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傷勢初愈,想起許久未見馬苓兒和呂豔姿,便信步前往她們在聖尊府的居所。
然而,還未走近,便聽到一陣尖銳的嗬斥和女子帶著委屈的辯解聲傳來。
“哼!兩個卑賤的侍女,也敢擋本少爺的路?滾開!”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淵眉頭一皺,快步轉過廊角,隻見在一處修煉資源登記點前,金天陽正帶著幾個金家跟班,堵住了馬苓兒和呂豔姿的去路。
兩女手中拿著剛剛領取的修煉資源,臉色漲紅,眼中含著淚光,顯然受了不小的委屈。
“是金天陽!他又在欺負人了!”
“那是林淵長老的侍女吧?金天陽這是故意找茬啊!”
“聽說林淵長老在古界受了重傷,金天陽怕是覺得機會來了……”
學員們議論紛紛,大多敢怒不敢言。金家在聖院勢力盤根錯節,尋常學員根本不敢招惹。
“金少爺,這‘凝碧草’是我們按規矩領取的,並非搶奪,為何不能拿走?”
馬苓兒強忍著怒氣據理力爭。
“規矩?在這聖院,我金天陽的話就是規矩!”
金天陽倨傲地揚起下巴,眼神輕蔑地掃過兩女:“林淵那廝自身難保,恐怕早已死在古界了,你們這兩個冇靠山的賤婢,也配用這麼好的資源?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再陪本少爺喝幾杯,或許還能給你們條活路!”
他言語刻薄,不僅侮辱兩女,更咒罵林淵,顯然是故意找茬,報複之前在古界入口處的衝突。
“你放肆!”
呂豔姿氣得渾身發抖。
“我放肆又如何?”
金天陽獰笑一聲,竟伸手直接向呂豔姿手中的玉盒抓去,動作輕浮,意圖明顯不軌!
“找死!”
就在金天陽的手即將觸碰到呂豔姿的瞬間,一道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緊接著,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憑空出現,如同無形的巨掌,狠狠扇在金天陽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迴盪在廊道中。
金天陽甚至冇看清來人,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牆壁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鮮血混合著碎牙從口中噴出,狼狽不堪。
“公子!”
馬苓兒和呂豔姿看到那道及時出現的熟悉身影,瞬間熱淚盈眶。
在她們最無助、最屈辱的時刻,公子又一次如同天神般降臨,為她們擋住了所有風雨。
這種被堅定守護的感覺,讓她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安全感,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化為了暖流。
動靜越鬨越大,不僅更多學員圍攏過來,連一些學院的導師和長老也被驚動了,紛紛現身遠處,或明或暗地關注著事態發展。
“是林淵!他果然冇事!”
“好強的氣息!他傷勢恢複了?”
“一回來就對上金家,這下有好戲看了!”
幾位府主也陸續現身。
術煉府府主古煬捋著鬍鬚,眼神閃爍:“林小友還是這般殺伐果斷啊。不過金家那老怪物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鬥戰府府主,那魁梧肌肉男抱著雙臂,甕聲道:“打得好!金家小子仗勢欺人,早就該教訓!”
命宮府的白鬚老者則微微蹙眉:“金家背景深厚,林長老此舉,怕是會引來大麻煩。”
文華府的年輕府主搖著摺扇:“麻煩?我看未必。邪盟勢力神秘莫測,未必就比金家弱了。林長老如今聲望正隆,金家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府主們看法不一,也代表了聖院內不同派係的態度。
林淵將兩女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一步步走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金天陽。
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整個廊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金天陽,我上次饒你一命,你不知悔改,竟敢欺辱我的人?”林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看來,留你不得!”
感受到林淵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金天陽終於怕了,色厲內荏地尖叫道:“林淵!你敢動我?!我金家絕不會放過你!副院長是我叔公!太上長老是我金家靠山!”
“哼,螻蟻之吠。”林淵根本不為所動,抬手便欲徹底廢掉金天陽的修為。
“住手!”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傳來,一道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瞬間擋在了金天陽身前。
來人身穿金家長老服飾,氣息渾厚,赫然是一位半聖初期的強者!正是金家的一位實權長老,金天陽的叔祖——金煥!
“林淵!休得猖狂!傷我金家嫡係,你想與我金家不死不休嗎?!”
金煥麵色陰沉,死死盯著林淵,心中卻暗自震驚。他冇想到林淵不僅從古界活著回來,實力似乎比傳聞中更可怕了,剛纔那隔空一掌,連他都感到心悸。
“不死不休?”
林淵嗤笑一聲,眼神睥睨:“就憑你金家?也配?”
“你!”
金煥被噎得麵色鐵青,但他知道自己一人恐怕難以壓製林淵,立刻對身後跟班喝道:“快去請梧副院長前來主持公道!”
訊息很快傳開,副院長梧慚歌匆匆趕到現場。
看到劍拔弩張的雙方,尤其是殺氣騰騰的林淵和被打成豬頭、瑟瑟發抖的金天陽,梧慚歌頓感頭疼無比。
他內心是偏向金家的,畢竟同屬太上長老一脈。
但林淵的實力和背後的邪盟,更讓他忌憚不已。
古界最終一戰的訊息早已傳回,林淵捨身拯救眾人的壯舉和其展現出的恐怖潛力,已讓他在聖院聲望空前,更何況他身邊還站著蕭紅綾、雷素卿等一眾強者。
“林長老,此事……可否看在本院的麵子上,暫且息怒?金天陽年少無知,衝撞了貴侍,我定讓金家嚴加管教,並做出賠償……”
梧慚歌試圖和稀泥,兩邊都不敢深得罪。
“年少無知?嚴加管教?”
林淵眼神冷冽:“副院長,若今日被欺辱的是你親近之人,你也能如此輕描淡寫嗎?此獠屢教不改,心術不正,留之必是禍患!今日,我必廢其修為,以儆效尤!”
見林淵態度如此強硬,梧慚歌心中叫苦不迭。
他知道自己壓不住林淵,也無法強行保下金天陽,否則必然引火燒身。無奈之下,他隻得硬著頭皮道:“此事關係重大,本院無法獨斷,需請院長大人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