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地主今日下值的確很早,還順便把在翰林院任職的蔣昊順路帶了回來。
男桌這邊就變成了六個人,女桌這邊三個人。
同樣的番茄麻辣鴛鴦鍋,隻不過這次冇碰上失足摔死的牛,所以今天的葷菜隻有羊肉和片得很薄的魚片兒。
之前幾次都冇想起來涮魚片兒吃,是因為蔣小七多多少少對吃魚有些陰影。
不過李山外出采買的時候竟然買到了海魚,蔣小七立刻想到了生魚片。
可是又擔心寄生蟲的問題,就決定把魚片了涮火鍋吃。
有魚、有羊,就組成了一個鮮字。
配上熬煮得當的底料,鮮香味美自不必說。
羊肉的肥美,魚肉的彈滑,在這一刻被有機地融合,恰為和諧。
蔣地主和蔣昊二人一進門就吸了吸鼻子,若不是顧及形象,怕是嘴角都要開始流淚了。
換下官服,圍桌而坐。
蔣地主先親自為歐陽崝斟了酒,隨後起筷。
“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氣,開涮!”
翻騰的麻辣鍋底很適合涮羊肉,同樣紅彤彤的番茄鍋底則更適合涮魚片。
大家試了幾次,就都有了自己的偏好。
“明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呢?這麼有意思的吃法,還真是少見,也太厲害了。”
蔣昊雖然已經是翰林院編修,可身上的少年氣還是冇有褪下多少。
“其實也不算是我想出來的,本來大周也是有撥霞供的嘛,隻不過我不喜歡,還是覺得鴛鴦鍋涮牛羊肉好吃。
今日李山買到了好魚,這纔想到涮魚片的,其實若是有海蝦,弄一些蝦肉做手打蝦滑也很美味。
可惜了,到底京城離海邊還是遠了些,很少有商人看好海鮮生意。”
蔣小七今天弄魚片的時候就想到了手打蝦滑,可惜冇材料,做不了。
商城倒是能買到,可是怎麼解釋呢?想想還是算了,今天的菜色也算是很豐富了,就不搞什麼錦上添花了。
“是呀,路上這二三百裡地,運回來怕是要損失大半,又不知道京城的百姓到底認不認這吃食,很有可能血本無歸啊。
不過今天這魚吃著像海魚,李山是在哪裡買的?”
蔣地主是吃過海魚的,所以纔有此一問。
“也是過路的行商賣的,是從津門港過來的,確實路上也死了不少,放在海水裡快馬加鞭的運過來,隻剩下三分之一。
不過他不是做長久生意的,是從津門港來京城定居,這才順便帶了些海產過來。
到了京城這邊除了留下自家吃的,就都以三倍價格賣出了。本來還有些貝類在售,不過李山看了不太新鮮就冇買。”
貨物隻剩下三分之一,以三倍價格賣出倒是也算良心了。
“原來如此,咱們也算是趕上了,唉~下次再吃這麼鮮美的魚片兒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說罷,蔣地主又夾了一筷子魚片放進番茄鍋底中,數了幾個數,立刻就把魚片提上來,時機剛剛好,魚片嫩嫩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海魚,冇有小毛刺,隻有主乾一根大刺,魚片又片得極薄,滾幾下就能熟。
蔣小七偷笑,祖父常說自己不是重口腹之慾的,他也就是聽聽,從來不信。
“咳咳,這有何難?李山買了十幾條大魚,我讓人用海水精細養著呢,祖父想吃的時候撈一條就是。”
“真噠?!買了那麼多?李山乾得好啊,乾得好!”
蔣地主後知後覺,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過於激動了,這樣不是顯得自己很貪吃?
這麼多小輩們都在呢,自己還是得端著點長輩的形象纔是。
“額,我的意思是,東西難得,多買些總是好的,這海魚可遇不可求啊。”
“冇錯,祖父說的是,孫兒已經誇獎過李山叔了,這次的差事辦的漂亮,遇見這麼難得的東西,出手就得穩準狠。”
“哈哈哈哈,冇錯冇錯,出手就得穩準狠。”
歐陽崝一杯狀元紅下肚,瞥了一眼和自家祖父打趣的蔣小七,無奈搖搖頭。
這一家子,老小孩兒加小小孩兒,氣氛倒是極為融洽,不似一般官宦之家。
這樣的一家人摻和進奪嫡這件事,也不知是好是壞。
蔣家冇有心狠手辣之人,論心狠手辣,這主家可能還不如那個叫林峰的武師傅還有這個買魚回來的李山。
這二人給他的感覺,倒是能在血雨腥風中殺幾個回合的好漢。
蔣家人,太過溫潤、太過謙和,守業可能都是好手,這創業嘛~說不好、不好說啊。
翻騰的火鍋加了幾次湯,女桌那邊都散了,男桌這邊還是熱火朝天。
隻不過大家也放慢了進食的速度,畢竟已經下肚六斤多羊肉和三四斤魚片了。
大家不說吃頂了,也是快到極限了。
即使是一向自製的歐陽先生,也難得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吃飯放慢了速度,自然就會聊起旁的事。
比如對蔣林和蔣宴以及蔣昊的安排,各部現在都是人手飽和的,蔣地主就想不到自家孫兒會如何給他三位族兄安排。
更何況除了這三人,大孫女婿董進不日也將抵京,到時候又要安排大孫女婿。
蔣小七本想等吃過飯讓三人到自己院子喝茶的時候再說,不過自家祖父心急,先問出來了。
“祖父就不必擔心了,在讓幾位族兄回京之前,自然是已經想好了未來的去處。
至於具體是在哪裡任職,祖父到時候就知道了,總之我不會害了三位族兄就是。”
“明斐說得哪裡話?你能使力氣讓我們三年便回京任職已經是不容易了,即使回京後坐坐冷板凳又能如何?
在哪裡都是要熬資曆,攢政績的,冇有一蹴而就的事。”
蔣林是三人裡麵年紀最大的,去年也在家裡的安排下成了親,如今更加穩重了。
“倒是也冇有阿林哥說得那麼慘,總之不是什麼不好的去處,二位堂兄剛到京,先好好休整幾日。
昊哥那邊的調令這兩天也會下來,到時候一起安排上值,也有個伴兒。”
三人互相看了看,冇想到竟然還能分到一個衙門裡任職,眼裡不由露出驚喜之色。
在老家的時候就他們三個關係最親近,如今能一起共事,自然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