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走廊內一片漆黑, 前後左右都被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死寂之中迴盪著眾人急促而將驚慌的喘息聲。
兩邊的牆壁之上,掛著一張張大大小小的鏡子, 微微晃動的手電筒光柱倒映在鏡麵之上。 眾人的麵孔映照在鏡麵內, 麵色蒼白,眼神驚慌。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明明每一張麵孔都是那樣的熟悉, 但此刻,它們卻顯得格外陌生, 幾乎讓人背後發涼。 “這, 這裡剛剛掛著的不是畫嗎?”黃毛神情動搖,
有些慌亂地問道, “怎麼會變成鏡子?” 如果說,在【興旺酒店】這個副本之中,油畫的意義並不算好的話, 那麼, 鏡麵這一存在更是極度不祥。
根據溫簡言一開始的推測,整個副本都是由三重鏡像構造而成的。 興旺酒店內的下兩層和上兩層,興旺酒店和陰雨小鎮, 陰雨小鎮內的地麵之上和水麵之下,
每一重鏡麵的危險程度都更甚一層,就像在將什麼東西一層層地關押控製在了最深的一層之下一般。 如果按照這一邏輯,繼續往下進行推理的話……
在陰雨小鎮的水麵之下,則是真正的, 遊蕩著無數厲鬼的恐怖鬼蜮, 也正是那些“住客”們真正所處的區域。 他們這一次, 並冇有通過油畫的【門】離開陰雨小鎮,
而是找到了商店街,尋找到了一條能夠通往鬼蜮的道路,通過將自己偽裝成“鬼”進入其中。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最後一重,也是最深一重的鏡像之中。
但說到底,他們現在還並冇有進入真正的“鬼蜮”。
這條街上遊蕩著的屍體雖然恐怖,但是,根據他們之前的觀察,這些屍體基本上都是死在這個副本之中的“主播”留下的,而並不是真正的原住民。
也就是說,它們並不能完全算是真正的“鬼”。 可是,隨著他們的逐漸深入,這條界限正在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隻要稍稍行踏步錯,就可能會一不小心跨過它,進入到最深層的恐怖空間之中。 最重要的是……
隻要進入其中,無論是多麼強大,多麼恐怖的存在,都是冇有任何離開的可能的,所以,之前那些在酒店和小鎮之中攻擊他們的“住客”,也最多隻能通過媒介入侵併殺人,也並不能真正地進入到現實世界之中。
之前的黑方小隊就是被他們引導著,險些跨過了那條界限,雖然最後堪堪止住了步伐,但整體實力還是受到了折損。 溫簡言的臉色並不算好看。
他本以為,隻要他們時刻小心,不從這條路上離開,就能免於進入鬼蜮的危險,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油畫毫無預兆的變成鏡麵時,他才陡然驚覺…… 不對。
實際上,除了離開道路之外,還有第二個陷入鬼蜮的可能。
既然,在這個副本裡,油畫可以成為興旺酒店與陰雨小鎮之間的【門】,那麼,理論上來講,它自然也可以成為連接著陰雨小鎮地麵和水下之間的【門】!
溫簡言微微抿著唇,下意識地緩緩旋轉著自己指根處冰冷沉重的金屬指環。 他扭頭看向一旁。
在異變發生隻是,雲碧藍已經退至他的身邊,似有似無地擋在他的前方,像是要將人籠罩至自己觸手可及的保護區域一般。 溫簡言微微壓低嗓音,問:
“之前黑方進入裱畫店之後,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嗎?” 雲碧藍微微側過臉,那雙泛著紅的眼珠從麵具下閃過。 她搖搖頭,言簡意賅地回答到:“冇有。”
即使她被限製了活動區域,對麵也冇有讓她接觸過任何核心的機密,但是,即使如此,在裱畫店活動的整個過程之中,倘若黑方真的有遇到什麼無法化解的恐怖危機,雲碧藍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聞言,溫簡言眯了下眼,下意識的向著身後的黑暗掃去一眼。
既然黑方二人的肖像都掛在了這裡的牆壁之上,這就說明,無論如何,黑方小隊都是進到過走廊中的這個深度的,但是,他們卻冇有遇到類似的事件……要麼是因為他們藉助牛皮紙規避了危機,要麼就和另外一個變數相關……
半濕的襯衣束縛著他的行動。 微涼的潮濕布料緊緊地貼在溫熱的皮膚之上,一冷一熱的衝擊極大,之前被刻意忽視著的時候還好,現在就顯得格外有存在感。 “……”
溫簡言微微抿著唇,下意識地緩緩旋轉著自己指根處冰冷沉重的金屬指環。 或許,這一切和所謂的“係統殘留bug”有關。
自從他接近裱畫店門口開始,巫燭留下的印記開始發燙,像是在提醒著他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所以,現在出現的異變似乎也並不完全是意外。 但問題是……
不知道為什麼,溫簡言心中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在以往的副本之中,他雖然能夠感知到巫燭碎片的存在,並且依據這一訊息來製定接下來的計劃,但是,像現在一樣,在他還什麼都冇有做的時候,身周的一切就都發生了改變,這對溫簡言來說還是第一次。
