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子東宮,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李墨跟著東宮的小太監,把馬車從側門趕進去,天寒地凍的,也讓馬兒去馬廄裡麵吃點草暖和暖和。
李墨自然也是有去處的,東宮自有他們侍衛和隨從專用的茶水間,可以稍作休息等著自家主子。
陳霖親自出來將蔣小七和邱城迎了進去,這還是二人第一次登門太子東宮。
雖然好奇東宮的配置,兩人還是忍住冇有四處打量,不能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東宮比起從前皇宮中二皇子的宮殿大了很多倍,主要是這個一個相對獨立的存在,花園也是獨屬於東宮的花園。
隻不過現在是隆冬,花園裡光禿禿的缺乏生機,待到來年春天移栽過來些花草,一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人終於在陳霖的帶領下到瞭如今太子用的書房。
兩人一進去就感覺到了一股暖意,蔣小七眼尖的發現太子用上了自己送的年禮,太陽能版本的小太陽。
難怪了,剛剛那熱氣不像是燒炭發出的。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二人行了禮,馬上被太子攙扶起。
好在太子有左手和右手,可以同時攙扶二人。
這要是再來第三個人,估計就有些為難了。
“快快請起,兩位大人冒雪前來,辛苦了。”
“太子喬遷東宮後,臣等還冇有來恭賀過,今日趁著年節,特來給殿下拜年。”
“兩位有心了,之前搬遷東宮的時候母後讓我低調些,所以也冇有邀請任何人。”
“是,皇後孃娘思慮周全,特殊時期確實低調些為好。”
三人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陳霖也將熱茶奉上了,待三人落座後,話題才步入正軌。
大家本來就是要就目前的情況互通有無的,都是自己人,自然冇有必要繞圈子。
“殿下,其實來的路上我和蔣大人也粗略地分析了一番,結論是……
不知道殿下如何看,最近出瞭如此大的事,可是陛下那邊未免太過平靜了些。
除了給各位無辜受傷的大人們送去慰問禮,好似並冇有其他動靜了。
您說,對於十皇子還有尤家,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太子放下剛剛拿起來的一塊金絲糕,隻略想了想,“其實父皇處置不處置尤家,目前都冇有什麼分彆。
畢竟,尤家最大的指望已經冇有了,就算不處置尤家,尤家以後也冇有大指望了。
十皇子死了,尤家的當家人,尤老將軍又中了風,據說再難恢複了。
這一招釜底抽薪,雖然狠辣,可是確實最有效果的,不是嗎?”
邱城和蔣小七同時點頭,確實如此啊,尤家最大的指望已經冇有了。
這就如同舵手冇有了航行的目標、失去了前進的方向,無論在海上怎麼漂流,都不能到達目的地了。
“所以殿下也覺得一定是五皇子所為了?可是據微臣所知,五皇子現在手底下已經冇有什麼可用之人了。
而且,五皇子府似乎錢財吃緊,已經遣散了大部分的幕僚了。”
“他錢財吃緊是真,不過手下無可用之人倒是不一定。
可用之人不一定非得是會飛簷走壁的高手,也不一定是知己無雙的智囊。
這可用之人嘛~可以是販夫走卒,也可以是強盜小偷,甚至可以是老弱婦孺。
隻要有一方麵的能力可用,用對了地方,這就是可用之人。
當然,這種人也多是一次性的,用過即丟,丟了也不心疼。”
邱城心中一驚,用過即丟,這聽著怎麼那麼像閱後即焚?
那也就是說,為五皇子效力賣命的這些人,最後都免不了一個被捨棄甚至被殺的命運?
那這幫人憑什麼這麼聽話,也不可能都是死士吧?
效忠一個人,總需要一個理由吧?若是在效忠之時就預見自己的結局,還一往無前,那他隻能猜測要麼是五皇子的魅力太大,要麼是這幫人腦子有泡。
“這些人裡麵,很多都不知道自己效忠的到底是誰。”
“什麼?這怎麼可能?”邱城不解。
太子和蔣小七對視一眼,“這些人很可能是三皇子留下的,不知為何,輾轉到了五皇子手中。”
邱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三皇子之前勢力龐大,遺留下來的人確實不乏能人。
這些人被五皇子利用也不自知。隻是,五皇子又是如何掌握這些人的?”
太子沉思片刻,說道:“這其中或許有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三皇子倒台後,他的勢力樹倒猢猻散,五皇子暗中收攏這些人也並非不可能。說不定是有人在中間牽線搭橋。”
蔣小七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宋錦陽。
“殿下,會不會是之前與三皇子勾結的某些大臣,他們不甘心失敗,轉而扶持五皇子,妄圖東山再起?”
邱城想到了朝堂上的派係之爭,三皇子是倒了,可是曾經追隨三皇子的人還在朝中呢!
太子微微點頭,“有此可能。看來得派人暗中查探一番。如今五皇子行事越發詭秘,不得不防。”
十皇子這件事,不得不說做得縝密,就怕五皇子嚐到了甜頭兒,一發不可收拾。
邱城和蔣小七立馬應聲:“殿下放心,臣等定當竭儘全力,查明真相。”
“有你們協助,我也能多幾分勝算。
不過,此事還需謹慎行事,切不可打草驚蛇。”
“是,太子殿下!”
三人說完了五皇子,又聊了些彆的事,比如開春化凍後如何安排匠人們複工。
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試船下水,儘快讓船隊整頓好,出發倭國。
說到此,其中細節就比較多了,三人一直聊到天色漸黑。
“好了好了,先到這裡,陳霖,準備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