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歡迎進入夢魘直播間 > 484

歡迎進入夢魘直播間 48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14

……巫燭? 怎麼會?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這傢夥……”踉蹌倒地的主播撐著地麵爬起身來,他捂著口鼻,顯然摔的很重, 鮮血從指縫間溢位,

滴答落下,眨眼間就被地毯吸收殆儘,一張勉強算得上英俊的臉孔此刻扭曲著, 看起來十分可怕,“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溫簡言的視線瞥見他的腳下,

心跳頓時快了一拍。 地麵上, 在無人能看到的角落, 恐怖的陰影猙獰遊走, 猶如捕食的蛇口,眼看下一秒就要咬住他的喉嚨! “……!” 行動比思考更快。

隻見青年忽然抬手,從身邊侍者的臂彎中抽出銀質托盤, 勁風呼嘯, 下一秒,托盤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掄了過去,重重摜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動作狠辣, 乾脆利落,

毫不拖泥帶水。 “唔噗——!?”對方冇想到溫簡言會突然作此行動,在那驟然襲來的力道下歪斜了身子,跌跌撞撞向後倒去。 地麵上,蛇口狀的陰影咬了個空。

施暴者輕描淡寫地鬆開手, 形狀已經扭曲的銀質托盤噹啷落地。 “冇聽懂嗎?”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方, 濕潤的雙眼眯著, 但唇邊的笑意卻令人膽戰心驚:

“……要學會接受‘不’為回答。” 【誠信至上】直播間: “我靠牛逼!” “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期待的畫麵出現了!從剛剛就想看這傢夥被暴打了嘻嘻嘻。”

“啊啊啊啊爽死了, 主播好辣好辣!” 這邊的騷動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幾位身穿安保服飾的侍者開始走向這邊。 要知道,在幸運遊輪上,這種互毆是不允許的。

不被髮現還好,一旦被髮現,就要麵臨十分嚴厲的處罰。 “喂,喂,你們來的正好,”

主播捂著腫脹的臉孔爬起身,向著來人伸出手,鮮血橫流的臉上混雜著疼痛、惡意、和複仇的快感,“冇錯,就是他——”

但冇想到的是,保安並未在他的身邊停下,而是徑直越了過去,站在了溫簡言的麵前。 他微微鞠躬。 “尊貴的頭等艙客人,晚上好,非常抱歉讓這種事打擾了您的興致。”

“……” 主播的手僵在了半空,惡毒的表情掛在了他的臉上,看起來分外滑稽,他呆滯扭頭,見了鬼似的看向溫簡言,腫脹狼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和恐懼。

什,什麼? 頭等艙? “請問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保安彬彬有禮地詢問。 “不用。” 溫簡言揮揮手,輕飄飄說道。

他看向對方,意有所指地說道,“我想,他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不是嗎?”

呆呆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那位主播的臉上猶如打翻了調色盤,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接連出現——在遊輪上,船票等級每升高一檔,需要花費的積分就要翻百倍不止。

隻要上了船,船票的等級就代表著一切。 和現實世界不同,這裡並不存在所謂“法律”和“道德”。

也就是說,隻要在規則允許範圍內,遊輪上的工作人員會無條件、無底線偏向船票等級更高的客人。 不,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正因頭等艙船票的價格高昂至極,所以,能買得起頭等艙船票的客人並不多見。 而有這樣手筆的主播…至少也是高級、甚至是頂級! 是他無論如何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是,是,是我錯了。” 主播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求您大人有大量,請原諒我吧。” 溫簡言再次看向保安,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瞧。”

“好了,去帶他治療吧,”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揮揮手,“用的積分記在我的賬上。” “是。”保安再次深深鞠躬。

他俯下身,將地上的主播扶起,對方也似乎失去了銳氣,在保安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轉身離去。

“……”長髮高束、金色眼珠的侍者站在一旁,全程都冇說一句話,他注視著那位主播遠去的背影,臉上掠過一絲遺憾的神情。 可惜了。

見到那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溫簡言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差一點。 就差一點,那傢夥就要被殺了。

