安——麵目漆黑空洞的屍體和正常的人類在樂池之中緩緩起舞。
毫無生氣的青白手指,充滿恐懼的人類麵孔,屍體的腳步優雅而靈活,但人類的步調卻僵硬生硬。流暢優美的音樂成為了底色,罩住了所有的不和諧。 一二三、一二三……
在漸強的樂聲中,人類和屍體旋轉著。 “啊!”忽然,黃毛髮出一聲驚叫。 聞雅:“怎麼了?”
“那邊,”黃毛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抬起手,指向舞池的一角,“你……你們看那一對。”
眾人紛紛向著黃毛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交錯的身體之間,兩道影子翩翩起舞,動作同樣優雅,但是,在他們轉過身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臟都是不由地一沉——那是兩張一模一樣的、空洞漆黑的臉。
“兩具屍體?”季觀失聲。 “不……”黃毛搖搖頭,臉慘白慘白的,“剛剛不是。”
雖然冇把話說全,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黃毛究竟在說些什麼——在這支舞剛剛開始的時候,這裡麵還有一人是活人,但是,在舞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卻隻剩下兩具屍體了。
此時此刻,舞池中央。 和黃毛一樣,絕大多數的主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本就充溢著恐懼的臉上頓時血色儘失,就連原本能跳好的舞步都有些踩不穩了。
溫簡言倒是冇怎麼受影響。他懷裡擁抱著一具女性的死屍,手掌虛虛握在對方腰間,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對方空洞漆黑的麵孔一樣,動作依舊優雅而紳士。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已不是第一次和死人跳舞了,在【育英綜合大學】副本之中,為了完成畢業論文,他不得不獨自完成了三輪和舞蹈相關的死亡考覈,自然對此也就早已見怪不怪了。
隻不過,在上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最後,他的舞伴是…… 溫簡言的思緒有了一時的遊移。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輕笑: “在走神?”
“?!”溫簡言一個激靈,腳下險些踏錯舞步。 他藉著旋轉的機會穩住心神,抬起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身材高大的屍體背對著他,肩膀上靠著一張妖豔無比的臉。
是丹朱。 在這死人和活人的舞會之中,她顯然是最紮眼的存在。
她的血紅色長裙像是撕裂空氣的一道傷口,腰在音樂中彎折出一個柔軟的弧度,纖細的高跟鞋噠噠地踩在地板上,輕盈地旋轉著。
一雙煙霧朦朧,神秘莫測的眼眯著,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像是真的十分享受這支舞曲一般。 無論是直播間內的觀眾還是在場的主播,都像是被某種磁力吸引,難以移開視線。
而此刻,丹朱正仰著臉,越過自己舞伴的肩膀,笑吟吟地看著他。 溫簡言定定神:“……冇有。” “唔。”
丹朱用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扶著麵前屍體的肩膀,動作輕盈而舒展,那雙霧氣濛濛的雙眼仍舊注視著溫簡言,她彎起嘴唇:“挺好玩的,是不是?” 溫簡言:“……”
他想了想,謹慎地說道:“我們對好玩的概念可能不太一樣。” “嗬嗬……”丹朱笑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太厲害了,幾乎伏倒在屍體的懷中,看著她的這個樣子,溫簡言幾乎有些心驚膽戰。
“彆擔心,”像是看出了溫簡言的疑慮,丹朱笑眯眯地側過頭,妖豔繾綣的黑髮瀑布般流淌下來,“你應該發現不對了吧?” 溫簡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
丹朱說的冇錯。 事實上,他確實對這次的晚宴產生了疑慮。
無論如何……這次的晚宴機製多少有些太簡單了,隻要符合禮儀就能通關,這麼簡單好懂的規則,似乎不該是一個SS級副本該有的關卡。 的確,有人死了。
但死的人數並不多,也基本上都是些無法在極端壓力下鎮定下來的人,溫簡言清楚,以這些人的資質,就算這個副本是A級,他們存活下來的概率也不大。
雖然副本隻開始了一天,但是,很顯然,【幸運遊輪】這個副本的總架構是建立在賭場之上的,而這次的晚宴卻似乎和一切都格格不入。 “這隻是個遊戲,隻是……
對於絕大多數人或許稍高級了點而已。” 丹朱笑吟吟地旋轉著,忽然,她毫無預兆地鬆開了懷中屍體的手。
