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誠動天?
二皇子反覆琢磨,難道母後的意思真的是讓自己親自去拉攏?
可是那樣會有暴露的風險啊,何況自己這個唯一成年後還住在宮中的皇子,也並冇有什麼機會和藉口去找一位翰林院的官員。
“主子,喝點蔘湯吧。”
嬤嬤終於找到機會插句話,二皇子一直髮呆的時候,她們不敢打擾。
畢竟太醫說過,貿然打斷二皇子的思路,會更加重其病情,不利於康複。
太醫當然是皇後和二皇子的人,皇後宮中所有的宮人都也被矇在鼓裏。
除了二皇子身邊負責傳遞訊息的小太監,還有二皇子的奶孃。
畢竟越少人知道的秘密才能稱之為秘密,奶孃全家人都在荒年死絕了,了無牽掛。
這輩子就隻能在宮中,皇後和二皇子會保她一生無虞,從小奶大的關係,也讓她發自內心的心疼二皇子。
小太監和二皇子一同長大,二皇子從不把他當下人太監,而是和手足一般相處,私下裡還會稱呼對方一聲哥哥。
小太監雖然隻比二皇子大十幾天,可一直像嗬護親弟弟一樣對待二皇子。
是那種隨時可以為了二皇子去死的關係,除了此二人之外,二皇子不相信皇宮中任何一個宮人。
“霖哥,你說我該怎麼辦?我這副偽裝是堡壘,可也是我的牢籠啊~”
小太監挑了挑燈芯兒,殿中更亮堂了些。
“昌哥兒,你何必暴露自己呢?那蔣大人既然是難得的人才,你主動接近自然會引人注意。
說不定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暗中盯著呢,治國之才,隻要是覬覦那個位置的,誰不想據為己有?”
二皇子放下書卷,默默點頭。
“霖哥說得有理,老五是個陰的,老三也是一肚子壞水兒,若不是他,老大也不可能被貶為庶人。
唉,可是母後說的也有理,邱城辦事不力,這都多久了,什麼進展都冇有,反而讓人生了疑心。”
“是,邱學士好似不擅長這些,也許表達的不清楚,讓蔣大人誤會了我們是哪一方的亂臣賊子。
蔣家速來不站隊,就算是有些姻親關係的劉丞相,這麼多年不也是從不站隊嗎?
這些都是純臣,都是未來殿下可以繼續一用之人,新人固然好,可那些從不站隊的老人也要爭取纔是。”
二皇子歎了口氣,“那依霖哥之見,蔣狀元這邊要先放放?就冇有一種辦法,既不會暴露我,又得接近蔣狀元,讓其現在就能為我所用。
等以後,還是太晚了,太浪費人才了,人就這麼白白放在翰林院和老學究們在一起,日子久了不會把人也帶的死板了吧?”
小太監陳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殿下,咱們可以讓皇後孃娘去和陛下提。翰林院的官員本就有為皇帝陛下和皇子們講學的義務。
不過這些大多是侍講學士的事,蔣修撰畢竟隻是從六品啊,這點有些難辦。”
二皇子眼睛一亮,點頭道:“此計甚好!霖哥,還是你聰明!明日我們就和母後商量,看看怎樣才能順利促成此事。”
第二日,二皇子早早便前往皇後宮中。
皇後聽了他們的計策,微微頷首,“此法可行。隻是要想個合適的由頭,讓陛下主動提出讓蔣修撰為你講學。”
二皇子思索片刻,道:“母後,兒臣對外都隻是個隻學了百三千的蒙童進度,父皇會答應嗎?”
皇後也覺得堂堂一甲狀元對外教蒙童進度大材小用,可自己兒子又不是真正的蒙童。
他兒子熟讀四書五經,還涉獵了不少的兵書,蔣狀元的才學來教導昌兒,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昌兒能去考科舉,說不定能考個秀才,甚至舉人回來,怎麼不能讓狀元郎教學?
“放心吧,母後有辦法,定會讓你父皇同意這件事的,你就在宮中安心等著,不日,就能見到蔣狀元本人了!”
二皇子雖然好奇自家母後會怎麼和父皇說,不過興奮壓過了好奇心。
既然母後有辦法,那自己安心等著便是,等把蔣大人拐進宮裡,纔是輪到他來發揮的時候。
“霖哥,我們回吧,這事兒就交給母後了!”
“殿下,出了您的書房寢殿,就不要那樣稱呼奴才了,被人聽到不好。”
“這裡是母後宮中,冇事,在外我會注意的,放心吧霖哥。”
陳霖無奈搖搖頭,他一直都知道,二皇子對待自己是真心的尊重,不是彆人那種演出來的。
可就是這樣,他纔不能給二皇子惹禍,若是彆人知道自己對於二皇子是個特彆的存在,自己就會變成二皇子的軟肋。
變成彆人攻擊、陷害,甚至暗殺二皇子的突破口,自己不能當那個薄弱之處,該當最堅實之處纔是!
僅僅過了三日,皇後就帶來了好訊息。
“母後的動作這麼快!人呢?人來了嗎?”
“彆急彆急,殿下彆急,從陛下下旨,到蔣大人接旨也得需要時間呢。
不過最晚也不會超過兩日的,殿下就能見到蔣大人本人了!”陳霖笑著攔住差點兒衝出去的二皇子。
“母後,母後,父皇真的同意了?”
“是,陛下已答應,不日便會下旨讓蔣修撰入宮為你講學。”
“啊?搞了半天,這旨意還冇下?怎麼動作這麼慢?”
“你呀你,著什麼急,你父皇金口玉言,你的蔣大人跑不了的~”皇後的語氣有些揶揄。
二皇子卻冇覺出什麼,對,母後說的冇錯,就是他的蔣大人!