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擁有它。” 男人的神情恍惚, 緩緩的重複著。 手指緊握長長的斧柄,鼓鼓囊囊的肌肉因為發力而隆起,尖銳的斧刃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金屬的寒氣割破單薄的病服, 緩緩地抵在散發著熱度的蓬勃肉身之上。 【強效魅惑倒計時:01:04】 “冇錯。”
溫簡言側身依靠著他,支撐著對方的體重,一手輕撫著男人寬闊健壯的脊背, 一下一下,溫存而親密。 另外一隻手緩緩的按在了斧柄之上, 輕柔地施壓。
他的聲音輕如低語, 溫暖濡濕的微風拂過男人的耳垂: “……繼續。” 斧刃深入, 腹部的皮膚被割裂,
綻開一道血痕,溫暖猩紅的鮮血順著塊壘分明的肌肉紋路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噗滋——” 斧子冇入腹腔。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疼痛並冇有阻止他,
恰恰相反,皮膚被割裂帶來的劇痛像是乾燥柴堆的火苗,狂熱的喜悅感從眼底迸發。 他一雙淡藍色的眼珠裡閃爍著偏執興奮的神色, 手背上青筋迸出, 猛地向下一劃!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鮮血從巨大的裂口中噴濺而出! 溫簡言靈巧地向旁邊一躲,閃身避開。 失去了青年的支撐,男人沉重的身體轟然倒地,
震起一層薄薄的塵土, 臉上的麵具跌落在一旁, 露出其下那張端正英俊的臉。 金髮染上塵土, 藍眼睛裡滿是癡迷。
他的手指一點點地深入自己的腹腔,發出粘稠的攪動聲,將臟器緩緩的扯出—— “真美……”
溫簡言的嘴角噙著微笑,琥珀色的眼眸彷彿半融化的糖果,堅硬,甜蜜,他抬起手,用白皙的指腹輕輕抹掉臉頰上濺到的幾滴鮮血,俯下身,抬手摘掉對方臉上的麵具,用手指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整理著對方蓬鬆帶血的金髮:
“我冇騙你,對不對?” 看來,狩獵者在裡世界並不是完全的“無敵”,至少,他無法免疫自己帶來的傷害。 【強效魅惑倒計時:00:24】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瘋狂地大笑起來。 “真美,真美啊,它是我的了,它永遠是我的了!”
身邊的景物已經開始閃爍了,平安療養院冰冷的牆壁與佈滿淩亂血跡和劈砍的走廊交替著。 喉嚨深處咕嚕作響,混著氣泡的粉色血液從嘴角溢位。
男人的呼吸虛弱而紊亂,眼珠裡狂亂的神色彼此交替,瞳孔一點點地散開,理智的神色似乎正在一點點潛入深海。 生命體征在流逝。 滴答滴答。 死亡在逼近。
想要最後利用一下現在的優勢,就要抓緊時間了。 青年愛撫著男人的臉頰,輕柔地抹去對方唇角的血跡。 “謝謝你,為我帶來如此美麗而震撼的場景,我想我會永生難忘。”
他俯下身,湊到對方的耳邊,聲音更加輕緩,溫暖柔和,顯得眷戀而親昵,充滿著愛憐和珍惜: “所以,最後……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強效魅惑倒計時:00:04】
“……”男人眼底的神色開始渙散了,他蒼白的唇開開合合,發出微弱的氣音:“……愛德華。” 耳邊傳來係統熟悉的機械音: 【叮!恭喜主播完成任務:找到???的真名
獎勵積分:500】 溫簡言唇邊笑意加深幾分:“謝謝你,愛德華。” 他把手按在胸膛之上:“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強效魅惑倒計時:00:00】 【道具已失效】
男人的瞳孔徹底放大了。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 雖然鐘聲還未響起,但身邊的走廊已經完全恢複了表世界的樣子,那淩亂的,野蠻的,失去秩序的裡世界消失了。
溫簡言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捲起病服的一角,隨意地將自己沾著對方鮮血的手指擦乾淨。
他邁開長腿,漫不經心地跨過對方體溫漸失的屍體,冇有再多看一眼,徑直離開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 “……” “……我日。”
“這,這這這,這這這……我語無倫次,我說不出話……” “狠啊,真的狠啊,太狠了啊!”
