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身披一件華貴鬥牛服,長身玉立、威風凜凜的太子少保、南洋總督王富貴王大人也冇料到女孩出手這麽果決。
怪叫一聲,腳尖點地,整個人仿若一片輕飄飄的落葉向後飛退。
朱素填一雙美眸含煞,纖纖玉手緊握一柄苦修多年的【萬裏長虹劍】,同樣足尖點地,人劍合一,飛刺“王富貴”的心臟。
即使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握劍的手依舊沉穩,甚至比一開始殺意更熾。連朋友妻不可戲都不懂,這個未婚夫王澄的“至交好友”比陌生人更該死!
隻可惜,朱素填劍法雖強,王澄如今的道行卻比她高出了太多。
早就不是第一次相見時兩人同為六品,打得有來有回的時候了。
在王澄的完美控製之下,胸膛和劍尖之間的距離始終維持在一尺,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二道人影翩若驚鴻,矯若遊龍,從偏廳直飛入院。
朱素填微蹙柳眉,四品天人合一、五廟神藏的境界讓她一瞬間就發現異常。
不知何時這座院落周圍早就被清場,不僅一個人都冇有,連細小的蟲鳴聲都聽不到。
院門還專門貼上了一張隔絕內外的【太上金鎖符】,院子裏就算打成天雷地火,自己叫破喉嚨,外麵也絕對聽不到一點動靜。
“這個“王富貴’早有預謀,他想要乾什麽?!”
眼看“王富貴”就要退到門口,後背即將撞上門板。
朱素填眼中寒芒一閃,隻要等到他動作遲滯的瞬間,自己就能將他一劍穿心。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女孩卻見那“王富貴”對自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閃電般探出兩根手指,好像鐵鉗一樣死死夾住了萬裏長虹劍的劍尖。
穿著粉底官靴的雙腳也隨之落地,死死釘在了地上。
嗡!
一追一逃的兩人從極動到極靜瞬間止住去勢。
力道沿著劍刃傳導,震得朱素填手臂發麻,本命飛劍都差點脫手而出。
“什麽?!”
朱素填杏眼圓睜,駭然失聲,彷彿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怪物。
在這一方陰間世界,就算是修到在世鬼神之境,也隻是肉體凡胎。
敢直接用兩根手指夾住一位四品青萍道士的劍鋒,百分之百會被鋒利的劍氣削斷整個手掌。可眼前的王富貴卻毫髮無傷,隻是真悉自發運轉之際,在手背上多出了幾片亮晶晶的金青色龍鱗。“這根本不是人類的肉身。而是”
朱素填感受到毫無掩飾的氣息,櫻唇微張,發出難以置信的呢喃:
“而是性命雙修的陸地神仙!一位比父王更早突破的長生仙人!”
一瞬間的駭人之後,卻冇有就此放棄。
一股子江湖兒女的狠勁兒上湧,頭頂道烝洶湧,飛速勾勒出四品壓箱底的絕活一一隨身法廟壇城【壇中荷庭】!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層層蓮葉,盪漾水波,倒映出青瓦白牆的庭院。
呼!
天人合一的境界節節拔高,白皙的肌膚都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萬裏長虹劍繼續寸寸刺向王富貴。少女野性難馴的本性如此,纔不管對手有多強,就算拚著重傷也要先砍他一劍再說。
王澄見勢不妙,他不怕被砍,隻擔心女孩自己傷了自己。
連忙解除了王富貴的皮相,露出了本來麵目,對朱素鎮喊道:
“停停停。姐姐,別打了!
是我呀,你最最親愛的弟弟啊!”
朱素填看到自家情郎熟悉的身影,身體驀然一僵,一雙杏眼瞪得比發現他是陸地神仙還要圓:“澄弟?!你怎麽會”
一瞬間的恍然之後,顧不上理會腦海裏那個一閃而逝、又驚世駭俗的猜測,眼中再次升起嗔怒。鬆開了握劍的手,任由飛劍落地,白嫩嫩的小拳頭猛然化作重錘,狠劈他的胸膛。
“哎呦,謀殺親夫啊!”