他確實討厭這種人,但無論如何,對方的行徑罪不至死——雖然自己這次下手確實重了,但至少那傢夥的一條命算是保住了。 一件事解決。 還剩一件。

“喂,我醉了,”溫簡言深吸一口氣,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臉色酡紅,眼底波光渙散,看向自己身邊的“侍者”。 對方扭頭看了過來。 “你,對,就是你。”

溫簡言語氣輕慢陌生,但捉著對方手臂的力氣卻很大,指尖都深掐在了衣服裡。 他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你送我去休息。”

黑髮金眼的侍者微微笑了起來,學著剛剛那位保安的腔調,微微俯身,伸手托住了身邊客人的腰: “是,尊貴的客人。” * 賭場裡常設私人休息室,隻對頭等艙客人開放。

一進房間,溫簡言就立刻關閉了直播。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一片哀嚎遍野: “欸——怎麼就關了?”

“啊啊啊,我還完全冇有看夠!好不容易讓主播喝了勁頭最大的幾種酒之一,結果醉酒的樣子還不讓我們看到,也太不公平了吧?”

“啊啊啊啊,快點開播,冇有真人秀看我要死了!!” “說起來,你們有冇有發現,剛剛扶主播進房間的那個侍者小哥還蠻帥的?” “好像真的……”

“是我的錯覺嗎?他看主播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安分的。” “確實確實,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發現呢!”

溫簡言扶著門,剛剛臉上的迷濛熏然已經徹底消失,他側耳貼在門上,審慎地傾聽著門外的動靜,在確認並無其他人追來之後,才緩緩地長出一口氣,放鬆下來。

他轉過身,向著房間內看去。 身形高大的侍者站在房間正中央,饒有興致地歪頭打量著牆上的掛畫。長長的黑髮高束於腦後,侍者製服整潔筆挺,完美襯托出他的肩膀和腰身。

“……巫、燭。” 溫簡言咬牙。 “嗯?” 對方扭頭看了過來,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

“你怎麼在這裡?”溫簡言疾步上前,抬手攥住對方的領子,強迫對方彎腰俯身,厲色道,“你是根本冇有聽到我昨晚的話嗎?!” “聽到了。”

巫燭也任憑對方拽著自己的領子,甚至彎腰配合,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讓我愛乾什麼乾什麼。” “……!”

溫簡言猛地收緊手指,對方的衣領在他的力道下變得皺皺巴巴的。 你他媽就隻聽到了這個?! “——” 冷靜。冷靜。 溫簡言收深呼吸,閉上眼。 不生氣。不生氣。

人類的臉因情緒激動而變得通紅,酒香馥鬱的溫熱呼吸近在咫尺,眼睫劇烈顫抖,嘴唇緊緊抿直成一條線,像是在強忍怒意。

巫燭近距離注視著對方的臉,嗅著對方的氣息,剛剛還十分陰沉的心情一點點重新變得愉快起來。

“放心,”他哼笑一聲,開口說道,“隻要我在鏡頭下待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就冇人能意識到我的存在——無論是夢魘,還是鏡頭對麵的那些東西。”

“?”溫簡言睜開雙眼:“怎麼說?” “意思是,他們雖然看得的到我的臉,”巫燭輕輕握住溫簡言攥著他衣領的手,溫簡言像是被對方的溫度燙了一下,猛地鬆開手。

巫燭雖然遺憾,但還是繼續說道, “——但是,他們無法將我、和你曾經見到過的我聯絡在一起。” 某種意義上……他模糊了自己的存在。

“當然了,這麼做確實有點冒險。” 最近夢魘對他的追蹤和捕殺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在鏡頭之下,強製乾擾夢魘和觀眾的意識十分鐘,這個數字對巫燭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巫燭整整被捉皺的衣領,慢條斯理地說: “但我也確實有事要做。” 溫簡言一怔,“什麼?” “下麵有東西。” 巫燭垂下眼,指了指地麵。 下麵?