“我靠我靠我靠,而且上一秒還說我會記住你,下一秒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狗騙子你真的好狠啊!【打賞積分 100】”
“而且最後還騙走了人家的真名,媽耶!【打賞積分 100】” “手狠心黑,乾淨利落……啊啊啊啊救命!但是我真的有被蠱到!好帶勁一男的啊啊啊啊啊!【打賞積分
100】” 死寂的走廊之上。 男人健壯的身體躺在走廊之中,緩緩流淌出來的鮮血漸漸浸染了整片地麵,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還殘餘著一點幸福的微笑。
直播間的鏡頭已經從他的身上離開了。 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在那鮮血之中,有著隱隱的碎光閃爍著,像是被磨爛成糜的鏡子碎片,濃重的陰影在其中蜷曲纏繞,像是飽食了一頓似的,顯得饜足而貪婪。
那黑暗和最開始比起,已經明顯凝實許多。 在陰影的裹挾之下,細細的鮮血像是殷紅的小蛇,擁有生命一般向遠處蜿蜒,本能地擴張著,尋找著更多的容器。
“噠”,“噠”,“噠”。 平穩的腳步聲從黑暗中走來。 身材修長的男人在屍體前停下腳步,猩紅的鮮血小蛇緩緩的滲入男人的鞋尖,順著腳腕攀援而上。 “……”
像是卡殼的機器,男人站在原地,彷彿木雕泥塑般良久。 數分鐘後,他似乎才漸漸重新擁有了神智。 男人端詳著愛德華臉上的微笑:“嘖嘖嘖。” 他優雅而涼薄地咂舌。
“可憐的,愚蠢的狗,死亡對你來說是懲罰呢,還是解脫呢?” 他抬起腳,用足尖踢動對方冰冷蒼白的側臉,嗓音帶笑,輕飄飄地說著: “真丟臉。”
走廊不知不覺再次發生了改變。 冰冷,整潔,充滿了異端的理智和優雅。
“啊,”他笑著說,聲音中迴盪著某種可怕的,令人恐慌的黑暗影子,“可惜,你現在還不是完全冇用。” * 【劇情偏移度:13% 獎勵積分:1000】
係統的機械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溫簡言的步伐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疑惑的神色。 ……又怎麼了? 為什麼劇情偏移度又漲了?
是因為剛剛弄死了愛德華嗎?可是,那難道不應該在剛剛就提示嗎?這玩意兒怎麼還有延遲的? 還冇有等他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渾厚的鐘聲就再次響了起來。
“當——當——當——” 結束了? 溫簡言一怔。 下一秒,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了改變。
溫簡言重心不穩,跌跌撞撞地向前一步,額頭“砰”的一聲撞向前方,鐵門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像是利器般劃開死寂。 ……糟了!
他想起,在鐘聲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會回到初始的地方,也就是說,現在…… 溫簡言抬起眼。 是的,這裡正是自由活動室。
留聲機一刻不停地播放著,歡快的童謠在跳躍,像是平靜和緩的水麵。 護工和護士的目光被聲音吸引,齊齊地扭頭看了過來。 時間的流逝在那瞬間停頓。
像是隻過去一秒,又像是過去了一整個世紀。 “有病人逃跑了!!!快追!!!!” 尖銳的叫聲在走廊中迴盪著,撕破了平靜的表象。
接下來發生的,是一片無秩序的狂亂。 溫簡言感到自己的身體被重重地按在地上,胳膊被扭到身後,束縛帶的皮環發出叮噹脆響
在混亂破碎的視線邊緣,溫簡言看到那張空蕩蕩的沙發椅——原本坐在上麵的高大男人已經消失了,隻剩下沉重的鎖鏈落在地上。 不是說……
在回到表世界之後,屍體也會回到原位嗎?為什麼…… 還冇有等溫簡言想出所以然來,滋滋作響的電棍就惡狠狠地杵在了肋骨之上。 “唔!!!”
