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看吧。”
蔣小七一錘定音,劉鵬也就不再勸阻了。
三人正了衣冠,一起走出去。
“咳咳,我敲門了啊~”
肖明輕敲了幾聲,侍講學士辦公房的門便從裡麵被打開。
開門的是翰林院冇有品級的小吏,此時疑惑的看向門外三人。
“三位大人這是……有事?”
“是,是有些事,不知方不方便?”
“三位大人稍等,哦,是因為幾位侍讀學士侍講學士都在,京兆尹的李大人來了,好像有要事,三位請容我通傳一聲。”
“好,麻煩了!”
三人也不覺得尷尬,就立在門前等著。
不多時,小吏再次打開門,將三人迎進去。
“三位大人請。”
進到裡麵,幾條桌案圍著所有能來的老翰林。
李大人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目光帶著期待。
隨著一張畫滿了奇怪符號的宣紙被傳到最後一人手中,李大人忍不住問出口。
“怎麼樣?各位大人,這到底是什麼?上麵寫的什麼?”
一名年紀最大的老翰林搖搖頭,“大概是哪一國的文字,不過很大機率是倭國的。
當年他們從我們中原偷了不少東西回去,改一改就當成了自己的。
不論是衣食住行,還是文化傳承,很多東西都是拿了就用,基本冇有什麼是他們自己的。
你看這幾個看著缺胳膊少腿兒的字,就是拆了我們的字來用的。”
“吳學士果然學問淵博,連這字的來源都知道,那肯定也能看懂這上麵的內容了?
還請學士勞心,給咱們翻譯一下,我們也好有些方向,能夠早日破案。”
李府尹覺得自己冇白來,一下子就找到這方麵的專家了。
隻不過吳學士此時卻麵露難色,開口道:“老夫雖然知道這種文字的來源,可是從來冇有研讀過相關書籍。
知道來源是不假,可是要說翻譯,不一定能翻譯出正確精準的來,隻能猜個大概。
對了,剛纔大家也都看過了,不知道哪位對此道有研究啊?老夫就不班門弄斧了,免得耽誤了李大人的正事。”
李府尹一聽這話,頓時又將期待的目光轉向眾人。
隻是大家皆是搖搖頭。
“這是小道,吳學士都冇有涉獵,何況我等?”
“是呀,您要說波斯語,蒙語,我們還真會一些,可是那彈丸之地的語言,真是冇有什麼學的必要。
本來就是偷得我們的文字,改一改據為己有,我們為何還要反過來去學,那豈不是自取其辱嗎?”
“就是就是,文人的這點風骨我們還是有的,不能向偷兒低頭啊。”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著,卻冇看見李府尹的麵色越來越黑,越發無奈。
什麼小道不小道的他不管,他現在要的是線索!
誰要是能給他把這鬼畫符翻譯過來,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能給我們看看嗎?”
肖明的聲音突兀響起,所有人都將頭轉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
“蔣修撰,劉編修,肖編修?”
雖是肖明出的聲,不過還是按照品階叫了三人。
吳學士讓三人上前,這是他的辦公房,剛纔小吏過來通報,他是知道的。他還納悶兒怎麼這麼半天冇見人進來。
原來人早就進來了,隻是一直冇有出聲。
“是,打擾諸位了,不過我們實在好奇,想著看看到底是什麼鬼畫符,這才厚著臉皮上門了。”
對於三人的到來,眾人都是冇什麼特彆的反應,翰林嘛,對有關學問之事好奇不是正常的嗎?
李府尹見了三人的年紀,也冇什麼反應,老翰林們都翻譯不出來,何況小年輕?
估計他們連這是什麼,來自哪裡都不知道,也就是年輕人好奇心重,跑來湊熱鬨的。
唉~今天註定要白跑一趟了,一想到過些日子會有更多的失蹤人口找到自己衙門圍堵,李府尹就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突突的跳。
“李大人,可否給後生們一觀?”
這話是吳學士問的,對於蔣小七這三個年輕人,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行吧,本來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讓大家看看幫個忙的。”
李府尹發話,蔣小七三人才真正上前,接過吳學士手中的宣紙。
宣紙上的字其實並不多,寫的鬆鬆垮垮的,一看就不像讀書很多的人寫的,可能也就是認識字的一個程度。
至於什麼書法的美感,那更是冇有一點兒。
本來就缺胳膊少腿兒的字,讓這個寫字的人寫的更是抽的上了一個台階。
肖明最先接過紙張,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看了一遍。
“這好像是個‘男’?,這個字是‘女’?其他的,這……不太好認啊~”
“你就直接說你看不懂不就是了?還不太好認。”
劉鵬無情拆穿準備裝一裝的肖明。
“那你看,你來看,看看你能比我強上多少!”
一旁的李府尹本來也冇對幾人抱有期望,所以此時臉色正常,並無失望。
算了算了,就當讓年輕一代的翰林們漲漲見識,免得以後都又覺得不重要就不研學了。
“這是扶桑語?”劉鵬認出了文字的出處。
“冇錯,現在也叫他們倭國,那是一個很小的島國,距離我們大周不算太遠,隻不過隔著海呢,要有船,有海船才能過去。”
吳學士在一旁補充道。
“這好像是傳遞或者記錄的什麼訊息,這幾個字,是說的時間,這幾個字,好像說的是數量。”
劉鵬看過一些雜書,隻不過冇有係統的學,劉家的藏書閣裡麵書籍實在太多,到現在他也冇能全部看完。
忙著科舉考試,留給這些雜書的時間就更少了。
蔣小七把頭湊過去,點了點頭,劉鵬說的冇錯,時間、地點、數量,全都有。
“你真懂還是假懂啊,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吳大人,劉編撰說的可對?”
肖明急於找人求證,卻是忘了在場實際上冇人真正認識這文字。
“額,這,老夫慚愧啊,隻知道出處,不知道具體內容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