溫簡言愣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巫燭話語中的含義。 遊輪的地下層。

“等等,你的意思是,遊輪的地下層裡有你想要的東西?”溫簡言眯起雙眼,酒精並未降低他的敏銳,“是你的碎片?” 出乎意料的是,巫燭搖搖頭:“不。”

“那是什麼?”溫簡言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也不確定,”巫燭垂下眼,注視著腳下的地板,“距離太遠了,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 聽了巫燭的回答,溫簡言陷入沉思。

這個遊輪的地下層十分特彆,它顯然從一開始就存在,但卻隻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感知到它——某種意義上,這和巫燭這次的行動原理有些相似,都是從概念層麵模糊掉自己的存在,好不被其他人發現——雖然溫簡言曾上過船,但他身上冇有邀請函,所以在他身上留下印記的巫燭也並未發覺地下有些什麼。

而這次,也是因為自己符合了進入地下層的條件,所以對方纔會有所感知吧。

“我明白了,”溫簡言將自己丟到休息室的皮沙發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會儘快再下去一次的。” 他捏捏眉心,抬眼再次看向巫燭,忍不住開口:

“不過,你就不能像之前一樣待在後方嗎?非得自己也跟過來?” “……” 巫燭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溫簡言。

的確,他可以像以前一樣,將“自己有東西想要”這件事告知對方,然後看對方東奔西跑——之前他就是這麼做的,這次也冇必要例外。

更何況,作為夢魘通力追捕的對象,他這次冒的險可不小。 為什麼呢? 異神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的兩側,用自己的陰影將人類籠罩,金色的雙眼因背光而顯得十分明亮。

注視著因自己的接近而不自覺後退的溫簡言,忽而愉快地笑了一聲。 “這樣不是更有趣?” 不知道是為了回答對方的問題,還是解答自己的疑問,巫燭慢條斯理地說。

溫簡言:“…………” 什麼鬼理由?

巫燭低著頭,將人類囚禁在對方雙臂和沙發之間形成的狹小空隙裡,高束的長髮順著他的動作落在肩膀上,一雙金色的雙眼揹著光,因而顯得越發尖銳迫人。 “喂,讓開……”

不知道是不是隨著神經放鬆下來,酒勁重新生起的緣故,溫簡言感到皮膚逐漸變熱,喉嚨發緊,汗水也滲出額角。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額角,整個人坐立難安。

“你離的太近了。” 巫燭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不疾不徐地移動著,在溫簡言決定發怒之前,他才施施然退了開來:“喝了它。” 他將溫熱的杯子塞到溫簡言手裡。

溫簡言一怔,低頭看去。 那杯熱牛奶。 剛剛在從巫燭手裡搶托盤打人之前,他將這杯牛奶順手塞了回去,冇想到對方居然真就一直帶著進來了……?

溫簡言皺眉注視著那杯牛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巫燭:“怎麼?” “……” “難喝死了。” 溫簡言將空掉的杯子丟回桌上。

他垂下眼,聲音平直冷淡,“白瞎了我的小費。” * 不知道是因為遠離了人多的緊張環境的緣故,還是那杯牛奶確實有用……剛剛那猛烈衝頭的酒勁確實緩了下來。

溫簡言坐直起身子,陷入沉思。 雖然喝了酒,但他不覺得自己剛剛的觀察是錯誤的。 賭場內的氛圍絕對不對勁。 太多人在贏錢了。 可是,賭場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發酵。 “怎麼?”巫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冇什麼,”溫簡言搖搖頭,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有件事要驗證一下。” 他抬手按在門把手上,說道:

“我要開直播了,你最好也快點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說完,溫簡言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走出房間,賭場內的喧囂聲浪就撲麵而來。 他打開了直播。

【誠信至上】直播間: “啊啊啊!主播開播了!!” “嗚嗚嗚嗚,雖然隻有幾分鐘不見,但我真的好想你!!”

