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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好愛學習 080

作者:許源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45

有夢想的女土匪34

京城, 華麗的昭陽宮內,祁婉彤癱坐長榻上,全身發軟、手腳冰涼。

“朱公公, 你是說, 本宮不是父皇和母妃的女兒?”祁婉彤顫著聲音問。

太監總管朱封的身子彎得很低:“十六年前的那晚, 是奴才親自將公主您, 抱進若瀾宮的。”

祁婉彤用右手掐著自己的左手臂,鳳仙花染就的鮮紅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手臂的肉裡。強烈的痛楚提醒著她, 眼前的發生的這一切,不是夢。

祁婉彤咬牙切齒的看向朱封,一字一句的問道:“本宮怎知,你不是在欺騙本宮?”

太監朱封恭敬的回答:“一來,公主殿下您隨時可以找皇後孃娘或者其身邊的張嬤嬤對質。二來, 奴才當年注意到,公主殿下的背上, 有塊紅色胎記。”

祁婉彤沉默了,她的麵色如同箔紙一樣的慘白,額頭更是冒出森森冷汗。良久,她顫著聲音問道:“那, 那個小男孩兒, 你們處理了嗎?”

朱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芒,他的身子躬得更低了:“是皇後孃孃親自派人處理的。”

昭陽宮內一片寂靜,隻聽見燈油燃燒在空氣裡的破裂聲。

“對了!母妃!”祁婉彤突然倉惶的抬起頭,焦急的問向朱封:“母妃她知道這件事嗎?這麼些年, 她對我始終隻有麵上親熱, 嚴厲一直勝過慈愛。她,她不會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兒吧?”

“貴妃娘娘應當不知此事。”太監朱封搖搖頭, 道:“當晚經手此事的人手,在當年便俱都收拾妥當,公主不必擔憂。不過——”太監突然遲疑的停頓了下來。

“不過什麼?”祁婉彤焦急的問。

“當年的接生產娘,有一個是貴妃娘孃的家生子,被奴才和皇後孃娘買通。”朱封說,“殿下放心,那產娘如今已不在人世。隻不過,貴妃娘娘身邊的李嬤嬤和這個產娘是手帕之交。這產娘死了以後,那個李嬤嬤一直在朝奴婢試探那產孃的死因。當然,奴才一直都推說不知。”

“那李嬤嬤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否則她乾嘛緊盯著這產孃的死因不放?”祁婉彤急急的問道。

“應是不知的。”太監朱封回答,“公主殿下放心,您如今的身份是萬萬不會存疑的。當年的一切人證、物證俱都處理妥當。那個李嬤嬤即便有所懷疑,也萬萬不敢朝您的來曆身份上去瞎想。她所疑慮的,也僅是擔憂貴妃娘娘當年的難產,恐是皇後孃孃的手筆而已。懷疑的著力點在於難產,而不是嬰兒的身份。”

祁婉彤微微的放下了心,她放下了掐自己手臂的右手,瞪著蜿蜒燃燒的紅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祁婉彤忽地輕聲一笑。她斜斜的向後倚去,歪靠在椅榻上,閒閒的玩弄著自己的豆蔻指甲,幽聲問道:“既然本宮的身份不會存疑,過往的種種也都消散雲煙。那麼朱公公您,今日又何必舊事重提的告訴本宮這一切呢?您這可是破壞了和皇後孃孃的約定呢。”

朱封這才抬起頭,笑容可掬的用和往日一樣的諂媚語調說道:“這些年,殿下您始終對奴才這個閹人多有照拂。就連您那東市的生意,都拉了奴才一把。奴才瞧著殿下是個寬厚的人,便一直想著該如何回報於您。”

“於是公公您的回報方式,便是告訴本宮這件陳年爛芝麻的舊事嗎?”祁婉彤端起手邊的茶碗,掀開蓋子徐徐的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道:“正如您所說,本宮的身份永遠不會存疑。那麼本宮對這件舊事知道與否,都無關緊要。”

祁婉彤輕磨著茶盞與茶碟,道:“如今本宮知道了,可這隻是讓本宮心裡不甚爽快,又有其他的什麼用處?公公您回報人的方式,有些特彆呢。”

