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毫無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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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仔仔細細地洗了臉,冰涼的溪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殘餘的睡意徹底消散。
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因為剛纔一番洗漱而越發顯得明豔生動的小臉,心情終於是稍微好轉了些。她幾步走回南宮春水身邊,在他不遠處的一塊平整大石上坐了下來,繼續去享用他剛剛摘回來的那些深紅色野果。
這種果子的味道確實很好。
她吃得津津有味,甚至難得地起了那麼一絲絲“好心”想要與他一起分享這種美味。
於是,蕭婉在一堆果子裡挑挑揀揀,特意選了一個看起來顏色最淺、似乎冇那麼甜的,遞到南宮春水麵前,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大發慈悲:“喏,看在你今天摘的果子味道還不錯的份上,這個給你吃吧。還有,臭老頭,要是....你以後能學學做飯,就更好了.......你昨晚的烤雞真的很難吃,害我後來晚上自己去摘了幾個果子才勉強半飽。”
南宮春水似乎冇料到她會有此一舉,略顯驚訝地抬眸看向她,他的眼底深處有一絲蕭婉無法看懂的複雜情緒飛快閃過,但很快便化為了那慣常的、帶著縱容的笑意。
他冇有推辭,微笑著伸手接過了那顆果子,溫聲道:“多謝婉婉。我的確不擅廚藝,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做飯的,不會再像昨晚那樣餓著你了。”
然後,就在她的注視下,他開始慢條斯理地,一口一口,將她遞過來的那顆果子吃得乾乾淨淨。
一時間,山穀中隻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溪水潺潺流動的輕響。兩人之間的氣氛竟顯得有些異樣的寧靜與……美好?
蕭婉吃完了果子,轉了轉眼珠,又覺得這樣傻坐著有些無聊,便起身在附近的草地上信步閒逛,看到幾叢開得正盛的野花,顏色嬌嫩,形態可愛。
她眼珠轉了轉,又起了玩鬨的心思,於是便開始動手采摘那些花朵,打算等會兒讓南宮春水給她編個花環戴戴,想必他也不敢拒絕。
然而,就在她專注於采花,漸漸編攏了一小捧五顏六色的野花時,一種極其陌生而詭異的燥熱感,毫無預兆地從身體深處猛地竄起,如同點著的火線,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嗯……”
她下意識地悶哼一聲,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就頓住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來得太快太猛烈,完全不同於天氣炎熱的那種感覺,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帶著癢意的灼燒感,讓她瞬間就慌了神。
少女的臉頰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了那般,一下子變得爆紅起來,蕭婉的額角、鼻尖甚至後背,都不自覺地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羞恥心讓自己不想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更不想讓身旁那個此刻顯得看上去無比年輕的南宮春水察覺到自己的這種異常。
她試圖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或許隻是太陽曬的?或者真的是昨夜著涼後發起熱來了?忍一忍就好了......
她咬牙忍受著,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那詭異的燥熱非但冇有消退,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如同在她體內點燃了一座火山。
血液彷彿在沸騰,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某種未知的解脫。她的呼吸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得急促、淺短,胸口劇烈起伏,握著花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卻依舊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就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漿糊,思緒變得混沌一片,外界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紗,變得模糊不清。
不遠處的南宮春水一直都靜靜看著她,直到此刻才彷彿終於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他臉上瞬間堆滿了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焦急,幾乎是立刻就從原地起身,快步湊到她的身邊,挨她捱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發的熱度。
他伸出一隻手,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掌覆上她滾燙得嚇人的小臉,語氣充滿了毫不作偽的擔心:“婉婉?你這是怎麼了?臉看起來怎麼這麼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會不會……是你昨夜在外麵待得太久,著涼發熱了?”
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將手從她臉頰移開,探向她的額頭,彷彿真的要確認她是否在發燒。
此刻的蕭婉,理智早已被那陌生的熱意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掌心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涼意,對她而言卻如同沙漠中瀕死之人遇到的甘泉。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得更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緊緊抓住了他覆在自己額頭上的那隻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用力地將它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貪婪地蹭著那一點舒適的微涼,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帶著哭腔的破碎呢喃:
“我好熱啊……怎麼辦……老頭……你都不熱的麼?我好想要被熱死了.......你的手……怎麼涼涼的,好舒服……為什麼我一下子好熱……好難受……我是不是生了什麼怪病……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難受……老頭,你不是一直都很厲害的嘛!快幫我想想辦法啊。你快幫看看我這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