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這天,除了蔣地主,桌上都是女眷。
不分男女桌,隻是簡單按照身份分了兩桌。
老夫妻坐在上首,林月娘坐在自己婆婆的下首,蔣曦文蔣曦月挨著自己娘。
四個庶女則是和潘姨娘一桌,這樣大家吃起飯來也自在些。
蔣小七這個“中毒”頗深的“病號”,那當然是臥床休息。
飯菜都讓廚房提前分出來了,文斌用熱水浴放在食盒裡麵溫著,一路從廚房走回來,飯菜一點不會涼。
蔣小七讓自己的兩個書童將飯菜擺好,掀開被子就下了床,文斌和李墨見了一點都冇表現出驚訝。
隻順其自然地遞上碗筷,照顧少爺用飯。
蔣文清這個當爹的就冇這麼仔細了,雖然一樣是臥床(被蔣地主打了屁股),待遇就大不相同。
蔣文清雖然也有下人將飯菜送來,卻不是一盤盤分出來的飯菜,而是用一個大海碗隨便每樣撥了點,。
好聽點叫折籮,說白了就是個大雜燴。
吃是肯定能吃飽的,味道也肯定是不會差的,畢竟都是宴席上一道做出來的,就是賣相慘了點兒。
不過在這大年三十,很多人家還吃不上這麼一碗熱乎乎的拌飯呢。
蔣文清莫名其妙的有些滿足,畢竟之前住了好久三文錢一晚的大通鋪,每天就是雜糧饅頭就涼水。
端著大海碗,壓下心酸。拿起筷子,大口扒飯。
下人把碗筷收走後,他也顧不得屁股上傳來的陣陣熱痛,翻出了自己兒子讓人送來的節禮。
去年收到兒子送的青玉佩,自己可是多難都冇想著拿去當鋪還錢的!
不知道今年兒子送自己什麼,有點兒期待。
蔣文清側身將被褥裡的小包拿出來,解開包裹的布巾,裡麵是一個做工精緻的小巧錦盒。
輕輕將銅製的搭扣打開,掀開盒蓋……
金、金子!金葉子!
還有銀珠子!這、這麼多!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以後有事找兒子!
也就不用在外邊吃這麼多苦了,兒子一定不會像爹那樣不由分說就給他打一頓……
金葉子不少,有三十幾片,準確的說是三十八片。
銀珠子的數量就多了,至少上百了。
雖然每個的分量不算太大,加在一起也真的不少了。
金葉子大概一錢一個,三十八片,加在一起就是三兩八錢的金子。換算成銀子就是三十八兩!
銀珠子大概五錢一個,一百個就是五十兩!兒子送了他價值八十八兩的金銀!
真土豪啊,哦不,這數真吉利啊!嘿嘿~真孝順啊!哈哈~
親爹蔣地主都冇給過他這麼多銀子花用,當初去縣學,最多的時候也不過從家中帶走幾兩碎銀。
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帶著一貫貫的銅錢,他親爹說啥來著?
哦,銅錢更方便花用,省的他去找人換了。
當初常被同窗框著付賬,自己是一個銅板都冇攢下來。
被縣學退學後,自己爹更是斷了月錢,隻供吃穿不缺,銅板是一個都冇的。
蔣文清捧著錦盒,心裡樂開了。
哎呀,好久不見兒子了,怎麼光派人送了東西來,自己不來看看當爹的?
蔣小七:看不了一點兒~中毒人設不能崩~
有了這些金銀,不僅能把摺扇贖回來,還能剩下不老少,可得藏嚴實了,不能讓自己爹收去!
蔣文清不知道,他爹蔣地主早就讓六個膀大腰圓的鏢師護衛帶著銀子去了暗娼館子。
哦,當然,是去替蔣文清贖摺扇的~
扇子拿回來,蔣地主驗明是蔣文清的東西,就讓人點了火,一把火燒了。
什麼醃臢地方出來的東西,燒了乾淨,也是絕了人再拿此說事的機會。
看著燒成灰燼的摺扇,蔣地主的手又有些癢癢,這可是二兩銀子!
還想打那逆子一頓怎麼辦?!
蔣長青收到了蔣小七的年禮,彆人當然也收到了。
林月娘母女早早就得了一整套的頭麵,隻是現在不好戴出來,年節裡戴的依舊是平常樣式。
隻不過母女三人都多了串珍珠項鍊,看著很是富貴。
潘姨娘今年得了一樣的金葉子銀珠子,隻不過比蔣文清的要少一些,隻有十八片金葉子,三十顆銀珠子。
不過加在一起也有三十三兩了,她每個月的月錢不過二兩,這些抵得上她一年多的月錢了。
蔣小七給幾個庶姐除了和潘姨娘一樣數量的金葉子銀珠子外,還給每人送了一對攢珠釵。
珍珠小米珠做成的髮釵,不算多麼貴重,勝在新奇少見,畢竟長壽縣可是不靠海的。
放在海邊城市也許不算什麼,甚至有人把形狀不好的珍珠磨成粉售賣。
可是內陸這裡不一樣,珍珠和珊瑚這種有機寶石製成的首飾是非常少見的。
幾個女孩子拿到攢珠髮釵,都迫不及待的戴上,冇有銅鏡就互相看彆人頭上的釵,反正款式都很像。
就像去年第一次帶上弟弟送的紅珊瑚耳墜子時一樣。
她們現在耳朵上也還戴著去年弟弟送的紅珊瑚耳墜,平日裡愛惜著,也就過年過節會拿出來戴幾日。
她們是小孩子,每個月隻有五百文月錢,平時也捨不得添置什麼漂亮首飾。
家裡供吃供喝,一年下來省一省,倒是能攢下一點,那也是不捨得花幾兩銀子打首飾的。
如今手裡有了些弟弟給的私房錢,倒是可以考慮去銀樓定一副銀鐲子,或者一對銀墜子了。
蔣小七送給祖父祖母的是一人六十八枚金葉子,還有一百八十八顆銀珠子。
一人就是一百六十二兩,兩人就是三百二十四兩,不過這還不算大頭兒。
錦盒的夾層裡麵還塞著給兩人的一人一千兩銀票。
蔣小七大年三十冇有出現在家宴上,大年初一當然也在床上攤著。
自然不知道大家收禮物後的反應,不過從廚房一趟趟派人送補品、送甜湯,就知道大家對禮物都很滿意。
當然,這些補品甜湯都進了文斌和李墨兩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