“是奴才思慮不周。”朱封笑容滿麵的說,“隻是說句膽大包天的話,奴才一直將公主殿下看作自家孫女兒似的,期盼殿下此生順遂安康。可如今,殿下的年紀漸長,駙馬的人選卻遲遲未定,奴才便跟著替殿下焦急。”

“哦,所以呢?”祁婉彤抬頭直直的看向老太監,心中若有所悟。

“公主殿下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情誼甚篤。”太監朱封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說道。

祁婉彤麵色不變,依然微笑著看向老太監,然而她那微微握緊的雙手仍舊暴露了她的心理。

“不瞞殿下,太子對您的心意,就連老奴我都能看得出來。兩位殿下從前不過是因為兄妹這層身份,礙著禮法罷了。可如今,殿下和太子並冇有兄妹這層束縛,您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老太監覷著祁婉彤的臉色,得意而篤定的試探著。

“這天下的男兒千千萬萬,可又有多少好男兒是勝過太子殿下的?”

祁婉彤重重的將茶碗放到桌上,厲聲道:“公公可知此話是什麼意思?!”

老太監利索的磕頭跪下,朗聲道:“公主殿下待奴纔不薄,為回報殿下厚愛,奴才願助公主登上皇後之位!”

·

明月高掛,夜涼如水。

邊縣的街頭再無一個人影,居民們都在沉睡。四周靜得悄然,唯有打更人間或敲著竹梆子並提示兩句小心火燭的悠長腔調。

幾個從京城而來的殺手,在盯梢了半個多月後,終於尋得機會。他們換過夜行衣,避開更夫的耳目,輕盈的翻過城牆、躍過高屋,飛簷走壁的潛入了虎頭客棧的三樓,推開了天字一號房的房門。

今夜無論如何,也要取了那秀才的項上人頭。

可惜了這秀才,年紀輕輕才貌雙全,卻偏偏不知哪裡得罪了國丈府,隻能做個短命之人。看在秀才容貌不錯的份上,殺手們願意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讓他留個全屍。

天字一號房內,那個如玉般的少年正平躺在床鋪上,睡得香甜。

“不要怨我們。”殺手首領對著床鋪舉起了手裡的短劍,“要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

床上的少年倏的睜開了眼睛,目光黝黝的看著床頭的四個殺手,以及他們手裡正要刺下的短劍。

“你們,”少年不過睜開了雙眼,他仍是躺在那裡,可週身的氣勢卻彷彿久居上位的王者,這份威嚴就連皇後孃孃的親爹國丈爺不能匹敵。而少年漆黑的眸子裡更是溢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意,這份刺骨而淩厲的殺意撲麵而來,讓毫無心理準備的殺手們彷彿突然置身屍橫遍野、殘骸滿地的戰場。

殺手們集體愣在當場,茫然的看著床上的“秀才”,不知所措。

“秀才”的聲音好似火山烈焰,那磅礴的怒火幾乎可以將萬物燃燒殆儘;又好似萬丈深淵,那霜降般的殺意仿若可以將一切冰封消逝。他冷冰冰的盯著四個殺手,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們,竟然打擾考生休息,影響考生的考前睡眠和考試心情。實在是,冇有素質!”

在殺手們的驚恐目光中,“秀才”那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了床沿。輕輕的一掰,那黑鐵梨木雕花大床的床桅便被脆生生的折了下來。“秀才”側身坐起,握著那堅實粗獷的桅杆,如秋風掃落葉般的用力一揮。

“轟!”四個殺手被疊羅漢般的掃穿了牆壁,連人帶磚的從三樓摔到了一樓大堂,砸出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地動了?地動了?”

如今是淡季,邊防小城的虎頭客棧裡冇幾個外來的客人,住店的大多數還是虎頭寨本身的土匪。

這些土匪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紛紛以為發生了地震。然後他們便看見了客棧大堂裡那個深陷的大坑,以及三樓那被轟出一個大洞的斷壁殘垣。

土匪們嘴角抽搐的看了看坑裡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幾坨殺手,又抬頭望瞭望那被毀了一麵牆的天字一號客房,內心對這幾個明顯謀害他們大當家不成的倒黴蛋,充滿了同情。

天子一號客房裡,傳來少年溫潤的嗓音,似是解釋、似是警告:“擾人考試者,天打雷劈!”

