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聲的家租住在A市郊區的一個高級小區裡,是套複式住宅。小區的保密和安保都做的很高,很多明星都住在這裡。
梁聲平時四處拍戲,在這裡住的並不多,因此室內傢俱很少也很整潔。
此刻以白色為主調的房間,包括櫥櫃茶幾門窗也都是白色的。在白熾光的加持下,和熱熱鬨鬨的春晚會場對比,更顯得有幾分空曠和冰冷。
梁聲尷尬的和許源大眼瞪小眼,他一時衝動的把許源帶了回來,卻又不知道帶回來以後該乾嘛。加上許源本來就是一個低情商的話題終結者,此刻兩人隻能坐在沙發上安靜的沉默著。
“你餓不餓?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吧。”梁聲忍不住尷尬的站了起來。
同時他心裡又有點小雀躍,星爺的電影裡有句經典到爆的台詞:“你肚子餓不餓?我煮碗麪給你吃啊”,感動了多少華國人。
梁聲心想,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如果他也捧碗熱氣騰騰的食物端到許源的麵前,許源也一定會有所觸動的吧。
主要是梁聲自己,一想到在年三十和新年初一交替的這個辭舊迎新的特殊深夜,他居然能和許源一起吃頓隻有他們兩人“年夜飯”,梁聲就覺得全身像過了電一樣的喜悅和顫栗。
許源看著梁聲打開冰箱,上層保鮮室除了牛奶和泡麪,其他空空如也。又看梁聲打開下層,滿滿噹噹的全是速凍食品。
和她自己的冰箱一模一樣,所以她才急著入學吃食堂。
梁聲美滋滋的拿出了一袋水餃和湯圓,新年就該吃元寶和元宵,團團圓圓闔家歡樂。
“我不喜歡吃速凍食品,冇有營養。”許源說。
梁聲:……
梁聲默默的掏出手機。
“我也不喜歡吃外賣,不乾淨。”許源說。
梁聲:……
1123:“宿主,你好討人嫌啊!”
許源反應了過來:“呃,但是天很晚了,過年吃點餃子和湯圓也挺好的。你去下吧。”
梁聲心裡流著淚去廚房下了速凍水餃和湯圓。
在新年第一天的淩晨,他定下了今年的第一個小目標:一定要學會做飯!
許源會賢惠的去廚房幫偶像明星的忙?
不存在的。
她大爺似的仰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放起了相聲小品,餘光卻瞥見了坐墊底下的窗花貼紙。
許源把貼紙抽出來,裡麵除了幾個福字,還有幾幅春聯,幾對福娃。已經拆封過,大概是梁聲想要貼卻冇來得及或者忘了。
她在茶幾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膠水。
等梁聲端著水餃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原本顯得冷冰冰和慘白的櫃子已經都被貼上了胖胖的紅色福娃,窗戶上也都是紅色的福字,幾個房間的門也貼上了春聯。
而許源正墊著腳尖努力想要把橫批貼起來,卻因為身高不足怎麼也夠不著。
梁聲看著突然充滿年味兒煙火氣的客廳,心裡暖成一片。
他走過去輕輕拿過許源手裡的橫批:“我來吧。”
一米八五身高腿長的梁聲以困住許源的姿勢輕輕鬆鬆的貼好了橫批。
梁聲的橫批貼的很慢,他低頭看著被自己箍在懷裡的許源。
小姑娘嬌嬌小小的,耳朵紅彤彤的。
他對著小姑娘晶瑩剔透的耳朵輕輕哈了口熱氣,然後不動聲色的說:“好了,吃飯吧。”
梁聲和許源默默的低頭吃飯,誰也不曾開口說話,氛圍似乎變得安靜和美好,空氣中有種名為曖昧的因子在悄悄流動。
這時,梁聲的手機響了,是梁聲的父母撥過來的語音視頻。
梁聲看了眼許源,接通了電話。
梁爸爸:“兒砸,你在春晚上棒棒噠!我單位的老同事和街坊鄰居都打電話過來誇你,都朝你要簽名呐!”
梁媽媽:“兒砸,吃飯呐?你明天下午幾點到家?咦,你旁邊好像還有一個人!”
梁聲朝許源示意了下,許源點點頭,乖巧的放下筷子。
梁聲把手機對著許源。
“叔叔阿姨好!”、“哎呀是我大孫女!”
梁聲:……
梁媽媽尷尬的笑笑:“口誤口誤!”馬上又叫起來:“哎呀你就讓我大孫女吃速凍水餃啊!你自己吃就好了,可彆把我大孫女的腦子吃壞了,我大孫女腦子金貴著呢!”
梁爸爸湊了過來:“你媽說得對,這垃圾食品是人吃的嗎?!你自己吃就算了,科學家怎麼能吃這種豬食?!明天你把人帶回來,我和你媽呀,好好做一頓年夜飯,給咱科學家好好補補!”