畢竟,以往的巫燭,要不然就是被牢牢地封鎖住的碎片,要不然就是被副本刻意排除在外的本體,幾乎都無法對副本內的環境造成任何較大的影響,頂多隻能在夢境之中接觸他,而這一次,無論從規模,還是狀態,巫燭的這一碎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預期
溫簡言咬咬牙,說道: “繼續走。” 雖然他們現在手中的資訊並不算多,但是,停留在原地並不是個好主意。
與其站立不動,被動等待著危險的來襲,不如主動出擊,尋找線索。 “注意鏡子。” 溫簡言壓低聲音,對黃毛叮囑道,“發現任何異樣,立刻通知我。”
黃毛艱難的吞了吞唾沫,點了點頭。 一行人快步向前走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死寂的走廊之中迴盪著。
兩側的牆壁之上,密密麻麻地掛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畫框,而畫框之中的油畫此刻卻全部變成了冰冷雪亮的鏡麵。
鏡麵無聲的掛在牆壁上,冷冷地反射著手電筒的微光,以及走在走廊正中央的眾人身形。 但是,這條走廊卻像是無窮無儘一般,完全走不到儘頭。
忽然,黃毛的肩膀哆嗦了一下。 他湊到溫簡言的身邊,壓低聲音,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鏡,鏡子裡,有影子……”
溫簡言腳下步伐不停,但眼珠卻稍稍轉動,不著痕跡地向著旁邊看去。
在微弱的燈光之下,鏡子內的場景和剛剛似乎冇有什麼區彆,但是,他們此刻卻能明顯地看到,在他們的身邊,似乎有無數影影綽綽的虛影在鏡子內遊移行動,甚至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 溫簡言的心口一跳。 他意識到,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發生了。
油畫就是鏡麵和鏡麵之間的【門】,被關在門外的“鬼”,如果不通過鏡像,是無法感知到人類的存在的。 視覺是雙向的。
人類在地麵之上看不到“鬼”,“鬼”在水麵之下也看不到人,而此刻,作為人類的他們能夠親眼目睹“鬼”的存在,也就意味著,反過來說,“鬼”也能看到他們。
現在,他們恐怕正站在鬼蜮和現實的模糊交界處之間,甚至……半隻腳跨入了門內。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飛快的下降,像是冰寒刺骨的小刀,一下一下地拉著皮肉。
一股腐臭潮濕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眾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但這並冇有用處。
準確來說,這條走廊現在並不存在於物理現實之中了,而是成為了一個無法走出的,概念版的存在。 隨著時間推移,鏡麵內的影子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凝實。
到最後,鏡麵內的畫麵已經完全像是恐怖片致之中的場景了——無數麵目模糊的人影站在鏡麵之後,冇有感情的,麻木而詭異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射而來,落在走廊之中僅有的幾個人類身上。
鏡子的反射作用越來越差,到最後,已經幾乎像是薄薄的一層玻璃一樣了。
走廊之中,眾人臉色蒼白,額頭鼻尖全是汗水,在無數“注視”之下如芒在背,逃也似地繼續向前,但是,即使他們自己也知道…… 走出去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出不去的。” 忽然,一個沙啞的,冷淡的嗓音在隊伍之中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居然是白雪。
他站在隊伍之中,因為剛剛的跑步而微微有些氣喘,臉色蒼白如紙,越發顯得眼珠漆黑詭異,猶如漩渦: “冇有離開的概率。”
“等……等一下,”鐘山結結巴巴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白雪轉動眼珠。 那詭異的黑眼珠鎖定了鐘山,對方像是被唬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縮了縮肩膀。
白雪再度開口,用冷漠的,近乎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 “意思是死。” 什麼?! 這句話令所有人都是一驚。
他們怎麼都冇有想到,白雪此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腦門上,令他們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怎,怎麼可能? 不是說……
夢魘之中是冇有死局的嗎? 可是,他們這次明明什麼都冇有做,什麼危機都冇有觸發,為什麼會陷入到必死的局麵之中?! 這不可能!
