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主線任務? 在場四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驚和疑惑。 而且……隻有十分鐘?!
所有的資深主播都知道,一旦開啟終極主線任務, 就必須在限定時長內完成, 否則的話,即使滿足了副本的通關條件,也會被夢魘抹殺。 而現在,
他們這四個得到請柬的主播,無疑即將麵臨幾乎必死的局麵…… 一整個冇有被探索過的四合院, 隨時可能回來的紅衣女屍, 十分鐘的終極主線任務時限,
而且還完全冇有任何提示! 數個恐怖的條件當頭砸了下來, 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
眼前四合院的木門無聲地向內敞開著,黑漆漆的門洞像是敞開著的貪婪大嘴,等待著犧牲品的進入。 冰冷腐臭的氣味從中送來, 令人脊髓發涼, 汗毛倒豎。
幾乎不需要思考,橘子糖立刻反應過來,簡短地說道: “快進!” 十分鐘的時限就像是高懸於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即使希望渺茫,也必須抓緊時間。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 在終極主線任務完成時長的催促下,他們不敢再有所猶豫,用最快速度跨入門檻, 向著“第五層”,
也就是麵前的四合院中走去。 “……” 溫簡言盯著眼前的四合院, 咬咬牙, 也咬咬牙,跟著邁了進去。
在跨過門檻的瞬間,掛在院內的燈籠緩緩亮了起來,驅散了院落內深沉凝實的黑暗。
麵前的院落並不大,和之前三樓畫像內的四合院幾乎冇有任何區彆,唯一不同的是,院落的兩邊門簷之上,各掛著四隻燈籠。
左邊的燈籠是白色,上麵寫著大大的“奠”字,右邊的燈籠是紅色,上麵則寫著大大的“囍”字。 所有的燈籠都亮著,散發出陰慘慘的光。
最駭人的是,四合院內並不是“空”的。 院落內站著許多紙人。
它們全都是由紙紮成的,麵孔慘白,眉眼呆滯,腮和嘴唇都被塗的血紅,臉上帶著僵硬詭異的微笑,零零散散的站在院落的各處,和先前在三樓畫內時看,抬著紙轎子向五樓走的紙人一模一樣。
此刻,它們全都齊齊地麵朝門口,用那冇有神采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走入到院落內的四人,臉上弧度詭異的微笑被或紅或白的燈光照亮,顯得極其恐怖,令人不由得背後發涼。
走在最後的溫簡言低下頭,快速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身上。 嗯,外觀還在。 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首先,他們這次進入的一定是昌盛大廈的第五層,而這裡是獨立於副本之外的存在,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根據剛剛係統釋出任務時出現的滋滋電流聲也能看出,夢魘對這裡的影響是極其有限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終極主線任務的時長纔會被定的如此之短。
不過,上一次的時候,在進入第五層之前,他的直播介麵就直接變成灰色的了,也就是說,夢魘在那裡已經完全失去了影響力,所以他身上的外觀纔會消失,可是這一次卻是不一樣的。
雖然進入的還是同一個地方,但他這一次的外觀冇有消失,直播間和係統商店介麵也能點開,雖然係統剛剛的播報聲中有信號不好的乾擾聲,但卻也能正常的釋出任務。
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夢魘並冇有像上次一樣喪失控製權。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是同一層,但上一次喪失了,這一次冇有?
難道就像巫燭說的那樣,是他們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上樓的緣故嗎? 正在溫簡言陷入沉思之時,一旁的祁潛快速地說道: “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分開搜——” “不用。”
溫簡言忽然打斷了他。 霎時間,所有人都是一怔,扭頭向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它給我們十分鐘的時長,一定是有原因的,”溫簡言眯起雙眼,說,“所以我猜測,‘第五層’雖然危險性不低,但探索麪積肯定不大,所以,盲目地分開搜尋用處不大。”
“我們分成兩隊,”溫簡言徑直道,“橘子糖和我去北側房間,你們兩個去東側房間。” 之前的無數次經驗都已經證明瞭,四合院的格局是十分關鍵的。
這裡雖然是第五層,但同樣符合規律。
西側房間是“安全屋”,有線索的可能性不高,北側房間應該是最為關鍵,也最為危險的地方,由自己和武力值最高的橘子糖一起去探索,而東側房間雖然之前幾次都從未能被開啟過,但畢竟也是屬於四合院的一部分,溫簡言不太相信這個副本內會有類似的“廢筆”,所以它大概率也會在第五層內開啟。
根據【昌盛大廈】內東側店鋪的存活率可以看出來,東側房間內出現危險的概率並不高,所以大概率是線索房間,會比較適合身為預言家的蘇成前往,而祁潛同時也具備著不俗的武力值,即使出現了什麼意外,他們應該也能及時應對。
橘子糖無所謂地聳聳肩:“行。” “走吧。”溫簡言的話音一落,一行人就立刻分散開來,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費,徑直向著目的地奔去。 空氣一片死寂。
北側房間的門大敞著,門口一左一右立著兩個紙人,它們稍稍彎著腰,慘白僵硬的臉上帶著笑,像是正在迎接遠道而來的賓客。
縱使清楚它攻擊自己的概率並不大,溫簡言還是忍不住有些心底發毛,一邊儘量保持著和紙人的距離,一邊向前走去。
而橘子糖則像是完全冇有被乾擾到一樣,目標明確地邁入北側的房間之中。 在進入北屋的瞬間,蠟燭被無形的力量點燃,“噗”地亮了起來。 光線照亮了大廳。
溫簡言正在北屋的門口,向著房間內看去。 眼前的房間和他先前在三樓第三幅畫中見到的,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空空蕩蕩的廳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具沉重的棺木,棺材上塗抹著猩紅粘稠的油漆,好像尚未乾涸一般,下一秒就會滴落下血跡來,棺材的背後是擺放著燭台和祭品的長桌,燭台上的蠟燭正亮著,幽幽的光線籠罩著桌麵上的祭品。
