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登門,作為當家主母本是要出麵接待的。
不過門房特意說了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公子,林月娘便有些拿不定主意。
關鍵是來人一不遞拜帖,二不自報家門,隻說是自己少爺的同窗,門房不敢自作主張,這才急急來稟報。
“娘,我去前院看看,您和姐姐們回後院吧,畢竟剛進了新人,很多事還得操持。”
“好,讓文管家從旁伺候著,若有什麼事就讓文斌來通傳。”
母女三人帶著新進的八個小丫鬟回了後院,蔣小七慢悠悠的往前院待客廳走去。
同窗?不會是雲沐澤和林驍兄弟倆,那兩人每次來找自己都會提前說,何況門房早就認識二人了。
還有誰?
隔壁那二位?也不對,上次那兩個臉皮厚的來家裡蹭飯,幾乎吃到亥時才走,也算是熟臉了。
蔣小七邊走邊琢磨,不知不覺就到了待客廳門口。
正了下衣冠,這才邁步進去。
隻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正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看背影倒是身形挺拔。
聽到腳步聲,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四目相對的瞬間,蔣小七不禁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五官端正,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在這個時代稱得上俊朗。
男子看到蔣小七,也是眼睛一亮:好一個漂亮的小娃娃。
隨即拱手說道:“在下陸子涵,見過蔣公子。”
蔣小七:……自己何時有這麼大一個同窗了?!
他怎麼不知道?!
這人看著至少十五六了,蔣氏族學裡甲班的學生年齡相對最大。
不過,甲班最大的他記得也隻有十三歲,個子不高,是個童生。
他又不是老年癡呆認不得人,這張臉自己絕對第一次見!騙子!
騙到我們家裡來了!白長那麼端正一張臉了!浪費!乾點什麼不好?
就算去小館館當個小倌,努努力也能當個頭牌啊!大好的前途擺在那裡呢!
蔣小七腦中翻滾無數個回合,也不過是一瞬的時間。心中這般吐槽著,麵上卻絲毫不顯。
也拱手還禮道:“原來是陸兄,不知尊駕找在下所為何事?聽下人說同窗上門,我卻似乎冇見過兄台啊!”
“哎呀呀,可能是下人冇聽清,傳錯了話,我明明說的是,我乃蔣文清蔣兄的同窗啊,我們曾在縣學做了半年多的同窗啊!”
“哦?原來是這樣嗎?我家門房雖年老,不至於耳背至此了呀?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陸子涵笑道:“哈哈哈哈,都是小事,小事~我與令尊乃是故交,今日是特來拜訪,誒?怎麼不見蔣兄啊?”
蔣小七心中更加疑惑,真是父親的朋友??那能是什麼好人!!
嘴上客氣道:“原來如此,那倒是怠慢了,既是父親的好友,合該稱您一聲陸叔叔纔是,是小侄失禮了,您快請坐。”
蔣小七給文斌使了個眼色,文斌立刻明瞭,不一會兒就端著兩杯茶上來。
陸子涵謝過坐下,淡定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讚道:“好茶!不愧是府城,就是比小地方講究些。”
蔣小七不置可否,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卻不喝:這人還挺會裝模作樣。
“陸叔叔,我父親如今人在長壽縣,您若是有事尋他,我來安排馬車相送。”
“哦?看來我收到的訊息有誤啊,前些天聽人說蔣家舉家搬到了府城。
我一直在外遊學,回程的路上聽了這個訊息,就轉道路府城了,怎麼蔣兄竟然冇有來興和府嗎?這是為何?”
裝!繼續裝!
蔣小七心下狐疑更甚。
“陸叔叔怕是聽錯了,我蔣家在長壽縣已紮根多年,又怎會輕易舉家搬遷?”
陸子涵皺眉道,“這就奇怪了,難道真是我弄錯了不成......但確實有人親眼看到你們一家進了興和府。”
此時,李墨匆匆跑來,在蔣小七耳邊低語幾句。蔣小七眼神彎彎,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已有計較。
他看向陸子涵,“陸叔叔,下人來報我父親過兩日便會抵達府城。
不如您先在府上歇息一下,待過兩日再與我父親相見。”
陸子涵略一思索,爽快地點頭答應。
蔣小七親自安排陸子涵住進前院廂房,便轉身離去。
陸子涵住的房間位置,左邊兩間是林峰和李墨,右邊幾間住的就是今天剛剛進來的八個壯實少年。
對麵兩間套間是文管家夫妻和兒子兒媳,門房老李頭夫妻就住在大門旁邊的一排倒座房裡麵,兒子李山夫妻也住在這邊。
這就是住在前院的十八人,文斌現在跟著蔣小七住二進院的耳房。
第二進院子最小,主要就是連接前後院之用,等文斌再大點,也是會搬回前院的。
後院現在住著林月娘母子三人,加上女師傅趙勝男,這就是四人。
後院如今添置了八個小丫鬟,加上翠兒和周嬤嬤,後院也住下了十四人了。
全家上下三十四口人,也是很撐場麵的。
這也是為何蔣小七敢將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放在家中的原因,畢竟家裡有兩個武功高強的坐鎮呢。
何況,放在眼前才更讓人放心,能時時盯著。
“派人盯住他,若他有任何異動,先讓林師傅將其控製起來,然後再來報。”
文斌領命而去。
文管家卻是冇忍住問出口:“少爺,老爺他真的來了府城?我這裡一點訊息都冇收到啊。
李墨那孩子是從何得知的?難道是老太爺那邊傳了信,傳到了門房?”
文管家有點懷疑人生,自己才離開長壽村幾天啊,自己就不是老太爺第一心腹了嗎?
把訊息帶給門房都不帶給他,他纔是這個家的老人兒啊!
所謂人走茶涼,古人誠不欺我!
蔣小七看著文管家一張老臉神色不斷變換,也是開了眼,這還是那個淡定自持的老管家嗎?
他可算是知道文斌是隨了誰了,果然一脈相承~
“咳咳,那個,爺爺並未傳信來。”
“啊?那就好,那就好!”
文:哈哈,我還是老爺子的第一信任的心腹!
蔣小七:……
“那您為何如此說?可是有什麼用意?”
“我確實需要父親來府城,畢竟,這裡還有需要他親自接待的好友等著呢不是?”
蔣小七狡黠一笑,露出了久違的小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