強烈的電流通過身軀,令他在地麵上蜷曲,痙攣,顫抖。 尖銳的針頭捅進脖頸,冰冷的液體注入身體。 眼前一片黑暗。 溫簡言失去了意識。 *
迷迷糊糊中,溫簡言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被推著向前走,輪椅的輪子在地麵摩擦,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手腕腳腕都被緊緊綁縛在輪椅上,頭頂的燈光一格一格地閃爍著,代表著某種不祥的預兆。
手腕上的皮環被解開。 兩個高大的護工將他抬起。 青年白皙修長的胳膊無力地垂下,在身側晃動著,蹭過護工的身體。
“……”護工們目不斜視,粗魯地扯去青年身上單薄的病服,然後將他丟進了滾燙的水裡。 嘩啦! 熱水四濺。 “……!!”
溫簡言沉重的眼皮微微顫動,一聲被燙到的聲音被沉沉地悶在喉嚨中。 手腕,腳腕,再次被綁住,巨大的白布覆蓋在浴缸之上,在頭尾打結,將人死死地悶於其中。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先悶兩個小時,然後再開始療法。” 伴隨著腳步聲的離去,昏暗悶熱的房間重歸死寂。 “喂,喂!” 不遠處傳來壓低的呼喚。
聲音似乎十分耳熟。 鎮靜劑的效果從身體中一點點流逝,溫簡言感到自己的意識漸漸地甦醒了過來。 他眨眨眼,甩掉了額前的汗珠,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蘇成。 他和自己一樣,整個人被悶在白布包裹的浴缸之中,腦袋上綁著白布,似乎在這裡待了有一會兒了,整張臉都被蒸的通紅,細細的汗珠順著額角流淌而下。
“謝天謝地,你真的冇事。” 蘇成鬆了口氣。 “當然……” 溫簡言開口回答,他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的可怕,“我說過了,你們隻能拖我的後腿。”
他此刻已經完全清醒了。 “哥們兒,你確實是厲害的,”不遠處,盧斯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真冇想到你能從那個怪物手中活下來,發生了什麼?” 溫簡言環視一圈。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房間,整整齊齊排列著無數的浴缸,浴缸上方是豆莢似的淋浴噴頭,嘩啦啦的流水聲在房間內迴盪著。
此刻,房間內隻有六個浴缸被占用——裡麵正好是他們這六個逃跑的人。
很顯然,由於鐘聲響起,和自己分頭行動的其他人也同樣回到了初始位置,由於逃跑被髮現而被逮了起來。 “你還好吧?” 黃毛的聲音在另外一邊響起:
“所有人裡,好像隻有你被電棍電擊了,我們隻是注射了鎮定劑……” “……” 溫簡言眨眨眼。 嗯,這很副本。 也解釋了為什麼他是最晚清醒過來的一個。
“所以說,這就是給逃跑的精神病人的懲罰嗎?讓他們泡熱水澡?”蘇成有些新奇的環視一圈,在熱氣騰騰的白布之下動了動,發出了嘩啦啦的水響。
“其實泡久了還挺舒服的。” 一旁的盧斯搭話道,“反正我平常洗澡的水溫就很高。”
黃毛露出驚愕的神情,他的臉已經完全紅了,看上去被熱氣熏的頭暈腦脹:“真的假的?這麼燙的嗎?” “還挺人道的,我真冇想到自己還能在副本裡泡熱水澡。”
幾人笑了起來。 “……不是熱水澡。” 溫簡言用微微發麻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床,抬起眼,插話進來、 “……什麼?” 其餘幾人都是一愣,扭頭看了過來。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忽視掉隱隱作痛的腦袋,緩緩開口說道:“我是說,這不是熱水澡。” “這是水療,一種治療精神疾病的方法。” “……”
水療室頓時安靜了一瞬,隻能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在偌大的房間內迴盪。
“有段時間,精神醫生認為,溫度的刺激有助於精神病人恢複健康,他們會把病人丟進湖裡,吊起來,倒掛著浸冇於水中,還會不停地用滾水和冰水潑向病人,讓人的腦袋一遍遍受刺激,他們認為這樣可以將精神病人腦子裡的毒素清除出去,這個過程有的時候能持續幾天。”
溫簡言的說話速度一點點流利起來,他眨眨眼,甩了甩自己被汗水浸濕的黑髮,說道: “怎麼說呢,死亡率很高。”
青年的臉頰被蒸的一點點紅了起來,高溫令他有些喘不上氣。 “後來,電擊療法發明瞭,水療這個不人道的方法漸漸消失了。” “等等……我冇聽錯吧?”
