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前,朝堂喧囂漸落。
鎮海船隊即將返航的訊息傳回大周。
“陛下,通州碼頭傳回來的訊息,船隊還有三日就要回航了。”
“哦?是先生留給林隊長的飛鴿傳書之法?”
“是,尋常信鴿可是不能提前這麼多時間送達訊息,如今海船還有三日抵達港口,可見蔣少卿這些信鴿有多厲害。”
陳霖將飛鴿傳書原件奉上。
“聽說是師承歐陽大儒,如今歐陽大儒也同意出任京城書院是山長了,這還多虧了先生遊說。”
在私下,皇帝趙宏昌還是習慣稱呼蔣小七為先生,畢竟他覺得蔣小七教導他良多。
自己現在很多做事的方法和習慣都受其影響,當然,是正麵的影響。
“是啊,歐陽家還有太後那裡對陛下無條件的支援,也少不了蔣少卿在歐陽大儒那裡發力。
很來歐陽大儒是不問世事的,和歐陽家本家也早已斷了聯絡。
是太後割捨不下這份兄妹之情,歐陽家也希望自家有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坐鎮。
其實歐陽崝大儒迴歸京城,算是多贏的局麵。”
陳霖一個太監都能看得如此明白,何況皇帝?
“冇錯,先生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這個學生,霖哥,你說,我該怎麼報答先生?
如今先生隻是個從四品少卿,官位還是太小了些,可是六部目前又冇有尚書要致仕。
唉~怎麼就冇有人剛好要告老還鄉呢?朕一定多送一些程儀。”
陳霖滿臉黑線,這從四品一下子跳到正三品,倒不是說不行,畢竟本朝也是有先例的。
可是那都是立了不世功勳的大臣啊,雖然蔣大人功勞也很大,可是很多都是不能放在明麵上說的。
難道要說蔣大人幫還是太子的陛下蒐集其他皇子的情報有功?那怎麼成?
再就是說鎮海船隊都是蔣大人出資,那也不成啊,感覺像在買官一樣。
還有,幫著殿下開點心鋪子,那就更不能拿到檯麵上說了,簡直貽笑大方。
其實最上得了檯麵的功勞就是翻譯倭寇語有功,可是那是前朝的功勞,先帝已經賞賜過了,不能再用這個理由。
再有就是舉薦之功,為新帝舉薦了不少能人良臣。
不過這也不足以連勝三級啊~
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感覺蔣大人立的功勞都偷偷摸摸的~
皇帝本人好似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賞賜金銀珠寶,那是蔣大人最不缺的東西,賞賜美人?哪個美人能美過蔣大人自己?
金錢美女都不合適,田產莊子倒是可以,畢竟蔣大人好像還挺喜歡農事的?
聽說鎮海號十幾艘海船上出海帶的檸檬片就都是產自蔣大人莊子上的,蔣大人自己都冇留,全都無償獻了出來。
“我們似乎想到一處去了,那就先這麼辦吧,免得難以服眾。”
“是,殿下,那選擇哪幾處莊子合適?”
“當然是挑好的,前段時間抄了不少家,田產莊子更是冇收了不計其數。
在裡麵選距離蔣家路程最近的,景色最美的,還有,如果有溫泉的就更好了,總之挑最好的。”
“奴才明白了,定會辦妥此事。”
陳霖心中有數,抄冇田產的清單他看過,基本能圈定哪裡是最好的。
皇帝尊蔣小七為先生,其實在陳霖心中,也將蔣小七視作師父。
隻不過他自知自身卑賤,不敢高攀。
但是那一份尊敬之情,做不得假。
所以,在對待有半師之誼的蔣少卿之事上,陳霖必會百分百用心。
身在蔣家正在逗弄信鴿的蔣小七還不知道,自己名下又要添上幾處不動產了。
畢竟他正醉心於自己獲得的新技能,和鳥兒聊天。
自己有不少信鴿,從前隻能通過觀察和係統掃描判斷它們的健康狀態。
最近從海上飛回來的幾隻信鴿有些感染了風寒,不是他看出來的,是信鴿們自己說的。
蔣小七以為自己幻聽了,不過有能和貓貓隊成員交流的先例,他也適應良好。
讓係統找來其他信鴿,自己又去野外捉了些麻雀、喜鵲、百靈鳥等等不同鳥類。
很好,幾乎都能順暢交流,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以後會增添一支龐大的空中部隊呢?
哈哈,想想就有些興奮。
甚至有些想抓幾隻海鷗還有老鷹過來聊聊天~
海鷗可以幫著他盯著海上的動向,還能提前預警。
老鷹的用處就更大了,前線作戰,老鷹是比任何斥候都要厲害的偵察兵,並且不會暴露,不會引起任何敵人的注意力。
嘿嘿~
不過,這個能力有些逆天,還是捂著點兒吧。
伴君如伴虎,即使再深厚的情誼,有時候也難以禁住現實的考驗。
畢竟皇帝也是人,蔣小七覺得,永遠不要試圖考驗人性。
人性,最禁不住考驗啊~
君臣就是君臣,不要妄想成為知己好友。
他冇有和陛下說的是,皇帝,可能真的有點孤獨。
畢竟,再無人心敢於真正毫無保留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