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過了五六日,一箱箱的銀子就運到了蔣家門外。
還是劉府管家,隻不過這次不是兩輛馬車,而是十幾輛馬車。
每輛馬車上都綁著兩三個大木箱,車轍深陷,一看分量就不輕。
劉府管家一臉肉痛的吩咐自家帶來的家丁卸車,老李頭這次一改冷淡,笑著迎上來。
“管家大人,您這是又來給我家少爺送禮啊?”
劉府管家不想搭理區區一個門房,可還得讓此人進去通報,隻能應聲。
“咳咳,是,這次東西比較多,去通報一聲吧,看看把東西卸在哪裡合適。”
“好嘞好嘞,您稍等!”
老李頭風一樣的老頭兒,瞬間消失在劉府管家麵前。
管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花甲之年的人能有的速度。
“這蔣家,一個個的,都是妖孽,妖孽!”
這話其實是想說做賬本給他的文斌,隻不過管家並冇記住文斌的大名。
劉府被坑了十五萬兩白銀,這幾天負責府內中饋的劉丞相大兒媳真是肉疼、頭疼、心疼、哪哪兒都疼。
劉府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要削減府內各房各院子的用度了。
就算是劉鵬這個嫡長孫,也一樣受到了波及。
以後買筆墨紙硯不能大肆買最好最貴的了,甚至還得省著用。
殃及了劉鵬這條池魚,蔣小七隻能說句抱歉,從彆的方麵給好友找補找補。
留香閣還冇有開業,畢竟也剛放假一週時間,蔣小七覺得冇到半個月的假期,不配稱為長假。
他是覺得給夥計們十五天帶薪年假冇什麼,可是夥計們待到第五六天的時候,都已經有些心慌了。
甚至有人上門找文斌詢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工,蔣小七真想說,古代牛馬毫不遜色於現代牛馬的自覺性。
可能也不是自覺性,就是單純的怕失業?
失業是不可能失業的,留香閣十日後會重新開業。
當然,這個訊息也告訴夥計們了,不然大家大有在蔣家外麵打地鋪的架勢。
“行了行了,看看你們,有福還不會享?東家說了,年假一共十五天,這纔過去七天,還剩八天。
留香閣十日後重新開業,你們八日後上工,先來店裡收拾衛生,再做開業準備。”
文斌話落,夥計們終於放下心來。
正要往外走,此時老李頭兒進來稟報劉家管家又來了。
“少爺,十幾輛馬車,已經開始往門前卸貨了。”
說是貨,實際上蔣小七和文斌都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好,來得巧了,叫上家裡的護院小廝,出去幫忙。”
“東家,我們幾個也可以幫忙抬東西!”
好些日子冇乾活了,渾身不自在,夥計們擼胳膊挽袖子,躍躍欲試。
文斌用眼神詢問蔣小七,畢竟這不是一般的貨。
“行吧,既然大家熱心,就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蔣小七發話,大家一股腦兒的衝出去。
劉府管家再次抬頭,見到的就是烏泱泱一群大小夥子。
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怕自己被這些陽剛之氣傷到。
“劉家管家,我們少爺讓這群後生們過來幫忙,東西交給他們就成!”
蔣家護院小廝人手本就不少,加上留香閣的幾個夥計,隻搬了兩趟,就把所有箱子搬完了。
所有的木箱都搬進了蔣小七自己院子的小庫房,有些滿滿噹噹。
留香閣的夥計們見完事兒了,就要離開。
蔣小七給每人塞了一個荷包,荷包裡麵是幾顆金瓜子,還有十幾顆銀瓜子。
夥計們一個個推辭,但蔣小七發了荷包就開始趕人。
“好了好了,快走吧,現在還是假期時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裡!”
夥計們無語了,怎麼在東家這兒乾一點點兒的活,就屬於浪費時間的範疇了?
這東家,還真是與眾不同,他們這輩子也算是抄上了。
在家中也冇事乾,算了,還是約著一起去烤肉吧,東家給的香料那是迎風香十裡啊。
留香閣的夥計們貫徹可以吃吃喝喝,不可以嫖嫖賭賭,貫徹的非常好。
有時候二錢銀子一兩的好酒也敢打來嚐嚐味兒,幾人合著買一隻羊,幾家約著出去不是烤全羊就是烤羊肉串兒。
這小日子過得,感覺地主都趕不上他們。
放假這七天,給家裡人吃的也都是滿麵紅光,家中弟弟妹妹越發虎頭虎腦了。
等把人都打發了,蔣小七纔想起來,自己好像把送銀子的差官給忘了。
大老遠的,一杯茶總是要管的。
老李頭兒出去再次迎人的時候,劉府管家麵色精彩。
他真算見識到了什麼叫“認錢不認人”了。
老李頭兒把劉府管家迎進了正廳,蔣小七笑著起身相迎。
“管家大人辛苦了,這次又麻煩您跑一趟。”
劉府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迴應:“蔣大人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蔣小七讓人上了茶,正說著,突然有小廝來報,說是劉鵬劉公子來了。
蔣小七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難道是劉兄知道自家賠了大筆銀子給自家,過來給自家出氣?
劉府管家聽聞自家少爺來了,則是連忙起身,讓出位置。
劉鵬進來並冇有管自家管家,蔣小七讓人又上了茶。
“劉兄,今日怎麼有時間過來?”
“明斐,我也是今日看家裡準備了十幾輛馬車,才知道刁奴砸了你的留香閣的事。
你之前怎麼從來冇有和我提及呢?是怕我包庇劉姓家奴還是和我見外?”
聽了劉鵬這番話,蔣小七才覺得自己想多了。
劉鵬的三觀還是很正的,怎麼可能在明知道是自己家這方有錯的情況下來蔣家找事兒呢?
“劉兄,並非和你客氣見外也更不是怕你不分是非,實在是也冇覺得是多大的一件事。
留香閣本就是我閒來無事讓自己幾個書童開著玩兒的,更何況我也瞭解到這件事和劉家的主子冇有任何關係,全是劉德一人所為。”
蔣小七話落,劉鵬被安撫道,而劉府管家則是無語死了。
書童開著玩兒的店就讓劉家賠償了十五萬兩白銀的損失,蔣家還真是財大氣粗,不把錢當錢啊!
這十五萬兩可是夠丞相府兩三年的開銷了,大夫人如今都快心疼的臥病在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