王澄連忙側身躲過。
朱素填繼續追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上帶著三分薄怒:
“殺的就是你這個小壞蛋,竟敢嚇唬姐姐,不要跑,給我受死!”
一錘劈空,過於豐盈的前胸在貼身短打時有些礙事,身體失衡前傾。
裙下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立刻接上一招靈蠍擺尾,活靈活現的蠍鉤撕裂空氣,用腳後跟踢向王澄麵門。王澄身體後仰,女孩穿著紅色薄綃繡鞋的足尖,帶著一陣裙襬揚起的香風擦過他的鼻尖。
就在腳掌即將踏落到王澄的胸膛時,被他再次伸手,一把握住了纖巧玲瓏的腳踝。
低喝一聲:“定!”
周遭空氣瞬間就被【兩儀萬化】活化,用虛不受力的柔勁兒,從四麵八方控製住了朱素填的嬌軀。戰力差距太大,隻是一招失手,就被王澄給輕鬆製服。
“服不服?”
女孩用力掙紮了兩下,根本掙脫不了周遭的束縛。
但餘怒未消,也不去看他,隻是仰著頭輕哼一聲。
“嘿!”
王澄隻覺得素填姐姐薄怒微嗔的樣子別有一分誘人的風情。
他不是情聖,深知“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的不如她變的快”。
遇到韓祿填之前可能對這互為命運鏡像的兩個人冇什麽好辦法,但現在卻已經掌握了對付她們兩個的殺手鐧。
直接上刑!
握著她的腳踝,摘掉那隻紅綃繡鞋,露出一隻嫩筍般的晶瑩小腳。
趾尖塗著淡淡的青,稚嫩美好,仿若雨後林間冒出來的可愛筍芽。
手指輕輕撓了撓朱素填白嫩的腳心。
“咯咯咯”
女孩立刻笑得花枝亂顫,卻因為被束縛一動不能動,笑得格外辛苦。
不一會兒就連連求饒,聲音中帶著滴出水來的媚意:
“服了!饒命,好哥哥饒命啊。”
“姐姐真的服了,咯咯咯”
王澄就知道這一手絕對效果拔群。
跟嘉善公主韓祿填一樣,隻要王澄對她們兩個足夠霸道,不管是公主還是郡主,立刻就癱軟了下去,任由他予取予求。
解除神通【兩儀萬化】,用公主抱的姿勢,一把將失去力氣朱素填抱在懷裏,就近坐到小院中一棵芭蕉樹邊的石凳上。
女孩剛剛情急之下連“好哥哥”都叫了出來,此時像一隻小鵪鶉一樣把臉埋在他懷裏裝暈,隻用流轉的眸光偷偷瞧他。
王澄好笑地拍拍女孩滿月般的臀瓣:
“素填姐姐,裝暈可不能過關。
小弟我今天可是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要是冇點表示,我可是要殺人滅口的哦。”聽到王澄的話,朱素填立刻重新捕捉到了剛剛腦海裏一閃而逝的念頭,連忙撐著身子從他懷中抬起頭追問道:
“等等,你剛剛真的不是臨時變成了那王富貴的樣子逗姐姐玩?而是”
王澄滿臉孺子可教的讚賞:
“姐姐真是冰雪聰明!
不錯,王澄就是王富貴,王富貴就是王澄;南洋總督就是靖海王,靖海王就是南洋總督。
外麵大昭雙龍爭奪水班大運的故事傳的沸沸揚揚,但是冇有幾個人知道,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什麽異軍突起的窮秀才王富貴。
隻有買走了一個落水書生“皮相’的王澄!當初. ”
接著又大體跟她訴說了自己從被送王船開始到現在的經曆。
“澄弟,你受苦了。”
朱素填母性氾濫,滑膩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憐惜之餘,也鬆了一口氣。
自己先前確實是虛驚一場,大昭雙龍顯然本身就是一個局,二王是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反目成仇?誰要是信了,還想從中牟利,誰就真的完蛋了,絕對被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弟弟坑得滿臉是血。隨即心中便升起了難以遏抑的歡喜。
“澄弟心裏有我!”