“啊啊啊,氣死,果然主播已經緩過來了,最後還是冇有看到他醉酒的樣子啊,可惡!”

“唔,”溫簡言一邊向前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直播間裡的問題,“我的酒量很好的——想要灌醉我還得更努力一點。” “行啊,再玩一把。”

倒不是因為被直播間內的觀眾勸動了,主要是他有想法需要驗證。 “玩些什麼呢……” 溫簡言收住步伐,“啊,這個好了。” 21點。 一個非常傳統的賭場項目。

之前溫簡言在地下玩的就是這個。 使用去掉大小王之後的牌——一般是四副牌一起——作為賭具,而賭客的目標是讓手中的牌點數儘量大,但又不能超過21點。

和之前在地下時玩的那次1v1不一樣,這一次,賭桌邊上坐著六個人等待莊家發牌,一邊還圍繞著一圈神情緊張的賭客。 這一輪纔剛剛開始。

溫簡言冇選擇加入,而是站在一邊觀看起來。 一張一張牌從莊家手中發出,落在桌上,有人喊“hit”繼續拿牌,有人則選擇更複雜的戰術,分牌、加倍下注等等。

有輸有贏。 有人開心有人發愁。 在如此這般玩了數輪後,三個主播將手中的籌碼憤憤向著桌上一甩——他輸光了。 溫簡言走上前去,補上空位。 “請您下注。”

發牌的荷官注視著溫簡言,說道。 溫簡言從口袋裡摸出兩片籌碼,丟到桌上。 第一輪發牌。 溫簡言:“hit。” 第二輪、第三輪。 這把他輸了。

溫簡言不在意,又丟出兩片籌碼。 第二把他還是輸了。 如此接連數把,輸得多,贏得少。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明顯急躁起來。

“啊啊啊,主播運氣也太差了吧,看的我渾身難受!” “我也我也!” “實在不行換個項目吧,真的……手氣不好就被硬來啊。” 下一把。

紙牌發下,溫簡言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split。” 這是分牌的意思。 當下發的兩張牌點數一樣,可以將兩張牌分開,一起下注——也就是說,閒家一個人賭兩副牌。

又是一張牌發下。 “double。” 【誠信至上】直播間: “雙倍下注!” “我靠,主播下注夠大啊?!”

又是一張牌落下,溫簡言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莊家,唇邊揚起一絲淺淡的微笑,慢慢悠悠丟出一隻明晃晃的金色籌碼: “——double。”

一般來說,賭場裡不允許在一局內兩次加倍賭注。 但是,夢魘的賭場並非如此。 在這裡,隻要賭客想,押注就冇有上限。 【誠信至上】直播間:

“???我靠?你又double??” “而且還是在分牌的情況下?” “啊啊啊啊,主播你是不是輸上頭了??籌碼再多也彆這麼造啊!!!”

見此,逐漸聚集的圍觀群眾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金色籌碼。 這是幾乎不怎麼在賭桌上出現的顏色。

一枚就是五千積分,幾乎是一整場D級或者C級直播的全部積分收益了!!!

溫簡言抬起手,從一旁侍者的托盤裡拿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水,甚至冇有向著荷官那個方向看去,隻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莊家翻開底牌。

在底牌翻開的一瞬間,整個人群裡都掀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我去……!” “我靠,贏了!!!”

“牛逼啊!這人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在最後一局裡吧之前所有輸的全部賺回來!!” “而且他分牌了一次,double了兩次……我去,八倍!”

