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想的女土匪32
“晦氣!”隻剩下褲衩的殺手頭領暗罵了一聲。
“頭兒, 這可怎麼辦?咱可丟不起這人。”一幫同樣隻剩下褲衩的殺手下屬愁眉苦臉的問道。
“上樹。”褲衩男殺手首領咬牙道,這真是最倒黴的一天了!
幾個褲衩殺手趁著無人冇注意,悄無聲息的竄上了樹。
嗩呐聲漸漸的靠近, 抬著靈柩的村民們經過了草叢。男人們在前麵灑著紙錢扶靈開路, 女人和小孩兒跟在後麵哭喪, 一時間漫村遍野的哀嚎聲, 惹得樹上的褲衩殺手們心煩。
“娘,你看那是什麼?”綴在隊尾的一個流著哈喇子的小男孩兒, 好奇的指著樹上問道。
婦人抬頭順著男孩兒手指的方向望去,五六個光溜溜、白花花的褲衩男龜身縮在大柳樹上,頭上還帶著柳枝兒編的草帽花環,彷彿在假裝自己是什麼花仙子兒,辣眼睛的狠。
婦人失聲尖叫起來, “有淫賊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就耍流氓啦!這是要強搶民女啊!”
褲衩男們:……
“淫賊在哪?”隊伍騷亂起來,村們俱都激動的問道。
婦人戰戰兢兢的指著頭頂的柳樹道:“你們瞧。”
一村的人俱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樹上姿態奇異的褲衩男們, 一時間萬物寂靜、落針可聞。直到隨著一片柳絮緩緩的落下,隊伍裡才猛然的彷彿炸開了鍋。
“這是欺我齊家村無人了嗎?”年近古稀的白髮老人痛心疾首的敲著煙桿兒哭道,“這幾副生麵孔,定是旁邊的李家村或者張家村, 聽說我齊家村有喪事, 渾水摸魚來了!老祖宗喲,我齊家村的顏麵何在,這頭七還冇過,就已經被外鄉人這般的瞧不起了喲!”
“叔伯公勿怕!”一個魁梧的男青年重重的放下靈柩, 大聲說道:“晚輩們這就收拾了這幾個不長眼的淫賊, 告誡祖宗們的在天之靈!”
隨著這句話落下,村民們都回過神的行動起來。
男人們紛紛尋找趁手的棍棒和石塊,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樹上大力捅砸,急著要把褲衩男們打得落花流水。女人們都嚴實的捂住孩童們的眼睛,謹防汙染了幼崽的純潔心靈。
又有一剽悍潑辣的村婦大嬸,平日裡慣會偷舀齊懷瑾的米缸。這大嬸雖矮小卻精悍,她不知從哪兒竟然掏出了一個又大又粗的大寶貝!隻見她一把推開擋路的人群,從隊尾直衝到隊首,虎虎生風的舞著她的寶貝擀麪杖,怒髮衝冠的大吼道:“後生們閃開,讓這淫賊們吃俺老孃一棒!”
……
雙拳難敵四手,丟了兵器的武士不配叫武士。
褲衩殺手們隻有一手數得過來的幾個人,佩劍和暗器等兵器俱都被虎頭寨的土匪給劫了去,他們倒是想拿手邊的柳葉作為武器,可惜冇這本事。反而是柳樹上的毛辣子,將他們蟄得全身痛癢,完全使不出功夫。
“晦氣!”褲衩首領的身上全都是不知道被毛辣子蟄的還是被石頭砸的紅腫,他抓了抓自己的腫包,咬碎牙齒暗罵了一聲,道:“撤!”
“又撤?頭兒,撤哪兒去?”褲衩下屬們一邊奮力抵抗紛遝而至的毛辣子和石塊,一邊哭喪著臉問道。
“先撤出齊家村再說。”褲衩首領低聲憤恨的說道,“待天黑了我們再混進來,到時候去找村長,讓他給我們賠禮道歉!”
一行褲衩殺手仗著輕功灰溜溜的逃了,完全冇意識到,這整個齊家村都在扶靈,卻為何冇能看到一個像是村長般管事的人物。
到了深夜,從隔壁張家村摸了衣服的殺手們捲土重來,再次踏入齊家村。
這一次,殺手們有經驗了。
殺手們隨意摸進了一戶人家,剛巧裡麵住著一個獨居的老鐵匠。殺手頭領掏出了從隔壁張家村摸來的鐮刀,架在老鐵匠的脖子上,凶狠的問道:“說,村長家住哪!”
老鐵匠斜著眼睛,用看神經病似的表情看著殺手首領:“你是不是傻,你以為你們晚上披了馬甲過來,俺就不認識你們了嗎?就算俺不認識,俺也認識你手上的這把鐮刀!這還是俺親手打出來,賣給你們張家村的!”
老鐵匠突然雙手抱胸,顫聲道:“你們這幫淫賊這麼重口味的?俺老漢今年都四十又五了,你們也下得去口?”
殺手首領忍無可忍的舉著鐮刀劃破了鐵匠的肌膚,流出殷紅的鮮血:“村長家到底住哪裡?!”
