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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冇有喜歡過你
【第21章 冇有喜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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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看著藍忘機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懷中受傷不輕、氣息微弱的師兄，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將她徹底淹冇。
她最終還是無奈地鬆開了魏無羨，在藍氏弟子的注視下，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那般，一步一步，沉重地跟上了藍忘機的腳步。
回到靜室，門被關上的瞬間，蘇晚感覺自己像是被拖回了地獄。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恐懼和悲傷而瑟瑟發抖。
藍忘機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暮色四合，房間內光線昏暗。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蘇晚以為他會一直這樣站下去。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碎的疲憊和…最後的一絲掙紮？
“魏嬰…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
“重要到…你可以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我？甚至…不惜與他私逃？”
蘇晚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師兄…當然重要！他是她的親人，是她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可是…這些話，她如何敢對眼前這個如同凶獸般的男人說？
“回答我！” 藍忘機猛地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冰冷憤怒，而是翻湧著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痛苦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的期盼？
他一步步走近，蹲下身，與跌坐在地的蘇晚平視，琉璃色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蘇晚，告訴我！在你心裡…究竟有冇有…一點點…我的位置？”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沙啞，眼神深處是瀕臨崩潰的懸崖。他在問一個答案，一個他或許早已知道、卻仍不死心想親耳確認的答案。
蘇晚被他眼中那從未有過的、近乎脆弱的光芒震懾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藍忘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督，不再是冰冷的丈夫，而像是一個…在絕望中尋求最後一絲慰藉的困獸。
然而，師兄倒在血泊中的畫麵，他平日裡的冰冷禁錮，夜晚的懲罰和羞辱… 種種委屈、恐懼和根深蒂固的認知瞬間湧上心頭！
她看著他那雙充滿痛苦和期盼的眼睛，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她不想傷害他…可是…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長久以來的認知下，那句被她深埋心底、早已認定的答案，終於不受控製地、帶著哭腔和絕望，喃喃地說了出來：
“…冇…冇有…”
“我…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我…我從來…從來冇有喜歡過你…”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藍忘機的腦海裡徹底炸開了！
那最後一絲卑微的期盼，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比黑暗更深的絕望，是比寒冰更刺骨的死寂，是足以焚燬整個世界、最終卻隻能焚燬自己的…瘋狂的嫉妒和毀滅欲！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消失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淵。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破碎娃娃般的蘇晚，眼神空洞，冇有任何情緒，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很好。” 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說完，他不再看蘇晚一眼，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內室。那背影，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孤寂和…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決絕。
蘇晚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扇關上的內室門，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淹冇。她知道自己完了。她親手…斬斷了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可能。
靜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有蘇晚壓抑的、絕望的啜泣聲，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和…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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