“啊啊啊啊,我去!!什麼神人!!” “先生,您還繼續嗎?”荷官禮貌問道。 溫簡言將贏得的籌碼拿起,興致闌珊地搖搖頭: “不了。”

他將隻抿了一口的酒放回侍者的托盤內,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賭桌。 離開賭桌後,溫簡言的神情漸冷。 他之所以選擇21點是有原因的。

在賭場內,幾乎所有的類目的最終預期都為負值,從數學角度來看,唯有21點的預期勝率接近五五分——也就是說,這是唯一一個相對公平的遊戲。

當然了,也隻是相對公平而已。 而想要玩好21點,同樣無需老千。 說到底,不過是記牌、算牌。

牢記莊家手中的每一副牌,計算每一張牌出牌的概率預期,在以此為基礎來進行下注。 聽著好像很困難,但對於他這樣的老手來說,整個流程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溫簡言垂下眼,視線落在掌心之中的牌上,眉頭緊蹙。 而在他幾場下來,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 賭場冇作弊。 奇怪了。 這也太奇怪了。

溫簡言兜兜轉轉,抬起頭,忽然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吧檯處。

吧檯後有三名酒保,兩名在為客人調酒,唯有一個長頭髮的站立不動,看起來閒的要死——但奇怪的是,無論客人還是其他酒保,都好像冇看到他一樣,對他視若無睹。

即便隔著老遠,對方似乎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隔著吧檯和人海,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牢牢捕捉。 溫簡言猶豫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直播時長。 已經完成最低限額。 “今天就這樣,明天見。” 溫簡言和直播間內的觀眾打了個招呼。

也不顧他們哭天搶地的哀嚎,他徑直下了播,走到吧檯前。

那位不接待任何客人、也不做任何事的唯一閒人終於行動了,他走上前來,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客人,您要什麼?”

溫簡言不信任地看了巫燭一眼:“你會什麼就上什麼吧。” 對方似乎低笑了一聲,但在周圍嘈雜的環境下聽著並不真切。 他轉身鼓搗。

大約二十秒之後,一杯溫水被推到了麵前。 溫簡言:“……” 哈哈,總之就是什麼都不會。 嗯,真是毫不意外呢。 不過他也確實不在意就是了。

溫簡言接過溫水抿了一口,抬手捏了捏鼻梁。

“客人,您有什麼煩心事嗎?”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吧檯後向前傾身,雙眼鎖定溫簡言的身形,語氣愉快地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

溫簡言動作一頓,抬起頭,對上了對方的雙眼。 看出來了,這傢夥是真的玩的很開心。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累了,還是酒勁未消,溫簡言單手撐著下頜,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我在想,賭場是怎麼作弊的。” “唔嗯。” 巫燭煞有介事地點頭。

但溫簡言清楚的很,這傢夥完全不知道什麼作弊不作弊的,他現在隻是在裝模作樣而已。 “還有,”

溫簡言在吧檯前的椅子上轉了個身,斜斜看向遠處的巨大螢幕,抱怨道,“那些數字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莫名其妙。”

巫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在那張巨大的螢幕上:“你要總數嗎?” “……啊?”這下輪到溫簡言愣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巫燭。

巫燭看向他:“還是隻是單個數字?” “……” 溫簡言直起身,定定看向巫燭,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在幾秒之後,他短暫地“嗯”了一聲,緩緩道:

“都要。”

螢幕上的兩行數字跳躍極快,數字有大有小,一行行飛快重新整理著,幾乎令人眼花繚亂,即便是溫簡言這樣能記下多副牌、幾乎是過目不忘的可怕記憶力,都不敢說能記得所有的數字,這完全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而他麵前的存在…… 也確實不是人類。 每一行數字出現的時間、不同時間段的數字總和、甚至是兩行數字彼此間的比例,這傢夥全都一清二楚。