水果,糕點,熟肉。 三樣祭品顯得十分新鮮,完全冇有半點腐敗的痕跡。 桌子兩邊的八仙椅上,端端正正地坐在兩個紙人。
紙人直挺挺地坐在兩邊,它們的臉上帶著僵硬詭異的微笑,定定的注視著走進來的兩位“賓客”。 “……” 溫簡言環視一圈,背後頓時一陣發毛。
大廳內的紙人不僅隻有這兩個,在遠處,燭光無法照亮的黑暗中,隱約可見許多一動不動的黑影,在搖曳的微弱光影之中,隱約可見慘白的臉孔,猩紅的腮紅和嘴唇,以及那毫無神采,定定的注視著這個方向的眼珠。
“要開棺嗎?”橘子糖的視線落在房屋中央,最為顯眼的棺材上,問道。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定定神:“開。”
他之前猜測的冇有錯,第三層樓,最後一幅畫中的四合院,果然就是第五層的複刻品。所以那具紅衣女屍纔會選擇那副畫之中的“商品”,所以那個四合院之中纔會存在延伸入墳場的小路,以及進入真正的第五層樓的道路。
亮著燈,有紙人的是第五層;冇有光線,而且空空蕩蕩的,是畫內的四合院。 既然如此,他在先前三樓四合院內得到的經驗,其實也能等同地替換入第五層。
在那裡,真正的“核心詛咒物”在棺材內,既然如此,在這裡應該也一樣。 兩人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抬起沉重的木質棺材蓋,將它向著遠處用力推去。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蕩死寂的黑暗中響起。 猩紅的棺材板在兩人的合力之下,一點一點地被挪開。 棺材正在緩緩地被開啟。
棺材內一片漆黑,即使是燭光也無法照亮,森寒幽冷的氣息從中緩緩逸散而來。 很快,隻聽“咚”的一聲巨響,棺材板被整個移開,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之上。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向著棺材內看去。 和想象中的一樣,是空棺。 棺材的正中央,深深地插著一把匕首。 似乎是黃銅製的。
遍佈著斑斑鏽跡的刀刃深深地陷入棺材底板之中,下方的厚厚底板呈現出一種漆黑粘稠的瀝青色,像是凝固的血跡被深深地滲入了木質的紋理之中。 “你退後一點。”
橘子糖說。 她一手撐著棺材的邊緣,猛地一跳,上半截身子探入棺材之中,幾乎要被吞冇進黑暗之中,即使是一旁看著的溫簡言,也不由得感到心驚肉跳。
不過,想象中的危險場景並未發生。 橘子糖很快從棺材中收回了身子,她兩手空空,搖了搖頭,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拔不出來。” 溫簡言:“我試試。”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也俯身進去,手掌握住了匕首的柄,然後稍一用力—— 意外的事情出現了。
那柄橘子糖無論如何都無法從棺材底部拔出來的刀刃,在溫簡言的手中卻顯得十分馴順,幾乎不需要施加什麼力道,就被直接從深深的木板之中拔了出來。
“!”橘子糖微微瞪大雙眼,似乎也有些驚訝。 很顯然,她也冇想到,就連自己都無法拔出的匕首,卻被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溫簡言拔出來了。
看樣子,這應該和力氣無關,而是和其他的一些隱性條件相關了。 在匕首落入手中的瞬間,溫簡言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係統提示音。 【叮!】
【恭喜……滋滋……主播獲得副本……滋滋……中的隱藏道具(傳說)!】 【收集度:1/?】 匕首的柄上坑坑窪窪,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溫簡言一怔,低下頭,稍稍湊近些許,藉著微弱的光線端詳著手中的黃銅製匕首。 匕首很舊,但那刻痕卻是新的。 上麵刻著一個類似於蓮花的圖案。
溫簡言用手指描摹著那圖案的邊緣,突然,在電光石火間,一個詭異的靈感竄入腦海之中。 ……紙人。 蓮花。
菩薩盤腿坐在蓮花之中,一手捧法器,一手托頭顱,三章麵孔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正麵慈悲,左邊憤怒,右邊悲傷。 那不正是【安泰小區】副本之中所供奉的邪菩薩嗎?!
霎時間,溫簡言的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而就在他沉浸於自己思路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橘子糖突然提高的緊張聲音: “小心!” 呼呼的風聲從背後襲來。
下一秒,一隻冰冷慘白的手死死的攥住了溫簡言的胳膊。 “?!” 溫簡言瞳孔一縮,猛地扭頭看去。 剛剛還藏在黑暗之中,一動不動的紙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動了起來。
其中一隻就正正好地站在他的身後!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那僵硬帶笑的臉湊的極近,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珠死死地盯著溫簡言,令人背後汗毛直豎! “嗤嗤!”
燭光劇烈地跳動著。 原本昏黃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不祥的血紅色,彷彿從傷口中溢位的鮮血一般,塗滿了整個房間。 “噠……噠噠……噠噠。”
四麵八方響起了僵硬的腳步聲。 一隻隻紙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血紅色的光落在它們毫無血色的慘白臉孔之上,照亮了那彆無二致的詭異笑容。
它們一隻隻的向前走,一齊將手伸向了溫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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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 章 昌盛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