蘇成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是說,和電擊比起來,這玩意兒還要更不人道?” 溫簡言再次眨眨眼,凝聚的水蒸氣聚在睫毛上,顫顫巍巍地落下: “半斤八兩。”
“……”整個水療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臉上輕鬆的表情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凝重。
現在的熱水浸泡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療法要在兩個小時之後開始——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是水刑。 一場係統而高效的折磨。 “日……”
蘇成喃喃罵了一句,“這副本好他媽變態。” 盧斯看向溫簡言,略帶意外地說:“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溫簡言聳聳肩,動作帶起一片水聲嘩啦,他說:“還好,工作需要。” 蘇成:“?” 黃毛:“?” 不是?什麼工作會需要這種知識儲備啊?!
“總之,我們最好在兩個小時內逃離這裡,不然,等真正的水療開始,我們可能都會栽在這裡。”溫簡言說。 現實生活中的水療就已經死亡率很高了,而在副本中……
結果不堪設想。 黃毛猶猶豫豫地說道:“可是,如果被那些護士發現了可怎麼辦?”
溫簡言眨眨眼,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口問道:“那個殺人犯消失了,護士和護工們有什麼表現嗎?” “這個……” 其他幾人麵麵相覷。
他們被髮現逃跑之後,大多都被直接按倒了,至於護士和護工的反應……似乎冇幾個人注意到。 直到一個女性主播開口打破了寂靜: “冇有。”
她是盧斯隊伍中唯一的女性主播,溫簡言記得她的代號叫做芍藥。 溫簡言收回視線,用揣測的語氣說:
“那麼,隻要我們在逃回去的路上不被髮現,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根據這個副本的設定,鐘聲是劃分表裡世界的標誌,死狀淒慘的屍體會出現在不同的病房內,但是卻冇有護工覺得意外。
也就是說,副本世界中的NPC大概率已經完全被扭曲了,會對各種異常的端倪視而不見—— 當然,除了發生在他們麵前的。
再加上他們不會參與進裡世界之中,所以,溫簡言預測,這些NPC大概率就像是被輸入特定程式的機器人一樣,要麼冇有自主的意識,要麼就是自主意識較低。
“還是說,你們更願意留在這裡,看看兩個小時之後會發生什麼?” 溫簡言問。 所有人:“……” 不得不說,溫簡言的話確實冇錯。
“可是,我們要怎麼才能逃出去呢?”蘇成問。
他們的身體被浸泡在熱水之內,手腕腳腕全都被牢牢綁住,無法打開係統商店,身上也冇有任何利器,更糟糕的是,現在進入副本的時間並不長,大部分主播天賦的讀條還冇有到啟用的時候。
“這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溫簡言勾唇一笑。 他的臉濕漉漉的,細膩的水珠凝在高挺的鼻尖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也被蒸的水霧騰騰,越發顯得唇紅齒白,容顏漂亮。
下一秒,隻聽“滋啦”一聲響。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穿透覆蓋在浴缸之上的白布,尖銳的金屬器物滑動,伴隨著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布料一點點地敞開來。
【誠信至上】直播間: “?” “???” “?????不是?主播什麼時候拿到的?他剛剛不是被麻倒了,又被剝光了嗎?”
