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從前被誇臉還會紅一紅,如今鍛鍊的臉部角質層厚了一些,對自家少爺的誇讚之語也有了些抵抗力。
“少爺,我這賬本上寫的會不會太多了些?劉家會認嗎?他們會不會去咱們店裡檢視?”
蔣小七搖搖頭,文斌對世家大族還是缺乏瞭解了。
雖然看在劉鵬的麵子上,自己應該少敲一點兒竹杠的,可惜不行啊,自己的店的確被砸了。
這還是趕巧了給劉貴妃辦事的是兩撥人,這要是冇有之前的太監包圓兒了貨品的事,自己的店鋪就是會損失這麼多。
對於乾壞事的人,蔣小七不想聖父心氾濫,讓劉家出點兒血也好,這樣劉丞相看在心疼銀子的份上也會規勸劉貴妃。
“即使劉家錙銖必較,去留香閣查驗具體損失,他們就真的查的清楚,算的明白嗎?”
文斌一想也是,那些後來被自己和夥計們砸掉的過期品和樣品很多都是後來冇有在售的孤品。
如何定價,還不是自己賬本上寫多少就是多少?
即使劉府找留香閣的常客詢問,也隻能詢問出平日裡賣的那些品類。
他們砸的時候,可是把庫房裡壓箱底兒都拿出來了,有一些就連夥計們也不知道價格。
所以就算劉家查驗,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少爺這麼一說,咱就不擔心了,不說彆的,那些少爺單獨拿過來的試用裝,後來很多都冇上架。
夥計們都不知道定價,何況一般客人?”
“好了,好不容易閉店幾天歇一歇,你們就不要給自己找活兒了。
店裡的夥計們都知道和家人出去郊遊吃吃喝喝,你們在家裡當泥瓦匠算怎麼回事兒?
彆人看了不得說我這個當東家的剝削勞動人民?去去去,都出去玩兒去!”
文斌和忘川、阿牛三人麵麵相覷,出去玩兒?玩什麼啊?去哪兒玩兒啊?
蔣小七看透了三個工作狂的內心獨白,直接讓小廚房給幾人串了肉串,準備了炭火和烤爐。
當然,也冇有少了各種調料,辣椒麪兒、孜然粉、鹽都給包成小包了。
孜然粉和辣椒麪兒在外麵賣得很貴,都是作為名貴香料和調料販賣,偶爾有海外胡商過來才能買到一些便宜的香料。
不過那都是炒製熟了的,買回來完整的香料粒粒也種不出來,所以海外商人也是很奸詐了。
為了自己能一直賣香料掙錢,絕了大周人拿到種子的可能性。
蔣小七的種子當然是從係統商城那裡用積分兌換的,京郊的莊子種了不少。
他也冇有阻止莊戶們采些辣椒去賣,隻不過前兩三年的要求也是一樣,炒熟了再賣。
等過兩年自己賺夠了,就可以把種子散出去,讓更多人吃到便宜的辣椒和各種香料。
因為那個時候他可能真的會開一個冒菜館兒,隻有更多的人接受了辣椒和香料的味道,他的生意才能更好。
“少爺,您不和我們一起去?”
阿牛看到那麼多肉串兒,淚水不爭氣地順著嘴角流下,說話的時候險些兜不住。
蔣小七也冇有笑話他,直說讓幾人出去散心吃喝。
“我又冇有假期,自然不能出去玩樂,還要給二皇子備課,就不同你們去了。”
三人抱著自家少爺準備的一大堆東西出來,突然覺得自家主子有些可憐。
即使是做官了又怎麼樣?還是不能說玩就玩兒,還是冇有自由。
好像還不如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他們至少有少爺疼,可少爺有誰疼呢?唉~
蔣小七可不知道自己被三人同情了一把,隻知道第二天還得上班。
不過,蔣小七上班後,的確遇到了那個“疼”他的人。
“二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蔣小七剛一進殿就覺得氣氛不對。
二皇子有些冇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
“先生,您受委屈了!前日我和母後就知道了,是劉貴妃的人乾的,可母後不讓我去找劉家的麻煩。”
說著說著,內疚之意更甚。
“殿下,此事您不必出麵,不過就是一件小事,基本已經解決了。
昨日劉府的管家上門,說明瞭幕後黑手是一個叫劉德的公公,與劉貴妃無關,想必劉貴妃娘娘也是被蒙在了鼓裡。”
“先生,這話您也信?母後和我分析的時候,我也是信了的,可是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對。
一個奴才,即使再膽大妄為,又怎麼會敢砸朝廷命官的店鋪呢?除非,有人給了他暗示,他認為有人給他兜底。”
蔣小七有些意外,自己都已經接受了幕後黑手是一個太監的設定,怎麼二皇子還在推理。
這是想通過此事打擊劉貴妃及劉家一係?二皇子如今已經如此深謀?
不對不對,這聽起來好像更像是……在為自己出頭,鳴不平?
蔣小七釋然,很想說自己的委屈挺有限的,也就大概一百兩銀子上下的樣子。
不過這話還是不說了,說了就得說出文斌他們碰瓷兒的事兒,太有損皇子師的形象了,這事兒就該爛在心裡。
“好了殿下,這些都隻是小事,不該讓您勞心勞力的。
不管是劉貴妃也好、劉德也罷,店已經砸了,正好給夥計們放個小長假。
平日裡大家太忙,很少有如此悠閒地時候,這次趕上機會正好休息調整一下。
等到重新開店,大家也能精神百倍,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二皇子一愣,還能這麼想?那可是留香閣啊,真金白銀的,先生真是超脫外物,自己實在是趕不上一點兒。
“先生如此淡然,倒是學生著相了,既然先生不計較,那我們就暫時放劉家一馬,不過該賠償的銀子,他們不能少賠一分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