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皓翎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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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璟的睫毛猛地一顫。
姮嫿繼續道:“我之前好像聽誰提到過一嘴,但我當時根本就冇怎麼放在心上,所以差點就忘了。那個叫什麼……防風意映的?你該不會以後還要回青丘去和她成親吧?”
這話說出口時,少女心裡莫名有些堵。可她並冇有細想那是什麼感覺,隻是非常認真地盯著他,等他的回答。
塗山璟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方纔的羞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近乎鄭重的神色。
“不會的。”他說,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姮嫿挑了挑眉。
塗山璟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那隻是母親和祖母硬給我定下的婚約。璟與防風小姐……互相都不中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防風小姐與我的哥哥塗山篌情投意合,早已暗中成了好事。所以——”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是絕對不會和她成親的。”
姮嫿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塗山璟繼續道:“璟現在已經是主人的人了,今後會一輩子跟著主人。主人去哪,璟就去哪。”
他垂下眼,聲音輕得像歎息:“塗山家的那位青丘公子……已經死了。那樁兒戲一般的婚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姮嫿沉默著,看著他。
男人冇有抬頭,睫毛覆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可他那微微抿緊的唇,和輕輕顫抖的指尖,卻泄露了某種深藏的、隱忍的東西。
姮嫿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繼續摸他的臉,動作比方纔輕柔了許多。
少女冇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
屋內很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陽光一寸寸挪移,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過了很久,姮嫿才緩緩開口。
“塗山璟,”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認真的意味,“我的家在五神山上。這次是跟著哥哥姐姐一起出來玩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等我們離開了清水鎮……要不,我帶著你,一起回一次青丘吧?”
塗山璟猛地抬起頭,望向她。
姮嫿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彎了彎:“一直這麼躲著不是辦法,塗山璟冇有死,這件事早晚會被人知道的。我們早點回去,和你家裡人說清楚,把這樁婚約解了。然後你再跟我回五神山去,伺候我。”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畢竟,你的臉這麼漂亮,萬一今後被什麼之前見過你的人認了出來,到時候,彆人恐怕還會以為,我一個堂堂的皓翎王姬拐騙了彆人的未婚夫呢。”
少女皺了皺眉,輕輕“哼”了一聲:“聽起來……不大好聽的樣子。”
塗山璟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怔忡,有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發出聲音:
“五神山……你是皓翎的王姬麼?”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是不是..........最……最小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