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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把“手無縛雞”之力這事兒岔過去了，邱城拿出這幾個月的賬冊。
“殿下，這是這幾個月所用錢款的明細和彙總，從采購木材到工匠們的開支，還有夥食費、雜費等等，全部都記錄在冊。”
陳霖接過賬本，將賬本打開放到二皇子麵前。
隻略略翻看了幾頁，就放下了。
不是看不懂，而是一時間看不完。
賬冊的厚度堪比辭典，還不止一本。
“先生，等年節下，您把最新的記賬方式教給邱大人吧。”
“是，殿下。”
最新的記賬方式？難道是戶部新出的記賬方式？
“邱大人，你這賬冊記錄的很仔細，就是看起來麻煩些，先生他有一套簡便的記賬方式，用了能節省不少時間。”
“哦？那方法竟然是蔣大人獨有的？微臣還以為是戶部新研究出來的。”
邱城看向蔣小七的眼神帶了幾分鄭重，這個蔣大人真乃全才也。
“這記賬方法之前先生也教給我和陳霖了，確實省時省力，邱大人可以帶著邱峰一起學。”
邱城忙拱手道：“那就要麻煩蔣大人了，微臣和犬子學會此法，明年碼頭再開工就能用上了。”
蔣小七微笑著點頭：“邱大人不必客氣，待年節下休了假，下官自會傾囊相授。”
邱城繼續彙報造船進度，陳霖端來熱茶，給眾人一一斟上。
“年節將至，大家可以暫時歇歇，等明年春日，我們一起去通州碼頭看看。”
“殿下要出城？”
這出宮是第一步，殿下這是要走出皇宮，走到民間去？
“之前就和先生商量過了，自己的船自己總要上心些。邱大人辦事我當然放心，可是總想親眼見一見海船造成的過程。”
“微臣明白，隻是碼頭那裡比較亂，工匠們也冇有見過京中的貴人，微臣怕衝撞了殿下。”
邱城當然不怕二皇子去，畢竟自己這幾個月也算是兢兢業業，現在阻止，僅僅是從二皇子的安全考慮。
“我知道邱大人這是擔心安全問題，這一點我也想過了，肯定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去。
暗衛守護是一方麵，我本人也要儘量保持低調，到時候就安排一個你的遠房親戚的身份便可。”
二皇子本來想說，安排一個邱峰表哥或者表弟的身份，但是擔心邱大人不同意，中途改了口。
邱城聽後，略作思索道：“殿下思慮周全，如此甚好。”
賬冊被推到了蔣小七麵前，蔣小七同樣也是略微翻了翻，他這個真正出錢的金主當然不是不關心財務支出問題。
隻是，邱大人這堆成幾乎半尺高的賬冊，他還真冇耐心看下去，還是拿回去讓文斌幫著整理成表格後自己再看吧。
能偷懶為什麼不偷懶？再說自己又不是手下無人。
文斌如今把留香閣一部分的賬目教給徒弟，就是從夥計裡麵挑選的比較有靈性的小夥子，年輕人學新的算賬法就是快。
留香閣的生意穩步上升，又新招了幾個夥計，徒弟就從老夥計裡麵挑選。
夥計們施行老帶新的製度，新人的業績，一部分要和帶自己的師父掛鉤。
這樣下來，老人願意教，新人學得快，文斌自己便清閒了很多。
這個方法還是蔣小七教他的，實行起來果然效果絕佳。
蔣小七不動聲色地偶爾走私，彆人是看不出來的。
因為他開小差的時候並不是發呆，而是很專注地盯著某個東西，像是在思考。
二皇子和邱城、邱峰包括站在後麵的陳霖，四人此時盯著海船的設計圖紙看。
這張圖紙上標標畫畫了許多記號，畫紅色三角的是已經完工的部分，畫紅色圓圈的是等待組裝的部分。
還有畫紅色五角星的，那是還冇有進行到的部分。
二皇子聽後，仔細數了數紅色三角、圓圈和五星的數量。
看這個樣子，竟然是已經完成了近乎三分之一了。
二皇子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海船整體完工的日子，除去這一整個冬天，工匠們回去貓冬。
春天開始動工，差不多秋日就能完工了！
秋日，雖然冇有那麼快，好像也不慢了。
畢竟秋日還不算冷，如果自己想在海船造好的那一刻就組織人手出海，那也是來得及的！
這麼一想，心中頓時火熱起來。
邱城也看出了二皇子的心思，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海船造好後還不能立刻下水。
下水前要經過一係列的檢測，另外出海前最好先短途出行一次，測試船體有何不妥，及時修正。”
為了出海的安全性，這些的確是很必要的。
邱城是知道這海船造好後的最終目的地的，那距離在輿圖上海看著不遠，實際上也得行船多日。
若是海船船體有什麼問題，那一船的人都得葬身大海。
出海，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事，殿下難不成還想自己親自去？
那可不行！
“船體測試大概需要多久？”
“這……。”
邱城看了眼蔣小七，蔣小七眨巴眨巴眼睛，示意邱城直接說，看自己乾嘛？
“咳咳，這，船體測試，短則兩三個月，多則半年也是要的。”
“那麼久！？不行不行，想辦法縮短，不然就把造船的工期趕一趕，爭取夏日裡就完工，那樣即使測試完天也還冇冷。”
邱城一臉為難，工期不是不能趕，隻是目前匠人們已經主動延長了每日做工的時間，自己實在不好意思再提。
除非，增加匠人的數量，如果人手增加一倍，也不是不能提前到夏天完工。
可是京城附近的匠人怕是能來的都來了，難不成要去南方調人？
那得多費多少銀子啊，這一路上吃住行的，全都是錢啊！
“邱大人不必擔心銀錢的問題，工期提前，人手增加，兩相抵消並不會多花多少銀子。
其實無非就是調人手的額外開支，邱大人不必太過擔心。”
蔣小七這個金主適時解釋，揹著抱著一樣沉，邱大人不會轉不過來這個彎兒，隻不過就是在擔心那些額外多出來的花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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