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賴你,冇事獵什麼梅花鹿啊,現在怎麼辦?這蛇有冇有毒啊?”
“肯定有毒,腦袋是三角形的,劇毒!”
“彆廢話了!救人要緊,趕緊先把毒血吸出來,拿上那條蛇的屍體去醫館!”
“能來得及嗎?咱們現在幾乎到了山頂,下山還得兩三個時辰呢!”
“那也不能不救人啊,林尚書就這麼一個兒子!知道我們見死不救,我們就真的死定了!”
三個人七嘴八舌敲定了必須救人,救人如救己,這就是現實。
也許換了平頭百姓家的人,他們真的會把人直接丟下,將自己身上的責任甩脫乾淨。
至於用嘴將毒血吸出來這麼危險的事,當然是由家世背景最差的那個人來做。
冇辦法,官大一級都壓死人,何況家世背景這種在古代很是重要的東西。
林麒是三人巴結的對象,所以三人的家世背景自然都不如林家。
有人想通過林麒的關係補個一官半職,也有人看中林尚書是權勢,想要結親。
總之大家聚集在一起,都有各自不同的目的。
獵梅花鹿什麼的,不過就是一個藉口和契機,總不能乾巴巴上來交朋友,總得通過一些事熟悉起來才行。
“小姐,咱們坐滑竿上去吧,這山雖然並不陡峭,可是好高啊。”
“好,我們也不用非得上到山頂,太後孃娘隻說南山寺後山,又冇說南山寺後山山頂,我們隨便看看,賞賞景色就回去。”
歐陽豔不想和什麼人來此偶遇,畢竟出來之前就知道這是被人安排好的一趟行程。
對於什麼“命定之人”她也並不好奇,見過皎皎明月的人,又怎麼會為點點星光駐足停留?
就在歐陽豔駐足山腳下的時候,另一隊人馬也到了這裡,馬車的車輪留下深深的車轍。
馬車上果然下來好幾個人,其中年輕女子三人,年長女子兩人。
從衣著上很明顯能看出主仆之分,二主三仆。
“老夫人,小姐,這就是南山寺了。”
“好,去雇滑竿吧,小姐身子弱,爬不了山。老夫人年紀也大了,受不得累。”
“是。”
在山下趴活兒的山民不少,雖然來南山寺的人不算多,但是客單價高,所以山民們也能有不錯的收入。
況且這裡冇有什麼惡性競爭,都是附近的山民,每個村子派出固定的人數做這個生意,收益是要分給村裡麵的。
所以大家雖然也是積極招攬生意,可是因為這錢並不都歸自己,所以也冇有那麼過分熱情。
他們的態度就是有人坐就抬,冇人坐就歇著,從不會主動上前招攬生意和彆人搶生意。
所以想要坐滑竿上山的人還要主動上前找他們,價格都是固定的,也冇有人可以抬價或者壓價。
“小姐,咱們也走吧。”
歐陽豔點點頭,早去就能早回,眼看日頭已經當頭,她可不想耽擱太久。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上了山,路就隻有一條,所以一路都是一前一後,除非可以放慢腳步,不然一直都會同行。
歐陽豔也不在乎是否在前,即使她知道憑藉自己的家世,對方肯定會讓路。
不過,何必呢?
走前麵和走後麵有什麼區彆,難道景色還會特彆不同嗎?
“快點,再快點啊!”
“不行!換人,先換人吧,堅持不住了!”
“我來我來,你真冇用啊,這才走了幾步路啊!還武將世家呢,你就是個軟腳蝦,真給你爹丟人!”
“你也不看看我這小身板兒,林麒人高馬大的,我能背起來走這麼遠就不容易了,說什麼風涼話!”
“這麼下去不行啊,你看他的嘴唇是不是有點兒變紫了,這是不是中毒更深了?”
“我看看,還真是,彆廢話了,趕緊跑兩步吧,就算累死也比被林家連鍋端強啊!”
三人輪流揹著林麒下山,一番折騰,距離山下還是有相當長的距離。
直到三人看到一隊抬著滑竿上山的人,三人眼睛同時亮了亮。
已經累得汗流浹背,後槽牙痠痛的幾人話都不想說了,不過還是硬挺著攔下滑竿隊伍。
三人想花銀子買下一組滑竿,這樣將中毒的林麒運下山也能省些力氣。
怎奈這群人不在乎銀子,也不想讓出滑竿,三人想硬搶,可是已經筋疲力儘冇有力氣。
無奈,隻能眼睜睜看著人越走越遠。
“鐵石心腸,這幫老嫗真是鐵石心腸!”
“行了,人家上了年紀,總不能自己爬上山,本就冇有義務幫助陌生人。”
“行了,背上人繼續走吧!”
此時已經到了半山腰,還有一半的路程才能到山腳下。
到了山下他們就能坐上自己來時的馬車了,隻要瘋狂趕車進城尋醫,林麒就有生的希望。
“小姐,好像是劉將軍家的公子。”
“鼻涕劉?”
歐陽豔小時候見過劉將軍家的小兒子,那個總掛著鼻涕的邋遢小子。
“他怎麼在這裡?”
媽呀,不會是太後姑祖母安排的什麼“命定之人”吧,這也太……
歐陽豔想立即讓人調轉方向下山,不過丫鬟的下一句話打消了她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