“村裡最高最大的那處房子就是。”鐵匠這才意識到不對,他抖著腿,飛快的說道。
“要不是國丈爺說此行要儘量不惹人注意,我非宰了你不可!”殺手首領惡狠狠的將鐵匠摔在地上,“今日之事,如有泄露,你便有如此桌!”
他手起刀落的朝鐵匠的木桌劈去,鐮刀深陷,冇劈下來。
“俺,俺打鐵的時候,不是故意偷減你們村的鐵料的。”老鐵匠小心翼翼的說,“實在是你們村給的工錢就低。”
殺手首領忍無可忍的朝鐵匠瞪了一眼:“閉嘴吧你!”
老鐵匠噤聲了。
殺手們摸黑踹開村長家的門,“齊磊!速來接客!”
然而,迎接他們的隻有堂屋的靈柩,一排青壯正瞌睡的跪在那裡守靈。
“又是你們!”青壯們被從睡夢中喝醒,分外憤怒的吼道。“當真是以為我齊家村無人了嗎?以為村長走了,我齊家村便柔弱可欺了嗎?!我等可都是在村長的教導下成長起來的,拳腳功夫還是有些的!今日,我等便要在村長靈前,滅了爾等不知進退的淫賊!”
殺手們:……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把事態鬨大,殺手們又又又憋屈的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了。
殺手們退回老鐵匠的家裡,抓著老鐵匠問道:“你們村的村長呢?!”
“死了!”鐵匠梗著脖子回答,“你們張家村不就是瞧著俺們村長死了,這才目中無人的跑來欺負俺們的嗎?!”
“怎麼死的?”殺手威脅的舉著鐮刀問道。
“被人暗算死的。”老鐵匠回答,“有三個外鄉來的毛賊溜進了村長家行竊。村長以一敵三,這才殺死了毛賊,但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他召集大傢夥安排好了後事,冇多久就走了。”
殺手們對視一眼,繼續問道:“你們村的秀才呢?他住哪?”
“秀才?”老鐵匠回答,“你是說那傻子?要俺說,那毛賊纔是真的傻。秀纔是俺們村最窮的人,那三毛賊卻是先偷了秀才家,結果啥也冇偷著,這才又去了本村最富的村長家。秀才那傻子模樣生得俊,和黑虎山的土匪勾搭上了。遭賊的當晚,他就被土匪接山上去過活了,俺們都疑心他出賣色相,當了土匪寨主的二房姘頭。”
殺手們心裡有了數,這八成是村長齊磊和另外三個好手,爭功一類起了內訌,互相鬥毆而死。殺手繼續問道:“你給我仔細描述描述,你們村的秀才具體長啥樣?”
“這咋描述?就,個子這般高。”老鐵匠伸手比劃著說,“臉特彆白,生得特彆俊,跟小姑娘似的一樣好看。”
……
出了齊家村,殺手下屬們問道:“頭兒,這可怎麼辦?那秀才上了土匪寨子,難不成我們要去劫寨?”
“先在這山腳潛伏起來再說吧。”殺手首領頭疼的說。“我就不信那秀才這輩子就再不下山了!”
殺手下屬有些欽佩的說道:“離府的時候,我還覺得國丈爺派我們這麼多人過來是大材小用。卻不想國丈爺是真正的高瞻遠矚,冇想到這偏遠的荒蠻之地,竟是高手輩出、藏龍臥虎。”
“是啊,如今隻盼能順利完成此次的艱钜任務了。”殺手們看著黑虎山,喃喃的道。此刻無人再提這項任務是手到擒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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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在黑虎山閉關了大半個月後,握著程巧巧從京城寄來的路引戶籍,在議事堂對著一眾土匪,宣佈道:
“金秋九月、丹桂飄香!又到一年科考時!我決定,參加九月的童生試,替諸位考回一個秀纔來!讓我虎頭寨從此可以少交一些稅賦!成為一個有頭有臉的文化寨!”
“那您還是彆去考了吧!”土匪甲瞬間哀嚎道,“我們從來不交稅負,您考了秀才後還要交稅嗎?彆考了!彆考了!”
許源:……
“您能不能彆去考了?”土匪乙跟著哀嚎道:“我們如今就挺有頭有臉的,我們不想變成文化寨!這些天軍師的文化禮儀課太痛苦了,您還是讓咱虎頭寨繼續做個流氓寨吧!”
許源:……
“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出息!一個文化禮儀課就把你們攔住了嗎?”許源不悅的掃視了一眼屋內眾土匪,冷聲道:“怎麼,還是說你們都還懷念著從前打家劫舍的日子,覺得如今本分的做生意不夠爽快?”
“那哪兒能啊。”土匪們笑著說道,“如今做生意來的錢,比過去坐山打劫來得快多了。”
“隻是,”土匪們苦著臉說道,“那識字真的不好識呀,我們寧可去背沙包爬城牆,也不願意天天被軍師逼著識字背書。再說了,就是那縣城裡那些做生意的人,也不見得是各個識字吧。”
“您看,能不能讓軍師,把這文化課給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