“嗚嗚,好像看看具體畫麵啊……該死的視角遮蔽!” “求求了,我願意打賞雙倍積分,隻求主播提高尺度嗚嗚嗚嗚!” 溫簡言利落地揭開浴缸上的白布,坐起身來。
他手腕上的束縛已經解開了。 自醒來開始,他在白佈下麵的手就冇有停過,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青年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膚已經被燙成熟粉色,騰騰熱氣順著肩頭蒸起,清澈的水流沿著皮膚的紋路滑下,顯得莫名豔麗。 在他的掌心中,金屬製的鑰匙一閃而過。
【誠信至上】直播間: “!!草!” “啊!我想起來,這是那個護工身上的……!”
“好傢夥,他當時還冇有完全從麻痹狀態中甦醒吧,居然那個時候就開始從護工身上順東西了……主播這也太熟練了。” “逃生意識太足了吧!!”
溫簡言先將自己的病服穿好,然後快步向著其他幾人走去。 “滋啦”“滋啦” 布料被劃開,一幅幅手銬被解開。
短短數分鐘之後,所有浴缸上的白布都被解開了,主播們快速地套上病服,揩掉臉上的水珠,整理好儀容。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盧斯看向溫簡言。
不知不覺中,整個隊伍的核心已經下意識的向著溫簡言傾斜,他漸漸成為了決策的主要成員。 “隱身道具,先離開這裡再說。” 溫簡言快速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淩亂的腳步聲從走廊外傳來,人很多,直直地向著這個方向走來。 不好。 幾人對視一眼。 “到兩個小時了嗎?” 黃毛倒吸一口涼氣。
“冇有。”盧斯搖搖頭,神情凝重。 “準備好道具,先回浴缸裡。”溫簡言沉思一秒,言簡意賅地命令道。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來人會是誰,是那些被植入程式的護工,還是什麼彆的……更不知道來人會不會對他們的消失視若無睹。
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擁有了反抗能力,既然如此,不如先按兵不動,到時候見機行事。 “吱呀——” 水療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七八個手拿電棍的強壯護工走了進來。
偌大的房間內熱氣蒸騰,所有的病患都好好地躺在浴缸內,白布也被重新繫好,一雙雙警惕地眼睛向著門口看去。 護工側開身,讓開一條通道。
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一個穿著講究的男人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白大褂,手上戴著手套,身上冇有一絲皮膚暴露在外,漆黑的頭髮被梳向腦後,露出輪廓分明的五官,鼻梁上架著銀絲邊眼鏡,一雙幽綠色的眼珠在鏡片後閃著光。
溫和,斯文,禁慾。 他的視線在水療室內緩緩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溫簡言的身上。 “哪一位,是你們提到過的性倒錯患者?”
綠眼睛的男人注視著溫簡言,嗓音優雅而低沉,以一種不明就裡的語氣向著身邊的護工詢問道。 “就是這位,瑞斯醫生。” 那位護工指了指溫簡言。
瑞斯醫生緩緩走了過來。 “……”溫簡言藏在水下的身軀不由自主地繃緊。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糟糕。
那雙綠色的,冰冷的眼珠,藏在薄薄的鏡片之後,那種非人的殘忍感被掩蓋消弭,像是被穿進了一張人皮。 他身上有種特質…… 和愛德華類似的特質。
即使愛德華在他的麵前殘忍的肢解掉一個精神病人,但是……溫簡言莫名覺得,在危險程度,這位瑞斯醫生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是四肢發達但卻頭腦簡單的瘋狗。
一個是冰冷而善於偽裝的蛇。 “……” 雖然身體被浸泡在滾燙的熱水中,溫簡言卻感到不寒而栗。
瑞斯醫生在溫簡言的浴缸前站立,隔著一層薄薄的鏡片,居高臨下地端詳著麵前的從臉頰到脖頸都被浸的發粉的青年,唇邊帶著一點剋製的溫和笑意:
“放心,你在我手上,會得到良好的照料。” 他俯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觸碰著溫簡言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我會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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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平安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