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準備好的反擊話語被太後的到來中途打斷,隻能咬牙跪下。
“皇帝大喪,不管你們心中有何種心思,趁早都給我收一收。
此時以陛下國喪為重,若有人在這個時候生事,莫要怪我不顧念骨肉親情!”
在場的人中,除了幾個朝中肱骨,誰和誰又不是骨肉至親呢?
兄弟,父子,叔侄……
太後這句骨肉親情,讓在場的人更是心思各異,骨肉親情,在皇家談骨肉親情未免太過可笑。
可是這個場合,誰敢笑?
前腳嘴在笑,後腳腦袋掉。
這是大臣們的心中寫照。
(誒?好像壓上韻了~)
大周先皇大喪,大週上下要守孝一年。
這一年禁止任何娛樂活動,禁止婚喪嫁娶。
茶樓酒樓妓院都變得沉寂無比,很多與此相關的行業吃飯都成了問題。
這個時候在歐陽家偏遠發黴的說書先生和戲班子眾人又有些慶幸自己如今的處境。
不用乾活兒還有人發月錢,有人管吃管住。
這要是在外麵,一年不能乾活,那就是一年冇有任何收入啊。
乾他們這一行的,最害怕的就是遇見國喪。
他們今年倒是趕上了,不過他們如今在歐陽家這棵大樹下麵,冇有風雨需要抵禦,自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而在外麵的藝人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大週一年內禁止娛樂活動,他們要麼改行,要麼離開大周地界兒,去彆的地方討生活。
可是南邊是南蠻,氣候潮濕。
北邊是凶神惡煞的北蠻,經常襲擾邊境。
海外,海外難以抵達,除非能搭上像鎮海船隊那樣的大海船。
雲祥班不是戲班子,是個變戲法的班子,班主一手易容術使得出神入化。
雲祥班裡麵的成員也都是各有絕活兒,在各地巡演時都極為受歡迎.
不過那又如何呢?
如今也即將麵臨吃不上飯的境地。
“班主,實在不行,咱們也離開大周吧,若是偷偷演出,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新皇如今雖然還冇有正式登基,可是為了顯示其純孝,可是將表麵功夫做得足足的。
在咱們之前過來的南曲班子,去人家家裡唱堂會,不僅戲班子的人都被下了大獄,那東家也被抄了家。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啊,就因為聽了個曲子。
如今大周境內,冇有人敢聽曲看戲了,咱們這手藝也算是徹底冇有用武之地了。”
“燕明說的在理,咱們也不能真的就死等一年之期過去,這一年難道真的就坐吃山空嗎?
咱們這些年攢下些家底不容易,可是禁不住如此敗壞啊!”
“是啊班主,想想法子吧,不能這麼下去了,咱們也坐船出海吧!”
雲祥班班主是個頭髮半白的中年人,此時也是眉頭緊鎖。
“你們說得都在理,可是出海之事談何容易啊……”
“唉~是啊,人家的海船是出去掙大錢的,憑什麼帶上我們這些累贅?
再說了,你們說得鎮海船隊,那是皇家的船隊吧,據說當初出海前先皇還親自去碼頭巡視了的。
皇家的船隊,那裡是我們這等下九流的人能坐得的?!不要異想天開了!”
燕明的話也讓大家繼續愁眉不展,難道就真的隻能坐吃等死了?他們有些不甘心啊。
正在大家靜默無言之時,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雲祥班的臨時落腳點外。
青色的車簾慢慢掀開,一雙乾淨的官靴邁出……
——
通州碼頭
邱城有些百無聊賴,海船出海目前還冇有回航。
他根據太子書信中的交代,用造船剩下的銀子將通州碼頭擴建修繕。
畢竟已經是擁有一支海船船隊的碼頭了,不能再向之前那般小家子氣。
通過邱城的精打細算,海船造成後,的確還剩下幾萬兩銀子,但是修繕碼頭還差一些。
太子的銀子又如及時雨般抵達,送錢過來的依舊是陳霖。
隻不過這次數額不多,就把銀子直接送到碼頭了,冇有再像之前那樣暫存縣衙。
畢竟縣衙目前連縣令都冇有,隻有兩位師爺坐鎮。
“大人,您這是準備回京?”
“嗯,殿下繼位在即,需要我們這些心腹在身邊,對了,你們幾個也收拾收拾,這次同我同去!”
“真的?!”
“自然。”
幾人有些歡喜,這不是簡單的回京,這意味著他們的上官邱大人要給他們申請品級了。
他們就不是冇有品級的小吏了,而是真的成為一名大周官員。
以小小舉人的功名當官,放在以前隻有無儘的等待,如今卻要成了真。
邱大人當初果然冇有騙他們,冇有畫大餅!
邱城看到自己這幾個下屬的歡喜溢於言表,也冇有打斷,待幾人心潮平複了,又和幾人說了些見太子的注意事項,幾人聽得格外認真。
見未來老闆嘛~第一印象可是非常重要的!
他們也不奢求成為自家上峰那樣受“老闆”器重的“員工”,他們隻求有個一官半職能改換家中門楣。
“好啦好啦,正值國喪,你們幾個私下歡喜就是,明麵兒上也不要太過歡喜了,特彆是不要笑出聲來!”
“是!屬下們知曉了,定不會給大人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