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碼頭初步試水成功,下一步就是到津門港正式試船下海。
在去津門港之前,邱城至少要招到五十人。
這五十人經過訓練後,才能參與到津門港海船下海試行中。
第一次出海,路線不會設定的很遠,幾百裡而已。
到時候,船上一應淡水和食物都會準備的足足的,確保五十人往返途中所需。
隻不過蔣小七在邱城列物品+糧食單子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的莊子裡之前種的檸檬有部分成熟了,也是時候摘一些了。
二皇子自然不能跟著邱城去津門港試船,一切事務繼續由邱城負責。
當然,邱城現在也不缺幫手。
當初春闈自家資助的幾人皆是考中了進士,如今一部分在六部實習,一部分到外地做官。
在六部實習的三人中,有一人剛好去了工部。
而當初蔣家幾個年輕人也都考中了,雖然其中有兩個是三甲的同進士。
不過在蔣長青和蔣長壽兩人的運作下,也都有了好去處。
考得最好的是蔣昊,果然如蔣小七所料,一甲第三名,探花郎。
如今已經回鄉祭祖去了,估計入秋後能回來,到時候蔣小七就會在翰林院見到自己這個族兄了。
一家兩翰林,也算是很少有的。
不過新的一批一甲進士已經要進翰林院,蔣小七和劉鵬、肖明這幫子“老人”還在翰林院原來的位置混著,這就有些不好看。
劉家最近頻繁地為劉鵬走動,就是想讓劉鵬挪一挪位置。
可是尷尬的是,蔣小七這個曾經的狀元還冇挪動,劉鵬這個榜眼也不好挪動太過。
所以劉家隻能給劉鵬尋摸從六品的缺,好歹先升上一級再說。
肖明家讀書人不多,當官的那就更是冇有了。
肖明能考中探花完全就是自己努力的結果,毫無倚仗和背景可言。
到了這種需要人脈關係的時候,肖明的處境還不如蔣小七,可以說,蔣小七可能就是肖明最大的人脈了。
蔣家也想過給蔣小七還有幾個女婿走動走動,不過李海生和薛栩已經靠自己升了一級。
畢竟宮中的起居郎是正六品,這兩人暫時不用蔣家操心。
但董進和王玨還有肖明這三人就比較難辦了,這三人都是穩紮穩打的性子,這三年也確實冇有什麼亮眼的功績。
若說是年限到了就該升一升,那大周這樣的官員一抓一大把,憑什麼輪到資曆尙淺的幾人?
這件事蔣小七也和蔣地主討論過,討論到最後冇什麼結果。
蔣小七躊躇一番,纔將二皇子這個重磅炸彈扔給自家祖父。
蔣地主自然是被炸地三葷兩素,大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蔣小七不得不耐心等著自家祖父好好消化,再繼續剛纔冇有說完的話題。
海船下海前要招兵買馬,二皇子現在時間也不多,當然也要集聚能用的一切力量。
蔣小七想到自家孃親剛剛傳回來的飛鴿傳書,心不知不覺也安定下來。
自家娘好本事,竟然把師父他老人家給拐回來了,自己這邊又將添一大助力。
蔣小七想到的單純是自家師父的一身本事,並冇有往歐陽家耳朵事情去聯想。
在他的認知裡,師父既然不願意提及自己的身份,也不願意和京城歐陽家走得近,那就要尊重師父的意願。
師父是師父,歐陽家是歐陽家,即使歐陽家樹大根深,有撼動朝廷的力量,那又如何?
他這個當徒弟的,對師父最大的孝心不是尋醫問藥,也不是承歡膝下,而是給與師父足夠的理解和尊重。
當然,若是師父到了京城,不願意摻和進奪嫡之事,自己也不會強求。
蔣小七走神的這一會兒,蔣地主也漸漸緩過神來,眼裡滿是思索。
“小七,二皇子這步棋……不好走啊。”
他撫著鬍鬚,眉頭緊皺。
“祖父,二皇子心懷天下,已經算是一眾皇子中最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選。
再有,此次海船之事若成,對大周益處極大,陛下不論是看在親情還是功績的份上……。
不,也許不是主動或被動的選擇,而是陛下他毫無選擇。”
蔣地主點了點頭,春闈時候各位皇子的表現真是……不儘如人意,陛下的這番測試明顯失敗告終。
不過唯一的一點就是,讓他認清了自己可能真的後繼無人了。
“既然如此,咱們蔣家便賭上一把,隻是這其中牽扯甚廣,你行事需更加謹慎。”
這一點蔣小七最開始就清楚,所以一開始不想讓蔣家人摻和進來。
可是後來皇帝中毒,二皇子這邊自然要改變策略,不能再徐徐圖之了。
不是二皇子時間不多,是陛下時間不多。
明年開春之前,必將讓一切塵埃落定才行。
那所謂的延壽丹,最多隻有一年,蔣小七覺得不保險,才暗中給皇帝使法子又增加了幾個月的壽命,
所以即使延壽丹效果冇傳說中那麼好,至少至少也能撐到明年春天。
那個時候,二皇子的船應該已經帶回第一批銀礦了。
“祖父,這件事,您還是要找個時間和叔祖父通個氣。”
“那是自然的,我們蔣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特彆是這麼大的事,自然要讓你叔祖父知曉。”
其實蔣地主更擔心的是,自己這位族兄已經在朝中站好隊了,若是兩家支援的不是一個人,站在不同的陣營,那纔是抓馬了。
不過這一點蔣小七並不擔心,叔祖父向來和工部尚書吳大人走得很近,吳尚書是保皇黨,從不和任何皇子過多接觸。
自家叔祖父怕是會受到自己這位直屬上司的影響,不會傻傻站隊。
邱城已經在京城各個郊區縣釋出招工佈告,優中選優。
李家兄弟也都到位,和邱城原來的手下組成六人小組,負責水手船員的招聘麵試及測試培訓工作。
蔣小七和邱城二人都在為二皇子的事業招兵買馬,不遺餘力。
特彆是入秋後,一切彷彿被按了加速鍵。
不知是人在與時間賽跑,還是時間催促著人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