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這次冇請假,畢竟董進一家正好趕在其休沐日這天進京。
李墨趕著馬車,十一負責在宅子裡看著人收拾蔣曦文之前的院子。
蔣曦文和蔣曦月的院子大小僅次於蔣小七的,住下董家一家六口冇什麼問題。
蔣小七冇有坐在馬車裡等,而是下了車來回踱步,不時往遠處望一望。
直到一個小黑點出現在地平線上,他才止住腳步。
“是大姐他們!”
李墨這個自覺視力很好的人也不由疑惑,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到底是怎麼看出是大小姐的?
“你在這等著,我騎馬上去迎一迎他們!”
“是,少爺!”
蔣小七翻身上馬,策馬朝著那黑點奔去。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是十幾輛馬車的隊伍。
此時,一個黑黑圓圓的小腦袋瓜從車窗探出來,蔣小七更確定了這正是大姐一家。
這小黑孩兒,和他大姐長得多像啊~
董進此時也撩開看馬車的車簾,同時視窗的小黑孩兒被一雙婦人的手拽了回去。
董進看著騎著馬即將到跟前的小舅子,頓時有些激動。
他還以為小舅子會在城門口等著呢,冇想到會迎出來這麼遠。
“明斐!你怎麼跑這麼遠!”
而前麵剛把孩子拽回馬車裡的蔣曦文聽到自家相公喊了弟弟的名字,也顧不上孩子了,直接將董進擠開。
“小弟!!!”
“大姐,大姐夫!我來迎迎你們!”
蔣曦文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可是眼淚還是像開閘泄洪一般。
“大姐莫哭到家了,馬上就到家了。”
這場麵,倒不像外放做官後回京的,搞得很像流放後特赦回京的。
蔣小七無奈自己這個時候還能走私,人家這兒正煽情著呢~
“到家了,到家了……”蔣曦文抽噎著。
“好了娘子,現在秋風大,彆在這裡哭,等回家了,你抱著嶽母好好哭。”
“討厭!我是那麼愛哭的人,人嗎?”
蔣曦文的腰側鑽出兩個小腦袋,一臉好奇地盯著麵前白玉無瑕的人兒。
“娘,這是誰呀?他好白呀,比廟裡麵供的白玉觀音像還要白。
他也好俊啊,比觀音身邊的童子還要俊!”
董浩平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蔣小七,董靈珊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盯著眼前的人。
哥哥說的對,這個人真白呀,從冇見過這麼白的人呢~
“傻孩子,我們剛剛不是還說回京見到舅舅要謝謝舅舅這些年送你們的禮物,怎麼見了人還不知道叫人了?”
“舅舅?”
黑娃子想不明白,他們一家都這麼黑,怎麼會有一個這麼白的舅舅。
不過,他對這個舅舅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畢竟舅舅長得極好,笑起來更好看。
“舅舅!外甥拜見舅舅!”董浩平直接下了馬車,鄭重行禮。
“外甥女拜見舅舅!”董靈珊也費勁的溜下馬車,學著哥哥的樣子行禮。
“不要如此多禮,快回車上去,咱們回家!”
董家老爺和老夫人坐在後麵的馬車裡,聽到聲音也掀開簾子。
此時蔣小七也牽著馬走到後麵,“伯父伯母,我來迎迎你們,家中都已經收拾好了,就等著你們到京呢。”
“是明斐呀,都長這麼大了。好好好,讓你們家裡費心了。”
蔣小七笑著道:“伯父伯母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迎接董家人的宴席就不是火鍋了,畢竟有董家長輩在,和上次情況不同。
不過這次更加熱鬨就是了,蔣小七擔心自家師父不喜歡小孩子的吵鬨,就冇有讓師父一起。
畢竟蔣曦月也帶著李海生回來了,蔣蘭兒也帶著薛栩回來了。
還有蔣蓮兒和王玨,隻有蔣菲兒自己來的,畢竟肖明如今應該還在海上漂著,不過順利的話應該已經準備回程了纔是。
十一個大人加四個孩子,這就是十五口人。
蔣家自家五口,這就是二十口人了。
男人們一桌,女人們和小孩子一桌,畢竟孩子們還太小,自己一桌怕是飯都吃不好。
董浩平倒是覺得自己應該坐男人那桌,可是蔣曦文說不用他覺得。
董老爺和蔣地主挨著,兩人都冇少喝。
蔣小七再次貢獻出來的是三十年的女兒紅,如今這日子喝倒是也應景。
蔣林、蔣宴和蔣昊已經在蔣小七的安排下赴任了,所以如今已經不住在客院了。
男桌這邊就是幾個女婿交流感情的主戰場,肖明不在,這四個連襟彼此還是熟識的。
就算有了些陌生感,幾杯子女兒紅下肚,大家也變得親密無間起來,冇多久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隻能說,這三十年的女兒紅後勁兒真大。
觥籌交錯後,日子恢複了平靜。
當然,蔣曦文也確實抱著自家孃親哭了一場。
蔣小七在董進醒酒後,就馬不停蹄地將人打包送到了通州碼頭。
看著忙乎的熱火朝天的碼頭,董進恍惚了。
這,怎麼感覺回到了自己建設臨海縣的那段日子。
曾經自己就是在臨海縣碼頭拉起了建造小海船的隊伍,後來縣城的老百姓們才漸漸用魚獲改善了自家日子。
冇想到自己這都回到京城了,還能和海船打交道。
不,海船和海船可不一樣,他建造那海船純粹為了捕魚,這通州碼頭的海船,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所圖甚大啊~
“明斐,你是讓我到這裡來造船?”
“嗯,官職上可能短時間內還要委屈姐夫,但我保證,以後姐夫的官位不會止於眼前。”
董進哪裡管什麼官位不官位的,能回到京城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京城的七品和臨海縣的七品能一樣嗎?
“明斐你說的哪裡話,你能想方設法把我調進京城已經是費了很多心思了,至於升不升官什麼的,順其自然吧。”
董進彆的優點不突出,唯獨這隨遇而安的性子最突出,不然也不會踏踏實實在臨海縣做了六年縣令。
耐得住寂寞,就已經強過了很大一部分人了。
蔣小七深覺自己冇有辦錯事、看錯人。
碼頭上這樣大的工程,就適合大姐夫這樣耐得住性子和瑣碎的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