隻要溫簡言提出問題,答案就會立刻出現。 隨著時間推移,兩人交談次數的增加,溫簡言的脊背越坐越直,臉色越變越凝重。

通過對幾個關鍵時間點——尤其是他輸錢和贏錢時,螢幕上數字的變化,溫簡言意識到了那麵螢幕上所顯示的內容是什麼。 是現在正在進行的每一場賭局。

左邊是主播贏走的籌碼數,右邊是賭場拿走的籌碼數。

就像溫簡言一開始觀察到的一樣,在他被搭訕、進入包廂之前,左邊的數字要遠高於右邊,計算下來,主播的勝率甚至高達81.28%!! 這是一個絕對不正常的數字。

然而,很快,在大約半小時之後,雙方的勝率重新變得平均下來。 雖然右邊高於左邊,但卻是賭場之中的正常勝率。

但很快,勝率又再次發生改變,勝利的天平再一次傾向於玩家。 如此往複。

溫簡言坐在原地,手指扣緊,他注視著頭頂巨大的螢幕、以及螢幕上的一行行數字,呼吸微微變得急促。 的確,他猜的冇錯。 賭場的確在作弊。

但和傳統意義上的作弊不同,這次的作弊是反向的。 賭場在讓主播“贏”。

理論上來說,身處這樣賭場之中的賭客會十分幸福,因為賭場從始至終都並未試圖降低他們的勝率,在這樣的賭場之中,絕大多數人、絕大多數時候都在贏錢。

但是……隔一陣子,它又會停止作弊,讓勝率恢複正常——莊家再次占優。 有一種心理學原理,名叫“損失厭惡”。

意思就是說,在麵對同等價值的收益和損失時,人們會明顯更偏向於憎惡損失。

給人一百元錢,再讓他失去一百元錢,遠比一開始什麼都不給他更痛苦——正是由於這一心理學遠離,賭場之中的賭客在輸錢的時候反而會更容易陷入癲狂,因為他們太想停止輸錢,挽回損失,所以會下更大的賭注。

溫簡言感到背後滲出冷汗。 他扭過頭,環視著周圍。 明明現在已經是正常的賭博勝率了,但是,人們的表情卻變得越發瘋狂和著魔——因為他們得到的錢被輸了回去。

那麼,繼續賭會不會贏呢? 答案是可以的。 因為勝率很快會再次被調高。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樣,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一遍一遍地訓練著、植入著“隻要繼續賭就一定能翻本”的意識,他們被無形的心理學原理捆綁著,在毫不自知的情況下墜入無法爬出的恐怖漩渦。

這種事在現實中的賭場裡一遍遍發生,所以賭博纔會如此可怕。 而在這艘遊輪上,這一進程被刻意地加快數倍、甚至數十倍、數百倍!!! ——它在刻意讓人上癮!!!

溫簡言“騰”地從座位上坐起來,脊背上不知不覺已經冷汗淋漓,他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上麵的時間。 必須立刻找到所有人才行。 “你要走了?” 背後傳來對方的聲音。

溫簡言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 他步伐一頓,扭頭向後看去: “剛剛多謝你了。”

如果不是有巫燭恐怖的記憶力作為輔佐,他恐怕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發覺其中的奧秘——而等到那個時候,說不定就已經來不及了。

所謂的“癮”十分恐怖,並非有足夠的理智就能遏製。 它是心理學、社會學、數學的統一產物。

它會控製人類的大腦,惡魔般統製人類的身心,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再優秀的人都可能會被它捕獲,成為它的奴隸。 一旦被製造,就再也不能戒斷。

“為客人分憂是我該做的。” 看樣子,巫燭玩這個角色扮演遊戲玩的倒是很開心。 溫簡言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 和昏暗的包廂不同,吧檯處的光線很明亮。

燈光自頭頂落下,流瀉在他的肩膀上。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巫燭都有一副超越人類極限的好相貌。

不過,由於身上非人的氣質太過鮮明,在見到他的第一瞬間,第一反應永遠是恐懼,因而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的臉。

此刻束起長髮,穿上了侍者的衣服,居然還真的……人模狗樣的。 巫燭注意到了溫簡言的視線:“怎麼?” 溫簡言:“冇什麼。”

他看了巫燭一眼,中肯地評價道,“衣服不錯。” 說完,他轉過身,徑直離開了。 “……” 巫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著溫簡言的背影。

他臉上的神情不知不覺逐漸愉快起來,嘴角也開始微微翹起。 啊,這次注意到了。

----------

第 532 章 主播大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