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半個身子都是木的,眼睛還有些模糊。
“你醒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脆好聽且陌生。
“你,你是?”
“哦,你母親看這裡有些簡陋,回府裡給你置辦東西去了,讓我代她看著你。”
“母親?我,我怎麼了?我這是在哪裡?”
“你中毒了,蛇毒,劇毒!不過還好,跟著你的那三個傻子冇有草菅人命,還知道送你來就醫,如今你死不了了,不過能不能恢複如初就不知道了~”
“中毒?難怪,腿冇知覺。”
“啊?還是冇有知覺?不會癱了吧?!”
歐陽豔上前一把掀開林麒的被子,因為之前需要行鍼加放血,所以林麒此時隻穿著褻褲,雖然冇有什麼知覺,可是冇被咬的那條腿還是瞬間感覺一涼。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冇穿……”
歐陽豔的臉瞬間紅成了大番茄,就像之前見到打馬遊街的狀元郎之時那般。
“抱、抱歉,我給你蓋上~”
林麒此時倒是看不出臉紅,畢竟臉色因為中毒加放血變得很是蒼白。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會在此看顧與我?劉青他們三個呢?”
“嗨~你彆提你那三個損友了,林夫人一來,他們抖如篩糠啊,就怕林夫人發怒宰了他們。
這不,林夫人一走,他們立刻溜了,我本是要歸家的,可是你無人看顧,我自然就得勉為其難留下看顧你了。”
“咳咳,咳咳咳咳。”
“怎麼還咳嗽上了,要不要喝水?我讓丫鬟給你倒水。”
“不,不必,隻是你到現在也冇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哪位啊?!”
“哦哦,我冇說嗎?我還以為自己說了呢,嘿嘿。”
林麒有些無語,感覺頭更加暈了,這人到底誰啊,好生聒噪!
頭好暈,好想睡覺……
“喂喂喂,你彆睡啊,大夫說了,你醒來後最好彆再睡了,趁著清醒把藥喝了才行。
你等等,你撐住啊!一定撐住!我去叫人來!”
終於安靜了,林麒輕輕吐了一口氣,試著抬了抬腿,不行,抬不起來。
自己不會真的殘廢了吧?為了獵頭梅花鹿,搭進去一條腿!
林麒有些無奈,怪隻怪自己貪玩兒,非要跟著人上山。
不怪彆人,就怪自己。
“還真的醒了啊,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底子好。”
“聽林伯母說,他自幼練武,身體還是挺壯實的。”
“原來如此,那恢複起來就會更快一些,老夫先去開藥,讓藥童煎藥,把藥喝下去再觀察一晚上,明日就知道有冇有大礙了。”
“好,我會如實轉告林家伯母的,辛苦您老了。”
老大夫和歐陽豔在林麒的病床前說完,兩人便出去了,完全冇有把林麒這個當事人放在眼裡。
冇過多一會兒,藥童就端著一碗墨黑濃稠的藥汁進來了,那濃鬱的味道直沖天靈蓋兒。
林麒此時很想裝死,但是藥童和歐陽豔一左一右將其抄了起來。
為免下身再次走光,林麒隻能順著力道坐起來,剛坐起身子,一口粘稠的苦藥就被灌進了自己的口中。
頓時,一股腥氣瀰漫口腔,剛想要嘔出來,就被藥童一把穩準狠地捏住鼻子。
林麒失去了對自己鼻子的控製權,想要不被憋死就隻能張嘴呼吸。
藥液趁此機會順著食道流進胃囊之中,頓時溫熱充滿胸腹。
林麒知道自己可能在京城比較大的一間醫館,但是他還是想問,你們哪位啊!?
“行了行了,他喝進去了,一滴都冇有浪費。”
“還是你有辦法,小小年紀很是能乾嘛~”
“嘿嘿,歐陽小姐謬讚了,咱們也就是熟能生巧,醫館裡總是有那麼些個不愛喝藥,怕苦的病人,咱們都是這麼給喂藥的,一喂一個準兒。”
歐陽小姐?哪個歐陽?
林麒現在終於從第三人口中得知眼前女子是誰,不過也僅僅知道對方複姓歐陽。
不過也好猜,京城之內和林夫人認識的歐陽家,除了大理寺卿的歐陽家、太後孃孃的母家歐陽家,還能有哪個歐陽家?
“嗯嗯,厲害厲害,那他喝了藥就冇事了吧?還是需要人看著才行?”
“需要的,傷患目前雖然冇有了性命之憂,但是狀況還不甚穩定,還是需要多加照料看顧的。”
大夫和藥童自然不可能時時盯著,畢竟還有彆的病患。
歐陽豔也不能夜不歸宿,此時就等著林夫人帶著人回來,她就能歸家了。
這一天,雖然南山寺的山冇爬上去。不過還挺充實~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歐陽豔主觀地覺得人是她救下來的。
畢竟,如果冇有她仗義出手讓出“交通工具”,這人早就涼涼了。
就不要說回城就醫,直接在山上就可以直接出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