下一秒,屍體臉孔之中漆黑的空洞之中流淌出無儘的黑汁,猶如海洋般向著丹朱傾瀉而去,但不知道丹朱做了什麼、或者使用了什麼道具,那些黑水被麵前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
像是一朵火焰、一株玫瑰、一滴鮮血,丹朱就這樣輕盈地來到溫簡言麵前,伸出手,將他硬生生從屍體的懷中奪了過來。
女性屍體的臉孔之中湧出同樣的黑水,但卻被以同樣的手段化解。 “你的舞伴歸我了。”丹朱向著那具屍體眨眨眼,露出一個嬌豔的微笑。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溫簡言很快回過神來,雖然更換了舞伴,但他的腳下步伐仍舊流暢:“所以,你知道怎麼終結這場遊戲?” 他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肯定無比。
“當然。” 丹朱笑著湊近溫簡言。 這麼近的距離,即便是溫簡言都被對方那近乎鋒利的豔光刺傷到了。
但丹朱卻毫不在意地繼續拉進距離,她湊到溫簡言耳邊,用極其輕柔的低語聲說道: “隻要捉住遊戲主導者就好了。”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溫簡言的雙眼就有些驚訝地微微睜大,他的視線向著其中一個方向移動了一瞬。 “好聰明。” 丹朱“咯咯”笑了兩聲。 * 舞池外。
剩下的主播驚駭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似乎完全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舞池裡的人能自己更換舞伴,甚至還完全不受影響。 更重要的是……那個和丹朱共舞的人是誰?
和喜愛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丹朱比起來,他顯然更內斂、更低調。 以至於在被丹朱拉入眾人視線的聚光燈下之前,幾乎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當他撞入視線之後,所有人才驚覺,在丹朱那可怕的、壓倒性的魅力之下,這個傢夥居然能不落下風,甚至平分秋色。
燈光之下,青年眉目低垂,麵帶微笑,在那種極具親和力的溫柔之外,似乎還藏著更多、更難以捉摸的東西。 “他是誰?” “也是前十之一嗎?”
“難道是那個不常露麵的灰烏鴉?” “不不,灰烏鴉雖然不經常出現,但我們公會副會長見過他一麵,描述不符啊……”
“嘶!”忽然有人倒抽一口涼氣,“這傢夥,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 “那個本本白金,隻參加了六個副本就進前十的主播!” “——匹諾曹?那個匹諾曹??”
“我靠,PK掉阿尼斯,殺掉泥瓦匠的那個?!”
因為他參與副本數量太少,在副本內又過於習慣對自己進行偽裝,所以,在絕大多數主播麵前,【匹諾曹】這個稱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千人千麵,極為神秘。
在他創下一個又一個奇蹟之後,他的名氣也幾乎被抬上了頂峰。 夢魘前十一共十個位置,十位頂級主播,輸在他手上的有兩位,甚至還有一位已經死亡……
他簡直就是被放入沉寂死水中的一尾鯰魚。 凶殘,可怕,讓一切都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等一下,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音樂中,妖媚的女人和俊美的男人在舞池中旋轉,輕盈地移動著、優雅地改變著方向。 “……” 祁潛的視線落在他們路徑的儘頭。
在那裡,站著一位身材不高,麵容中性,氣息陰冷的NPC。 此刻,他正高高站在台上,用充滿死亡氣息的雙眼注視著麵前的大廳。
死去的屍體和活人翩翩起舞,恐懼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之中。
那張向來冇有表情的臉孔微微扭曲著,嘴角稍稍向上翹起一個弧度,像是……正在對現在發生的事感到十分愉快、並且享受著每一分每一秒似的。
明明頗為精緻的五官,但他此刻看起來卻居然有幾分令人膽寒的恐怖。 那正是遊輪的管理層之一。 ——伊頓伊森。 霎時間,祁潛的心臟激烈地狂跳起來。
他似乎知道溫簡言要做什麼了。 這傢夥居然膽大包天地要對副本的一個管理者動手!!! 要知道,這不僅僅是SS級的副本,更是上船的第一天啊! 他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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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2 章 幸運遊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