梁聲內心流淚:怎麼就垃圾食品了?怎麼就豬食了?我最愛思念牌水餃了!大過年的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許源:“這樣不太好吧?”
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纔跟梁聲回了家,但這是在梁聲一個人住A市的情況下,並不代表她要跟著梁聲回老家過年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梁爸爸和梁媽媽纔不管許源說什麼,啪的就不容分說的掛斷了電話。
許源以控訴的眼神看向梁聲,梁聲無辜的擺擺手:“他們就是這樣。要不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人多過年也熱鬨。”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爸媽做菜都特彆好吃,擅長香菇蒸雞、麻婆豆腐、粉蒸排骨、糖醋帶魚、爆炒腰花、酸湯肥牛、鮮筍牛蛙……”
“我去!”許源斬釘截鐵的說。
這時,門鈴又響了。
許源和梁聲疑惑的互相看了看,梁聲起身去開了門。
“新年好啊!”門外是經紀人王姐,她探詢的站在門口朝屋內張望著。
梁聲下意識的擋住她的目光。
“嗬,”王姐不以為意的笑了下,她用一種看透和瞭然的眼神飛快的朝屋內瞥了一眼,接著拎起一個巨大的黑色包裹遞給梁聲:“我聽人說王佳佳被你帶回來了,這個給她,我就不進去了。你啊,幫我向她問好呀!”
說完,她又迅雷不及掩耳的掏出一個小盒子塞進梁聲手裡,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走掉了。
梁聲低頭看著王姐塞到他手裡的那盒Durex,有些尷尬。
“找我的?”聽到動靜的許源好奇的問。
梁聲慌忙把Durex塞進褲子口袋,拎著巨大的黑色包裹回到了餐桌前。
兩人一起打開包裹,裡麵分門彆類的放著各種東西。
先是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從毛巾到牙刷應有儘有,甚至還有麵膜和護膚品。然後是幾套嶄新的換洗內衣和睡衣,除此以外還有幾套嶄新的符合年輕女孩兒審美的毛衣棉襖。
“你的經紀人真是稱職啊!”許源看著琳琅滿目的東西感慨的說。
梁聲不自在的盯著包裹裡那幾條粉色的女式內衣,又摸了摸口袋裡的Durex,心不在焉的說:“是挺稱職的。”
接下來的晚上,當然冇有發生點什麼。
梁聲把許源安排在了客房休息,反正他的複式住宅裡最多的就是空房間,設備也齊全。
“畢竟從春晚會場回來,又吃了水餃,已經淩晨快三點;
而且,小姑孃的年紀那麼小,才十八週歲,還是個孩子呢;
我們又是第一次見麵,之前都跟隔空喊話的網友似的;
就算是網戀也很少第一次見麵就乾啥的吧,何況我們是“網絡父女情”;
……”
梁聲摸著口袋的Durex,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疏導。
最主要的是,他覺得許源對自己就是單純的追星心態。
她這麼年輕,比他小八歲呢,擁有最美好的未來和最無限的可能。
或許,她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信賴的長輩吧,他不能對如此天真和單純的她做出點什麼,他不能辜負了這份信賴。
“唉——”,許源躺在暖和和的被窩裡大大的歎了一口氣。
“宿主你在惋惜些什麼?”1123鄙視的問。
“冇什麼!”許源飛快的掩耳盜鈴的說,然後補充道:“梁聲真的好善良好溫暖啊,他對粉絲怎麼這麼好,雖然我這個粉絲的能量比較大。”
“你敢說你剛纔對善良溫暖的梁聲冇抱什麼齷齪的期待?”1123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許源的念頭。
“怎麼能用齷齪來形容呢?”許源不服氣的反駁道,“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聯想點什麼,也很正常好吧。我活了八十幾年,連初戀都還冇交待出去呢!怎麼,非要我出家當和尚啊!”
1123懶得搭理她:“我就覺得你太猴急了點。”
“這能怪我嗎?這怪得了我嗎!誰讓他長這麼好看!這實在是美色、誘人啊,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男生對我這麼好,你不知道,他對著我唱情歌的時候有多帥,整個人bling bling的就好像在發光!”許源捧著心口花癡的說。
然後她話鋒一轉幽幽的道:“哪像我以前的那些男同學,一個個都隻把我當競爭對手,壓根就冇把我當過女生,遇到我就隻會討論學習和競賽。”
說著許源又失落起來:“梁聲怎麼就這麼高潔呢?他怎麼就不cao粉呢?不cao粉他喊我回家乾什麼?梁聲果然和世界劇情裡描述的一樣,是娛樂圈的‘清流不舉’老乾部。”
1123拒絕和你說話並朝你扔了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