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日的傳送後。
巨大的傳送陣光芒逐漸斂去,那強烈的空間撕扯感也平息下來。
林淵、白茗媗以及初次經曆遠距離域界傳送、小臉還有些發白的墨靈韻,三人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另一座風格迥異的傳送陣台上。
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帶著南域特有的、混雜著草木清甜與一絲蠻荒氣息的味道。
他們身處一座更為宏大、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城池之中,四周的建築多采用巨大的石材和色彩鮮豔的琉璃裝飾,來往行人的服飾也更加多樣,氣息也普遍更為彪悍。
他們剛剛站穩,一名身著與墨淵相似家族服飾、但細節略有不同的中年人便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與疑惑:
“南簫城的傳送陣終於恢複了?幾位是從那邊過來的嗎?老夫墨瀾,負責看守此處的墨家接引點。敢問幾位,南簫城那邊可是出了什麼變故?這傳送陣已經中斷好幾天了,可急死我們了!”
林淵神色平靜,簡單解釋道:“傳送陣核心陣眼被空間亂流侵蝕,現已修複。南簫城墨家無事,隻是耽擱了些時日。”
墨瀾聞言,長長舒了口氣,連連拍著胸口:“原來如此!修複了就好,修複了就好!真是有勞……”
他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帶著感激,隨即又問道,“不知幾位遠道而來南域,所為何事?若有需要,我南域墨家分支或可提供些許幫助。”
林淵直接道明目的:“我需前往青木神宗。”
“青木神宗?”
墨瀾愣了一下,隨即麵露難色:“公子,青木神宗位於南域東部,距離此地‘炎陽城’極其遙遠。若是東域那般空間穩固之地,或可藉助傳送陣中轉,但南域不同,內部空間結構複雜且不甚穩定,大型域內傳送陣極為罕見,大多區域都無法佈置。所以……要去青木神宗,通常隻能依靠自身飛遁前往。”
“飛過去?”
林淵眉頭微蹙。
他心念電轉,南域廣袤遠超東域,此地炎陽城到青木神宗,距離恐怕要以億萬裡計。
即便他藉助無間煉獄塔中魔女的力量,將自身實力暫時提升到武尊巔峰,在無法長時間撕裂虛空穿梭的情況下,僅憑飛行,恐怕也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這實在太慢。
看到林淵皺眉,墨瀾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公子莫急,倒也不是完全冇有捷徑。我們此刻所在的炎陽城,乃是南域西部有數的大城之一。正巧,近日城主府正在廣發告示,招納能人異士擔任客卿。據說,隻要能通過城主設下的考覈,成為城主府客卿,便有資格申請使用城主府珍藏的一件異寶——‘虛空舟’!”
“虛空舟?”
林淵目光一動。
“正是!”
墨瀾肯定道,“據說此舟並非依靠蠻力飛行,而是能一定程度上順應並利用南域不穩定的空間波動,進行一種奇特的‘空間滑行’,速度遠超尋常飛遁,日行千萬裡亦不在話下!若能借用此舟,前往青木神宗的時間必將大大縮短!”
能利用不穩定空間加速的飛行寶物?
林淵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亮光。這無疑是解決目前困境的最佳方法!
“城主府在何處?”
林淵當即問道,語氣果斷。
墨瀾立刻指明瞭方向:“就在城中央,最宏偉的那片建築群便是。”
“多謝。”
林淵點頭致謝,不再耽擱,對身旁的白茗媗和墨靈韻道:“我們走。”
白茗媗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微微頷首。
而墨靈韻則是對這陌生的南域大城充滿了好奇,東張西望,但聽到要去城主府,也立刻乖巧地跟上林淵的腳步。
三人離開傳送陣區域,隨著人流,朝著炎陽城最中心那座氣勢磅礴、守衛森嚴的城主府方向行去。
為了儘快抵達青木神宗,這城主府的客卿考覈,林淵勢在必得。
新的挑戰,近在眼前。
三人抵達城主府門前時,這裡早已人聲鼎沸,圍得水泄不通。各色修士摩肩接踵,氣息強弱不一,從武皇到武尊皆有,無一例外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府門前的告示,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熱烈的競爭氛圍。
“聽說這次隻招一人!報名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可不是嘛!炎陽城城主府的客卿,待遇優厚,還能借用那傳說中的‘虛空舟’,誰不眼紅?”
“上百人中取一人,這難度……唉,希望能撞大運吧。”
聽著周圍的議論,墨靈韻不禁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小聲對林淵說:“林公子,好多人啊……”
白茗媗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淵麵色平靜,目光掃過人群,心中並無波瀾。競爭激烈,本就在意料之中。
就在這時,城主府硃紅色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赤紅鎧甲、麵容威嚴、氣息赫然達到武尊初期的將領龍行虎步地走出,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聲若洪鐘:
“肅靜!”
蘊含著威壓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他。
“本將乃炎陽城守將,赤燎!此次城主府客卿考覈,由我全權負責!”
赤燎將軍聲若洪鐘,帶著軍旅之人的鐵血與直接:“廢話不多說,考覈共分三輪,擇優而取!現在,隨我前往考覈場地!”
說罷,他轉身便走,人群立刻如同潮水般湧動,緊緊跟上。
林淵帶著二女,不疾不徐地跟在人流之中。
穿過幾重戒備森嚴的院落,眾人來到了一處極為寬闊、地麵鋪設著堅硬黑曜石的巨型演武場。演武場被臨時劃分出了不同的區域。
赤燎將軍站在演武場前端的高台上,朗聲宣佈:
“第一輪,測力定魂!”
他指向演武場左側,那裡矗立著十尊黝黑的金屬巨碑,碑身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
“此乃鎮魂碑,重逾山嶽,更能散發靈魂威壓!考覈者需在碑前站立一炷香時間,同時以純粹肉身力量,在碑上留下至少一寸深的掌印!堅持不住或掌印深度不足者,淘汰!”
規則一出,不少人臉色微變。這不僅要考驗肉身力量,還要分心抵禦靈魂威壓,難度不小!
“現在,第一批,上前!”
立刻有上百人出列,分彆站到一尊鎮魂碑前。隨著赤燎將軍一聲令下,鎮魂碑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瞬間籠罩了那片區域!
“呃!”
“好重!”
有人悶哼出聲,身體搖晃,臉色發白。同時,眾人紛紛運轉元氣,揮掌拍向碑身!
砰砰砰!
悶響聲不絕於耳。
有人掌印淺薄,有人甚至無法在堅硬的碑身上留下痕跡。
更有人抵禦不住那不斷增強的靈魂威壓,直介麵鼻溢血,踉蹌後退,被判定淘汰。
很快輪到林淵。
他隨意走到一尊碑前,那磅礴的重壓與靈魂衝擊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麵。
他甚至冇有動用任何元氣,隻是隨意地抬起手掌,輕輕按在碑身之上。
“嗤…….”
一聲輕響,在周圍一片咬牙發力、青筋暴起的景象中,顯得格外突兀。
隻見那堅不可摧的鎮魂碑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達三寸、邊緣光滑如鏡的掌印!
而林淵自始至終,神色都未曾有絲毫變化。
負責記錄的一名副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掌印,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林淵,半晌才高聲唱喏:
“通……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