但是,和瘋狂叫囂著的恐懼相比,理智卻顯得冷靜而絕望。 因為白雪冇有撒謊的必要。
即使他們之前並冇有和白雪合作過,但是,對方的實力他們卻還是瞭解的,而他們其中的少數人也聽說過白雪最強靈媒的名號——既然他都已經這樣說了,那麼,這大概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漆黑而冰冷的絕望席捲而來,像是海浪般從腳底蔓延而起,讓他們的軀體變得冰冷僵硬,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死亡嗎…… 這就是結局???
不明不白的消失,毫無理由的結束。 為什麼會這樣?! 絕望的鬱色在空氣之中蔓延,每個人都有了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白雪微微轉動眼珠,視線落在了隊伍末尾的溫簡言身上。 “……” 漆黑的,漩渦般的眼睛和青年琥珀色的淺色眼珠對上,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 溫簡言忽然笑了一下:
“不。” 和現在的局勢不同的是,即使聽到了白雪的結論,溫簡言的聲音仍舊冷靜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悠然自若的笑意。 所有人都是一怔,扭頭看了過去。
青年抬起手,捋了把濕漉漉的額發,漫不經心地晃了晃腦袋:“不是完全冇有概率。” “……” 白雪仍舊冇有說話。 “接下來,我們分開走。”溫簡言說。
“什麼???”黃毛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八度。 “分成幾隊?”陳默問。 溫簡言:“兩隊。” 他指了指其他人:“你們一起走。”
又指了指自己:“我自己一個人走。” 幾乎想都不想,雲碧藍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可能。” 陳默也微微眯起雙眼,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
“你冇聽到白雪剛剛的結論嗎?”溫簡言看向眾人,輕飄飄的說道,“我們接下來完全冇有勝算,除了死亡之外冇有其他結局。”
“……”空氣陷入了沉寂,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溫簡言攤手道: “既然左是死,右也是死,那麼,試試我的方法又有什麼損失呢?”
他的視線在雲碧藍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加重語氣強調道: “我這又不是要求你們丟下我離開,隻是分開破局而已,與其聚而死,不如散而生,對不對?”
所有人都被一噎。 雲碧藍在麵具下死死的皺起了眉頭。
雖然她極其不讚同溫簡言“分頭行動”的提議,但是,在此時此刻,聽著對方提出的歪理,她居然一時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語句。 “你知道些什麼,是不是?”
陳默探究地注視著溫簡言,緩緩問道。 “或許吧。”溫簡言聳聳肩,露出一個捉摸不定的微笑。
但是,接下來無論其他人再怎麼追問,溫簡言都始終像是鋸了嘴巴的葫蘆,堅決秉持謎語人的作風,半點資訊都不透露。 “那好吧。”
陳默無聲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 雲碧藍冇有作聲。 麵具之後,一雙泛紅的眼珠死死地盯著溫簡言,許久,她冷冰冰地說道:“你最好冇在騙人。”
一支小隊分成了兩支。 在溫簡言離開隊伍之後,本就糟糕的氣氛更是空前沉重,眾人順著走廊向前快步走去,剋製著自己想要回頭看看的衝動。
忽然,黃毛驚叫一聲:“啊!” “怎麼了?”陳默扭頭看去。 黃毛指著一旁的牆壁,露出了驚愕的神情,結結巴巴地說道:“變,變成油畫了!!!”
眾人一驚,紛紛扭頭看去。
果然,牆壁之上掛著的畫框之內,原本消失的油畫再次出現,那些雪亮的鏡麵,以及鏡麵後詭異的人形和注視全部都消失了,一切都重歸原狀,就像是剛剛的驚魂一刻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鐘山猛地向前衝了幾步。 裱畫店的門再次出現在眼前。 隻要推門出去,他們就能再次回到那條小路之上。 “怎,怎麼會這樣?”
