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茶樓有個新話本子,據說是一個窮書生寫的。
歐陽豔聽了一回就入了迷,距離上次出門喝茶才過了三四天,這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唉~也不知道這幾天說書先生講到哪裡了,我都錯過好幾場了。”
“小姐,那最新的話本子就放在您的桌案上,想看隨時都可以看啊,為什麼非得去茶樓呢?”
小丫鬟無奈的把話本子抱起來直接放到歐陽豔麵前,“要不,奴婢給您念,您不是也能聽嗎?”
“那能一樣嗎?你會口技嗎?能模仿風聲雨聲雷電聲嗎?能模仿鳥兒鳴叫,魚遊淺水的聲音嗎?”
“啊?這……這有點兒難為奴婢了~”
“所以啊,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去茶樓聽說書先生講,而不是窩在家中聽你講啊~”
歐陽豔雙手一攤,故作無奈,好像自己的丫鬟如果真有那個本事自己絕對不會出門的樣子。
誒~這一手就叫做責任轉嫁了。
“行吧行吧,那奴婢不攔著您了,不過您還是得和夫人或者老夫人報備一下纔是。”
“知道了知道了,這點規矩我還能冇有,你真是瞎操心。”
至於向娘還是祖母報備?那還用想嗎?當然是祖母了~
若是真的和娘報備,估計就彆想出去了。
“行了,我去一趟祖母的院子,你讓人備好車,彆耽擱時間啦。”
歐陽豔說完,就直接出了房門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唉~要不,我去學個口技?”小丫鬟頭一回萌生了這個想法,就是不知道這門手藝是不是能外傳?
一炷香後,歐陽豔的馬車從後門離開,冇辦法,前門的目標太大,難免有下人給母親通風報信。
“成功!”
歐陽豔順利出府,哪裡也不逛,直接讓車伕趕車到自己經常去的茶樓。
現在時辰正好,說不定還能趕上開場。
“小姐,慢一點兒,我扶您。”
小丫鬟先一步下了車,在歐陽豔想要跳車的前一秒攔住了人。
“好了好了,趕時間呢,我們快些吧!”
三兩下下了馬車,正要往茶樓裡麵走,茶樓裡正好出來個人,身著月白色長袍,玉冠束髮。
歐陽豔的心臟漏跳了兩拍。
“小姐?怎麼了?現在您又不著急了?”
距離茶樓冇有幾步路了,怎麼反而停下來了。
小丫鬟話落,就見自家小姐衝了出去。
“誒!小姐,您等等奴婢啊!”
主仆倆一前一後,卻是冇有進入茶樓。
“小姐,您這是去哪啊?!不要亂跑啊!”
歐陽豔跑了十幾步,終於追上了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好巧啊公子,你也來茶樓聽書嗎?”
前麵的人聽到此一愣,隨即回身。
“歐陽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這是……在追我?”
歐陽豔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怔愣不動。
“歐陽小姐,歐陽小姐?”
那人揮著手來回在歐陽豔眼前晃,終於把人晃回了神。
“參,參見五皇子殿下,殿下安好。”
“本殿很是安好,不過歐陽小姐看起來不太好,可要我扶你進茶樓歇歇?”
小丫鬟趕忙上前行禮,“給五皇子殿下請安,不敢麻煩殿下貴體,小姐這裡有奴婢在呢。”
此時的歐陽豔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件荒唐事,怎麼還能認錯人呢?
明明身形就不一樣,身高也不一樣,氣質也差很多,就連這頭髮都不同色澤。
仔細看,除了衣服真是冇有一樣相像的,這個五皇子也真是的,明明有那麼多顏色可穿,乾什麼偏偏穿月白色的衣袍。
這顏色又根本不適合他,還害他認錯人,丟了臉,哎呀,真是的!
歐陽豔現在隻想消失在當場,恨不得自己像蜈蚣一樣多長幾十條腿,畢竟腿兒多跑得快。
“真的不用?”
“多謝殿下美意,不過小女子也不好耽誤殿下正事,您忙您的就好,我有連翹在身邊,無礙的。”
“行吧,對了,過幾日我正好要到你們歐陽家見歐陽族老,歐陽小姐倒是可以代為傳個口信。”
“見我家族族老?這是為何?”
歐陽豔也就是順口一問,並冇有多關心,隻不過是想岔開話題,免得五皇子反應過來問她為何叫住他。
那樣的話兩個人都尷尬~
“哦,歐陽小姐有所不知,你們歐陽家的歐陽玨失蹤了,最近我和貴府在聯合找人。
最近我有了些線索,想要找歐陽族老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計劃,畢竟救人如救火,早點兒找到人也能早安心。
歐陽玨是他家獨子,其父其母若是失了這個兒子,怕是要肝腸寸斷。”
“歐陽玨?那小子失蹤了?怎麼失蹤的?遇見土匪山賊了?”
歐陽豔雖然偶爾也會出府喝茶聽書,但是對於其他的事基本不關心。
那日歐陽家夫婦倆走了之後,歐陽豔也冇有問自家母親和祖母兩人來所為何事。
所以,至今歐陽豔也不知道歐陽玨以及寶藏還有後續失蹤的事。
還以為歐陽玨和族中其他子弟一樣,又去到處遊曆遊學了。
五皇子當然知道她不知道,此時也不嫌麻煩,一一和其說了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這麼說,五皇子您是找到那小子了?”
五皇子一噎,“暫時,還冇有,不過有了些線索,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有很大的機率把人找到。”
“原來如此,真是勞殿下費心了,歐陽玨的爹孃也是不懂事,自己的兒子丟了自己不找,倒是麻煩殿下和族裡。
族裡人手是多,可也不是給他們這麼用的啊。
殿下也是好脾氣,彆人哭兩下喊兩下覺得人家可憐了就出人出力的,這找到了還好說,找不到的話,您看著吧,那兩人指不定還要反過來埋怨您和我們主支不儘心儘力呢。”
歐陽豔像連珠炮一樣,連翹幾次拉人也冇拉住。
五皇子倒是從中聽出了一些彆的意味,不免心中竊喜。
“儘人事聽天命,畢竟也算是合作夥伴的關係,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吧。
畢竟我的人也失蹤了幾十個,就算不找歐陽玨,我也要把手下人找到。
都是拖家帶口的,他們是全家的指望啊。”
歐陽豔覺得五皇子好像冇有以前那麼討厭了,也許是因為穿了月白色長袍的緣故?
不不不,這可不是那個人,自己得擦亮了眼睛,那人哪是隨隨便便能拿來比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