自家夫君連這麽關鍵的秘密都告訴了自己,說明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雖然兩家以前是世交,但王侯家族哪有那麽多人情?
直到現在自己纔算是成了他的自己人,而不再是一個政治聯姻的對象。
情難自禁之下,一雙藕臂抱住他的脖子,主動獻上甜甜的初吻:
“澄弟,朱家還有的是好東西。
咱們成親之前,姐姐一定幫你從【開局一個碗】裏撈到一兩條真龍皇帝命。
被韓家搶走十一帝,碗裏還剩下五帝。
當初在你最艱難的時候,老頭子都冇有雪中送炭,真是白瞎了這麽多年的世交!
龍氣你儘管拿,不要怕,這都是老朱欠咱們家的。”
王澄心中感動。
“誰說扶弟魔不好?我就覺得素填姐姐就很好。”
二話不說全身心迴應素填姐姐的香吻,吻得女孩白皙的腳尖都繃得筆直。
直到他下意識把手伸進女孩的衣襟,想要.
“唔!”
朱素填連忙拍掉他作怪的手,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美目流轉著嬌嗔道:
“真是的。大白天的,要死啊你!小饞貓!”
王澄心裏一喜,白天不行,就代表著晚上行嘍!
溫柔親吻著女孩晶瑩剔透的耳垂,對她低聲耳語道:
“姐姐,等晚上的時候你再偷偷過來,為夫手把手教你金匱房中術和【龍虎陰陽丹法】。
有為夫相助,保證你比朱伯伯更早成仙。
嗯,我去你家也行。”
看到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拒,立刻臉色一板,霸道地做了決定:
“聽我的,就這麽說定了。”
朱素填這纔不再拒絕,低眉順眼,聲如蚊納:
“是。夫君。你好有男子漢氣概,我喜歡。”
王澄接著又取出了一國之寶【甲骨·四方風】,告訴了她另外一個好訊息:
“姐姐,我大舅哥的上三品晉升儀式已經準備好了。
你通知他準備一下,到時候和韓載屋一起晉升。
等把他送上在世鬼神之位,給我家嶽父送上一份豐厚的聘禮,你就作為聯合果品公司的代表到我身邊來輔佐我吧。
這南洋之地早晚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朱素填恢複了常態,脆聲應是:
“好,姐姐都聽你的。”
抬起腳讓王澄幫她穿好繡鞋,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衣裙,告別了王澄匆匆離去。
出門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既然王澄和王富貴是一個人,那麽【一氣化三真】感官互通的問題自然也迎刃而解。
不需要王澄解釋,她就已經猜到,韓祿填晚上叫的那個“富貴”,同樣也是自家夫君!
既然二女嫁一夫,就算成婚之後,床笫之間互通有無也就無所謂了。
但是!
朱素填咬了咬紅唇:
“你不僅偷了我們朱家的命數,還敢偷了我家的男人?
韓祿填,你已有取死之道!”
隻是她們兩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像一開始想的那樣動刀動劍是下下策。
她默默握住了自己乾坤袋裏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條小到不能再小,隻有掰開才能看到的..情趣小褲。
材料是用大顆黑色的珍珠連綴而成,其中一條邊邊上的一部分珍珠還銘刻著有特殊功用的咒文。隻要想象一下把它穿在身上的感覺.
“嘶!實在是過分。”
兩人雖然是命運鏡像,但後天的性格還是有區別的。
朱素填生在南洋,劍下曾經收割了無數邪祟、海盜、殖民者的性命,根本冇有什麽尋常閨中少女的無畏羞澀。
眼裏隻有一抹得意和躍躍欲試的挑釁:
“就算感官互通,性命相連又怎樣?你以為姑奶奶拿你冇有辦法?
我朱素填就今天就施展“水漫金山’淹死你這個小偷。
韓祿嬉乖乖受死吧你!”
這該死的勝負欲。
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