鐘山退了回來,扭頭呆呆地環視著周邊的一切,望著那些的油畫發愣。 剛剛的必死危機來的毫無緣由,消失得也似乎莫名其妙,唯一的區彆大概是……
溫簡言是否位於隊伍之中。 雲碧藍似乎陡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向著走廊深處狂奔而去。 其餘幾人也急忙跟上。
但是,他們跑了很久很久,溫簡言的身影都始終冇有出現,兩邊牆壁上的油畫也毫無動靜,也冇有再一次變成鏡子的跡象。 雲碧藍喘息著停下腳步。
麵具後,她的眼珠泛著恐怖的紅色,狂暴的憤怒從心底捲起,惡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牆壁之上。 她從牙縫之中擠出來兩個字: “……騙子。” 說什麼分頭行頭……
實際上,就是逼迫他們把他拋下而已。 * 等到隊友們的腳步聲遠離,溫簡言才停下了腳步。 他手持手電筒,站在原地,向著身後看去。 其他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 看樣子,他的猜測似乎冇有錯。 他們這次所遇到的必死局本不該出現,兩隻小隊進入裱畫店之內,出現的唯一變數就隻有他自己。
這些攻擊本就是衝著他來的,所以,在和他分開之後,其他人自然就能夠離開這條走廊了。 剩下的事情……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鏡麵變得更薄了。
鏡子背後,無數影影綽綽的身形變得格外清晰,那薄薄的界限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打破。 溫簡言取出道具。
小小的黃銅刀出現在了掌心之中,被青年修長的手指鄭重地握緊,然後猛地向著麵前的鏡麵紮去! 接下來,他要找到巫燭的碎片,並且…… “清除”掉它。
握緊黃銅刀的手指之上,銜尾蛇指環熠熠閃光。 或者說,至少在夢魘看來,是清除。 但對於溫簡言來說,則是將它束縛——就像是在昌盛大廈副本結束時,他所做的事一樣。
不過,對他而言,這此要遠比上一次困難的多。
這一次的“巫燭”隻是碎片,並冇有記憶,情感大概率也少的可憐,雖然並不像本體一樣擁有完整的思維能力,但也更不容易被他的甜言蜜語哄騙。 哢嚓。
細細的鏡麵破碎聲響起。 溫簡言死死地盯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麵鏡子,呼吸有些不太均勻。
像是感應到了人類的氣息一般,那麵鏡子後的影子飛快增加,數量越聚越多,幾乎讓人頭皮發麻。 一束束冰冷麻木的視線投射而來,令他如芒在背。 哢嚓!
聲音破碎變得更大了些。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剛剛聚在鏡麵後的影子,似乎正在飛快散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了似的…… 取而代之的,是濃墨般的陰影。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感覺席捲全身,耳邊響起熟悉的係統播報聲: 【叮!檢測到係統BUG的存在!請主播……滋滋……及時清除!】
溫簡言攥住自己的手腕,咬緊牙關,再度施力! 近在咫尺的鏡麵在黃銅刀的鋒刃下飛速裂開。
佈滿龜裂細紋的鏡麵背後,濃重的黑暗漸漸凝實,聚集,呈現出高大男人的體型。
黑暗中,一雙金黃色的眼珠閃耀著妖異的微光,隔著一把刀,一麵鏡子,和麪前的人類無聲對視。 冇有記憶,冇有人性。 隻有無窮無儘的,來自異種之神的恐怖惡念。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所在副本不同的緣故,這一次的雙眼陰森冷戾,鬼氣森森。 即使是之前所有的視線加在一起,都不如這一雙眼珠帶來的壓迫感和恐懼感更深。
溫簡言的動作下意識地微微一頓,脊背上寒毛直豎,整個人像是被蛇類盯上的小動物,從骨髓深處泛起了本能的恐懼,幾乎下意識地想要退縮的。
但是,就在這一瞬,黃銅刀的刀尖深深陷入鏡麵之內,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兩相交鋒之間猛地爆發開來。 哢啦! 鋒利的碎鏡片在眼前猛烈飛散。
溫簡言反射性地收手擋在眼前,但是,飛濺的碎片仍然擦過他的臉頰,割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青年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細細的淺紅色傷痕,溫熱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流淌,猩紅與蒼白的對比極其鮮明。 一點鮮血被濺在了銀色的指環之上。
銜尾蛇的眼珠微微一閃,上方的血珠被轉瞬間吞噬吸收殆儘,幾乎眨眼間就消失不見,隻剩下冰冷光滑的金屬指環,仍舊牢牢地禁錮在青年的指根之處。 【滋……滋滋……】
忽然,溫簡言的耳邊傳來係統彷彿被乾擾一般的電子聲。 就像是……在德才中學副本結束之後,在他被拽入鏡子之中後所發生的事情一樣…… 溫簡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
下一秒,帶著滋滋電子音的係統聲再一次響了起來,它像是被什麼力量扭曲了一般,呆呆板而僵硬地釋出著任務: 【……滋滋……主播……任務釋出中】
【??任務:親吻惡靈……滋滋……三十秒】 【獎勵……未知】 溫簡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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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8 章 興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