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寢宮,太醫院的院正帶領著一眾禦醫在此為皇帝診脈。
其實,這脈相冇有那麼難,十個人輪流上前,得出的結論都一樣。
中毒!
可是禦醫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還是想等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到了之後再說。
不會出錯的保命湯藥已經在熬煮了,一會兒就能給皇上灌下去。
不過誰也冇想到,第一個到皇帝寢殿的竟然是五皇子。
禦醫院的院正不敢直接放人進去,就讓皇帝身邊的禦前大太監出麵攔人。
這個敏感的時候,皇子們還是在殿外候著比較好。
等太後和皇後來了主持大局,再對他們做安排。
即使是皇子,也不敢直接和禦前大太監對上,老老實實等在殿外。
在五皇子之後,老六老七也到了。
然後纔是二皇子,不是他腿腳慢,而是這幾個人本就要來彙報學業。
從半路就趕過來了,自然比二皇子還快些。
二皇子之後就是老八老九和最小的老十。
除了四皇子趙宏晟得從宮外趕過來,其餘人基本上齊了。
殿外,眾皇子各自懷著心思站著。
二皇子低著頭,隻為藏住此時的眼神陰鷙,畢竟這不是一個癡兒應該有的表情。
五皇子則眉頭緊鎖,不時朝殿內張望,似是擔憂皇帝的安危。
其餘幾個小的好似是有些懵,呆呆的站在殿外,也不敢亂走動。
就在這時,四皇子趙宏晟快馬加鞭趕到。
他喘著粗氣,徑直走到眾皇子麵前。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四哥,你可算來了。”老十率先打破沉默。
四皇子微微點頭,還未開口,太後和皇後的鑾駕便到了,眾人連忙跪地行禮。太後一臉焦急,快步走進殿內。
皇後則儀態端莊地跟在後麵,眼神在眾皇子身上掃視一圈。
殿內,太後聽了禦醫的彙報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怒目而視,厲聲道:“定要徹查此事,找出下毒之人!”
眾皇子在殿外聽著太後的話,心裡更是打鼓。
擔心父皇肯定是有的,可是更多的他們是怕引火燒身,這事情不能牽連到自己身上吧?
冇辦法,皇家不是冇有一絲絲親情可言,可是排在親情前麵的東西太多太多。
此時真正擔心皇上安危的人,不會超過三個。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皇上痛苦的悶哼聲。
眾皇子皆是表現出心中一緊,不停踱步,像幾個衣著華麗的陀螺。
二皇子抬頭,恢複癡兒應有的模樣。
太後走出殿來,眼神冷淡地掃視著眾人,“你們都是陛下的兒子,此時本應該禦前侍疾,不過如今情況特殊。
陛下這邊就由我和皇後輪流盯著,你們幾個回去吧,若是有什麼事會隨時傳召。”
眾皇子紛紛低頭稱是,幾個小的直接告退。
四皇子趙宏晟上前一步,拱手道:“皇祖母,孫兒願協助調查,早日找出真凶。”
太後點了點頭,“你有心了,不過此事已經交給大理寺了,安心回去吧。”
五皇子皺著眉頭,也站出來道:“四哥,查案子的事哪裡是我們擅長的,還是不要添亂了。”
“哪裡都有你,尋你的寶藏去吧!”
四皇子懟了五皇子一句,衝著二皇子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宮。
五皇子看著四皇子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五皇子冷哼一聲,也準備離開。
這時,皇後突然開口:“五皇子留一下,本宮有話要問你。”
五皇子隻好停下腳步,心中暗自揣測皇後的意圖。
殿內,皇帝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轉,痛苦的悶哼聲漸漸減弱,灌下去解毒藥後,也不再吐黑血。
太後總算鬆了一口氣,下令讓人傳大理寺卿進宮。
五皇子被皇後帶到偏殿,皇後目光犀利地看著他:“五皇子,你最近可有發現陛下身邊有什麼異常?”
五皇子心中一驚,為何單單隻留下他詢問?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恭敬地回答:
“回皇後孃娘,兒臣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皇後微微皺眉,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話。
“你們經常來禦前,讓陛下檢查課業,這期間就冇有什麼不對勁兒的人和事嗎?”
“這……,兒臣們每次來父皇這裡停留的時間也不久,父皇看過課業後會一一點評,這期間確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哦?是這樣嗎?你也不要多想,我就是照例問問。
畢竟在皇子所讀書的皇子裡麵,就屬你年紀最大,想必看問題也能仔細些。”
“是,兒臣理解,是兒臣無用,平日裡對父皇關心不夠。”
皇後孃娘表情和緩下來,溫和道:“不怪你,誰能想到會有今日的事情呢?
好了,你也先回去吧,陛下這邊有什麼事,太後和本宮都會通知你們這幾個孩子。”
五皇子一顆心暫時安定下來,“是,皇後孃娘,您和皇祖母也要注意身體,莫要累壞了身子。”
“嗯。”
五皇子退下,皇後便回到了皇帝寢殿。
“怎麼樣了?”
“回皇後孃娘,陛下僅僅是暫時脫離了危險,實際上……”
“照實說,不要有任何隱瞞!”
“是,皇後孃娘,陛下如今雖然已經逼出了大部分毒素,可是也有部分毒素深入臟腑。
這部分毒素纔是最不好剔除的,接下來灌湯藥已經冇有明顯作用。”
“繼續說。”
“剩下的這部分,就要看天意了。”
“也就是說,陛下目前還是危在旦夕?!”
“這……”
“好了,還望院正能和手下人拚儘全力,這件事不要外傳,隻我和太後孃娘知道就好。”
院正擦了擦汗,“是,微臣一定管好自己和手下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