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告彆了聖院所有牽掛之人,林淵再無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東域最南方的邊境巨城——南簫城疾馳而去。
白茗媗跟在他的身側,如影隨形。
南簫城,作為東域通往其他大域的少數幾個重要門戶之一,規模宏大,人流如織,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與內陸城市迥異的混雜與粗獷氣息。
各族修士往來穿梭,隨處可見奇裝異服,甚至不乏一些氣息強橫的異族身影。
林淵與顯出身形的白茗媗並肩入城,並未過多停留,直接向路人打聽通往南域的域界傳送陣所在。
“傳送陣?就在城中心的城主府廣場。不過那可是由掌控天瀾城的墨家牢牢把持著,費用不菲,規矩也多。”
一名熱心的修士指了指方向,順口提了一句。
林淵二人依言來到城主府前的巨大廣場。
果然,一座占地極廣、由無數巨大古老石柱與複雜符文構築而成的巨型陣法坐落於廣場中央,散發著滄桑而磅礴的空間波動。
然而,此刻陣法周圍卻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修士,人聲鼎沸,議論紛紛,嘈雜聲中充滿了焦急與不滿。
“怎麼回事?這都等了快一天了,傳送陣怎麼還不開啟?”
“說是故障檢修,哪有檢修這麼久的?”
“墨家到底行不行啊?彆耽誤了老子的大事!”
林淵眉頭微皺,與白茗媗對視一眼,走到了人群外圍。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墨家執事服飾的中年人飛身落到陣法旁的一處高台上,運起元氣,高聲安撫道:
“諸位道友,諸位朋友,請稍安勿躁!傳送陣乃上古遺留之物,結構精密,為確保萬無一失,正在進行一次深度例行檢修!請大家再耐心等待幾個時辰,我墨家保證,今日之內,定能讓傳送陣恢複正常運行!”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騷動雖然稍減,但抱怨之聲依舊不絕於耳。
許多人臉上寫滿了不信和無奈,卻也隻能焦躁地繼續等待。
林淵靜立一旁,神識悄然掃過那巨大的傳送陣,以其在陣法上的造詣,立刻察覺到陣基處幾處關鍵符文節點的能量流轉確實有些滯澀紊亂,不像是簡單的“例行檢修”,倒像是受到了某種損傷。
就在眾人勉強壓下躁動,準備繼續乾等之時,異變突生!
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看不清麵容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指著那傳送陣,用一種尖銳而充滿煽動性的聲音大聲喊道:
“大家彆被墨家騙了!這傳送陣根本不是例行檢修,而是核心陣紋遭到了空間亂流的侵蝕,損傷巨大!憑墨家那點微末伎倆,根本修複不了!他們是在拖延時間,這傳送陣,永遠也修不好了!”
“嘩——!”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個廣場!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恐慌、憤怒、質疑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噴發!
“什麼?永遠修不好了?”
“豈有此理!墨家竟敢欺瞞我等!”
“我說怎麼檢修這麼久,原來是根本修不好!”
高台上的墨家執事臉色劇變,厲聲喝道:“何方宵小,在此妖言惑眾!護衛,給我拿下他!”
幾名墨家護衛立刻衝向那灰袍人。那灰袍人身法詭異,如同泥鰍般在人群中幾個閃爍,竟輕鬆擺脫了護衛的圍堵,同時留下了一句更加石破天驚的話,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不信便等著瞧吧!墨家的傳送陣註定成為曆史!想要前往南域的道友,不妨來城西的‘裂空穀’,我‘虛空宗’的傳送陣,安然無恙,隨時可用!”
話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
留下墨家執事在原地氣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而廣場上的人群,則徹底陷入了混亂。
“裂空穀?虛空宗?冇聽說過啊……”
“管他呢!墨家這傳送陣看樣子是真不行了,總不能一直乾等下去!”
“走,去城西看看!”
有人大聲質疑墨家,有人開始動搖,更多的人則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開始陸續離開廣場,朝著城西方向湧去。原本擁擠的廣場,頃刻間便空曠了不少。
墨家執事看著迅速流失的人群,急得額頭冒汗,連連高呼:“諸位!諸位請留步!我墨家定能修複傳送陣!請大家相信我們!那裂空穀來曆不明,恐有詐啊!”
然而,此刻他的解釋在眾人聽來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修複無望的恐慌和新的選擇出現,讓絕大多數人選擇了離開。
林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目光平靜。他看了一眼那確實存在損傷的古老傳送陣,又望向城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眼見廣場上的人群幾乎散去,隻剩下寥寥數人還在觀望,那位墨家執事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色灰敗。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這傳送陣,我能修。”
執事猛地轉頭,隻見說話的是位氣度不凡的俊朗青年,身旁還跟著一位氣質清冷、容顏絕世的白衣女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抓住林淵的衣袖:“這位公子,您……您所言當真?!您真的能修複這上古傳送陣?!”
“自然當真。”
林淵語氣淡然,目光卻掃過那巨大的陣盤,微微蹙眉:“不過,此陣的核心陣眼,似乎並不在此處。”
執事聞言,更是驚喜交加!
能一眼看出陣眼不在此處,絕對是陣法高人!
他連忙躬身道:“公子慧眼!陣眼確實在府內核心之處!小人墨承,懇請公子隨我去見家主!家主定然知曉詳情!”
“帶路吧。”
林淵點了點頭,與白茗媗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跟著墨承離開了喧囂漸平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