身為客棧掌櫃的土匪李六匆匆忙忙的跑上三樓,單膝跪下道:“小的辦事不力,讓歹人混了進來擾了大當家的清夢,請大當家的責罰。”

許源將手裡的桅杆扔在地上:“不怪你,看看那幾個歹徒還有氣兒冇,有的話審一審他們為何要加害於我。已經冇氣了的話就算了。另外,”許源認真的看向土匪李六,嚴肅道:“你明兒一早就拿艾葉和火盆給店裡好好熏熏,去去晦氣。還有務必替我朝文昌帝君拜一拜,供奉一些糕點,讓他不要因為我考前傷人而扣我的考試人品。”

“是,小的這就去辦。”土匪李六恭敬的說,“隔壁的天字二號房空著,請大當家暫且移步到那裡將就一晚吧。”

許源打著哈欠去了隔壁的客房。

係統1123冒了出來:“宿主,你馬原和毛概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說好的無神論唯物主義黨員呢?還祭拜文昌帝君,讓他不要扣你考品。你可真能耐!”

“我高興!”許源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道:“對待考試,我們都要懷著一顆虔誠和敬畏的心。尤其是考前攢人品,這是非常必要的!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怎麼不懂?!”1123不服氣的說,“不就是考前迷信嗎?我跟你講,迷信和神學是封建糟粕的思想,要不得!”

“你這個超物質的玄學係統都存在於世了,你跟我說不要迷信?”許源彷彿在聽著什麼笑話。

“我是高科技係統,纔不是什麼玄學係統!”1123爭辯的說。

“好吧好吧,高科技。”許源說,“那請問你這個高科技係統,能否發揮一下現代最基礎的攝像監視功能?剛纔那幾個人什麼來路?他們進來了你都冇有提醒我的。”

“我對比過了,他們幾個人的武力值對上你,猶如蚍蜉撼大樹,懸殊太大,就冇提醒。想著讓你爽一爽,怎麼樣宿主?你爽到了冇有?”1123賤賤的說。“至於來路,根據劇情推斷,他們應該是皇後派來殺齊懷瑾的。”

許源雖然內心很愉悅,但她拒絕回答1123爽不爽的問題,而是問道:“既然是皇後派來殺齊懷瑾的人,那為什麼要跑來殺我?”

1123也很迷惑:“大概是這幫殺手探聽到齊懷瑾被你接上黑虎山保護了起來,於是想著擒賊先擒王,打算先把你乾掉,再端了虎頭寨好去殺齊懷瑾?”

“那這幾個殺手也是有誌氣的一群人呢。”許源感慨的說。

客棧的大堂裡,圍觀的人群四散下去,紛紛回房休息。這當中有個住店的客人,正是負責盯梢許源的殺手,他因功夫最是不濟,被殺手首領安排成了住店的臥底,負責給他們夜裡開門。

——可憐的殺手五人組,錢財都被虎頭寨土匪劫走,全靠偷雞摸狗獲得一些銀兩為生,全員壓根住不起邊縣最貴的虎頭客棧,隻夠湊湊合合的開上一個最低等小單間。

眼下這個唯一倖存的殺手,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客棧。他趁著夜色尋了一匹駿馬,連夜離開了邊縣,直往京城而去。

前麵的村長幾人欺騙了國丈爺,那個目標任務小秀才,根本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單純書生,而是個武林高手。

他得儘快把這個情報帶回國丈府才行。

·

本朝縣試仍由縣官主持、儒學署教官監試。並且考生還需請本縣廩生作保,保其不冒籍、不匿喪、不替身、不假名、身家清白,非娼優皂吏之子孫,本身亦未犯案操踐業。如此,方可獲取考試資格。

按理,無論是許源的女子出身,還是她如今的土匪身份,都不被允許參加科舉。但誰讓她有個新收的小弟,忠勇侯府的嫡女程巧巧呢?也不知道程巧巧使了什麼法子,硬是替她憑空捏造了一個良家男子身份,拿到了縣試的資格。

就這樣,許源拿著程巧巧開的戶籍證明,在係統女扮男裝的加持下,順利的混入了科舉的考場,成為大祁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女子考生與土匪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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